周言威脅文子符一番,讓他絕對不要被其他人打敗,只有自己才能打敗他,便猛的向文子符撲了過去,難道竟是他的肉身再次被歡神奪取,要向文子符出手了嗎?答案是否定的,只聽周言身形縱起,大喝一聲猛的撲向了文子符和鬼皇的位置:「我是周言!世上獨一無二的周言,任何人都不能操縱我!永遠!」
文子符感受到身後周言撲過來的強烈罡風,奮力跳開鬼皇的長劍,身形向旁邊閃開,周言便從文子符身邊擦身而過,他的冰冷中卻又蘊含著強烈感情的目光從文子符的臉上掃過,激得文子符渾身一顫,似乎感受到了周言的決心一般,他手中長槍絲毫不停,再次奮力跳開鬼皇的長劍,為周言的動作打開了道路。
周言身上的不滅之火猛的燃燒了起來,熾白的火焰帶著劇烈的溫度,竟然將文子符都硬生生逼開了幾步,他帶著強烈的火光,猛的從文子符身邊竄過,一下子便撲倒了整舞著劍花想要防禦的鬼皇身上。鬼皇自然不敢對周言的不滅之火大意,拚命防禦也是正常,只是周言這一下可是不計後果的猛撲,鬼皇的長劍穿過了他的肩頭,卻不能阻止他飛撲之勢,長劍被周言的肩胛骨夾住,頓時便不再靈動,鬼皇見機極快,想要棄劍閃開,周言卻是早就料到他有這準備,反手便將鬼皇扯住了,猛的將鬼皇的脖子扼住,生生將他舉了起來。
周言身上的不滅之火越燒越烈,熾白的火焰竟然漸漸轉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鬼皇在周言的不滅之火下只能拚命抵擋,卻是完全喪失了從周言手下掙脫的能力。它雙腿不停踢騰著,一腳腳的踹在了周言的大腿,胸口,腹部等位置,卻依舊無法讓周言鬆動分毫。周言的狂態再次恢複,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鬼皇,你是地上界的威脅,有你在,我的妹妹,我的若兒都不能安生,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今天你就陪著我一起死吧!」
鬼皇被周言使勁扼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掙扎,但是它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半點因為被制住而產生的驚慌,反而是滿臉興奮的神情,眼睛裡灼灼的光華彷彿在期待著自己與周言同歸於盡的時刻一般。這時候遠處的武神稍稍恢複了一點點力氣,緩步挪到了文子符身邊不遠處,低聲道:「子符,快些動手吧,吾已經感受到了歡神的靈力越來越強,如果再猶豫,只怕這少年的肉體就將永遠落在歡神的操控之下了!」
文子符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收拾了一下情懷,看著渾身冒著黑色火焰,將自己和鬼皇都包裹了起來的周言,大聲道:「周言,你可還有什麼遺言嗎?」他跟周言可不僅僅是對手這麼簡單,兩人不僅是同門師兄弟,也算得上是至交,對對方可謂知根知底,再加上周雅這一層關係,可以說兩人之間的關係既親密又敵對,但是如今周言捨身成仁,文子符也不會再與他計較以往的事情了。
「哈哈哈……我周言還有什麼遺言?」周言狂笑,怒道:「只恨還沒有跟你分出一個勝負,我畢生的心愿看來是無法再完成了。」想到不能再跟文子符比拼,周言也有些失落了,低聲道:「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還會跟你比斗,一定要打敗你才行!今生看來是無望了,只希望你好好對待雅兒,不要讓她悲傷了,也莫要讓她受了欺負,否則我便從地府殺回來,尋你的晦氣!」
文子符呵呵一笑,這個時候反而看得開了,說道:「好,我欠著你一次比斗,如果有來生,我必當奉陪,至於雅兒,我文子符對天起誓,絕對不會讓雅兒受到半點委屈,若兒小姐和你們的孩子,我文子符也會悉心教導,讓他出人頭地,讓他為你們周家開枝散葉!我文子符說到做到!」
周言緩緩點頭,雙手更加用力的扼住了鬼皇的脖子,大喊道:「文子符,來吧,我將你視為畢生的對手,能夠死在你的手下,我周言也滿足了!但是你要記住,是你文子符欠我的,你永遠都會欠著我!哈哈哈哈哈哈……」周言狂笑著,身上的火焰越發兇猛,黑色的火焰彷彿要將萬物毀滅一般,無數的碎石,樹木在黑色火焰的噴薄下拔地而起。
「子符!快些動手!再磨蹭就來不及了,吾如今已經失去了戰鬥之力,無法對抗歡神,以你的實力絕對不是鬼皇和歡神兩人的對手,別再猶豫了!」原本滿臉肅穆的武神文姬現在也是極為焦急,連聲催促文子符快些動手。聽到她聲音的文子符渾身靈力猛的暴漲起來,一道道火焰從天空中降落了下來……
「哥哥……」周雅在楊大元帥的壓制下拚命掙扎,雖然明知道這是哥哥自己的選擇,但是依舊忍不住為之心痛,從她年紀還很小的時候家中失勢便是哥哥將她撫養長大,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就要死在自己愛人的手下,卻是無能為力,讓她如何不心痛?周雅甚至都能感受到文子符身上洶湧澎湃的靈力,知道這一下必然會是愛人最強的一擊,哥哥承受了這一下,必然難以倖免。她知道這是文子符也無法選擇的事情,的確怪不到文子符頭上,只能慘呼一聲,雙眼一閉,頓時昏死過去。
反而是若兒小姐還要堅定一些,她神情堅決的看著渾身冒著黑色火焰,將鬼皇牢牢控制住的周言,一手撫摸著自己挺起的小腹,輕輕的道:「孩子,你都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父親,你看他是多麼的英烈,你看他是多麼的強大!希望你以後也能夠像你爹爹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其實要真說起來,周言這人性格偏激,行事狂傲,還總是目中無人,要真說是英烈豪傑,那還真是稱不上的,可是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周言雖然性子狂傲,對若兒卻是極為體貼的,若兒小姐對周言也算是情根深種,自然不會認為周言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是他豪氣的表現。
周言最關切的兩個女人,妹妹周雅不忍看他被愛人親手殺死的慘狀,愛人若兒小姐卻是要將他最後的英豪姿態都深深刻進自己的腦子裡,連眼睛也不眨一下。而這時候天地靈氣在文子符的操控下,忽然變得燥熱起來,無數的火焰從天空中降落下來,一道道的帶著無盡的狂暴力量。
「這是九天離火!」武神是識貨之人,當年跟張天師張道陵也是非常熟悉的,應該說是她對張天師有著不一樣的情愫,自然知道這種火焰的厲害之處。當年張天師跟她切磋的時候,就曾經使用過這種九天離火,那時候她還處於全盛時期,對這種蘊含著狂暴力量的火焰也是極為頭疼。周言的不滅之火雖然極為厲害,但是與這九天離火相比,卻又大大不如了。當年張天師就曾經說過,天下間最厲害的火焰就是這九天離火,無物不可燃燒,無物不可焚毀,當真是一種極為難纏的火焰。
武神也想不到文子符竟然能夠使用九天離火,她原本還想著拼盡自己最後一點靈力協助文子符將鬼皇和周言一起轟殺,現在才知道,原來文子符的實力也已經超出了她的估計,這九天離火可不是一個剛剛進入金級符籙師境界的人能夠使用得出來的。
「文子符!你還在磨蹭什麼?還不快些動手!」周言通紅充血的眼睛忽然瞪視到了文子符的身上,他拼盡了全力扼住了鬼皇的脖子,還要壓制歡神奪取肉身的控制權,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只是這短短的時間,已經讓周言有些心力憔悴,幾乎就已經把持不住了。眼見文子符還磨磨蹭蹭的沒有動手,周言頓時便憤怒了,他冷哼道:「我是周言!不需要你文子符的同情,我們是一生的對手,可不是什麼難捨難離的朋友!婆婆媽媽啰啰嗦嗦像個女人,你敢不敢果決一點!」
「你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就讓你嘗嘗我的新招!」文子符知道這是周言借故刺激自己,好讓自己早些出手,但是這九天離火要調動起來也不是易事,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九天離火降落就已經幾乎耗盡了全身靈力了。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在周言面前服軟的,隨著天空中降下的火焰越來越多,文子符的靈力也越來越少,一些九天離火降落在周言和鬼皇的頭頂上,頓時便透過了周言那黑色的不滅之火,將兩人燒得發出陣陣焦灼的臭味。而鬼皇也終於再也按捺不住,隨著九天離火的焚燒,發出了陣陣慘叫,它一邊慘叫一邊興奮道:「好,太好了!朕果然沒有白來!哈哈哈哈……」
「周言,永別了!我文子符會記住欠著你的情分!」文子符拚命將不停落下的九天離火控制住,讓它們不至於將幾女和魯仲道等人牽連進來,這些火焰蘊含著狂暴的力量,在文子符的指揮下鋪頭蓋臉的往周言和鬼皇身上澆了下去,彷彿流水一般絲毫也沒有間隙和停歇。
「哈哈……你不欠我的情分,你只欠著我一場勝負!文子符,你要記住!我周言會回來的!我會回來找你一較高低的!」周言的黑色火焰漸漸被文子符的九天離火覆蓋了,火焰里傳來周言熟悉卻有陌生的聲音,聲音漸漸變得微不可聞,忽然又聽到一聲長嘶:「不!本君不甘心!本君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一具身體,本君不甘心啊!」
「哈哈……爽啊!太爽了!朕期待已久的事情終於來了,歡神你也別想跑了,就陪著朕一起走吧!」火焰里傳來了歡神和鬼皇的聲音,想來應該是歡神還想故技重施,利用神魂逃脫,卻被鬼皇阻止住了。即便鬼皇不阻止歡神,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