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歡神奪取了肉身控制權的周言連看看魯仲道的興趣都沒有,轉身便飛向了文子符和鬼皇所在的方向。等周言飛餓遠了,魯仲道頓時便慌亂起來,如今文子符正跟鬼皇激戰,這歡神忽然亂入也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來,如果他跟鬼皇攜手攻擊文子符,即便文子符實力再強一倍也必然不是他們兩人聯手的對手。而且周言的肉體被歡神奪取,也讓魯仲道心中有些內疚。
他急急忙忙轉身跑到幾個女孩子住的地方,大聲道:「不好了,周言被歡神奪取了肉身!」原本正圍著若兒小姐打轉的幾個女人忽然都停止了動作,那若兒小姐本來還笑靨如花,待聽得魯仲道的話之後,雙眼立時睜得老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瞪著魯仲道,不敢置信的道:「你說什麼?」
魯仲道心中也是焦急,將當年周言如何吸收了歡神的神魂,又如何潛心修鍊了兩年才達到了跟文子符旗鼓相當的事情說了。眾女這才知道原來周言實力提升到銀級其實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魯仲道又說道:「本來我看他實力突飛猛進,還以為歡神的神魂已經被他完全吸收,哪料到那歡神的神魂竟然如此厲害,竟然就在這關鍵時刻奪取了周言的肉身,如今的周言已經不再是以往的周言了,他是萬年前的歡神!」
聽了魯仲道的話,若兒小姐雙眼翻白,慘呼一聲「言哥」當即便暈了過去,周雅也是極不好過,彷彿心都碎了一般,只是不停的落淚。三位公主忙著攙扶若兒,還未周雅,也是極為慌亂。楊大元帥行到魯仲道身前,輕聲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以周言的心性,既然這幾年都沒有被歡神奪取肉身,怎麼今天忽然之間就被奪舍了?以前可是一點徵兆也沒有啊。」
魯仲道也是搖頭,周言受了刺激,瘋狂吸納歡神的神魂,提升自己的實力,魯仲道是知道的。可是周言這樣瘋狂的吸收歡神的神魂,便給了歡神控制他肉身的機會魯仲道便不知道了,這其中的道道估計也只有親身參與了奪舍的歡神能夠說得清楚。
本來以周言的實力、心性來說,歡神想要奪取他的肉身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一來歡神已經奪舍過段天涯的肉身,本身實力大為減退,二來也是因為周言的天賦實在太好了。三年前大理亂起的時候,周言吸收了歡神的神魂,躲在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裡潛心吸收神魂,歡神那時候就已經動過控制文子符肉身的念頭。畢竟周言的天賦也算得上是萬年罕見的超卓人物了,歡神見了他這天賦自然是極為動心的。
可是周言的心性之堅定早就已經超出了歡神的想像,周言潛伏在深山裡的兩年時間裡,歡神和周言交手不下數十次,無一不是迅速敗下陣來,連控制周言一根手指頭的機會都沒有。眼見自己實在控制不了周言,神魂又無法脫離周言的肉體,歡神只能放棄了控制周言的打算,慢慢潛伏下來,等待機會。
在一次與周言交手之後,歡神假作不敵,將自己的部分記憶和靈力傳遞到周言的意識里,然後便安安靜靜的潛伏下來。自此以後,周言實力便迅速提高,而周言也以為歡神的最後一點意志已經被自己弄得潰散,也就放鬆了警惕。只是周言畢竟非比尋常,雖然放鬆了警惕,歡神也不敢輕易造次,在張繼被殺神控制在地上界作亂的時候,歡神本來是想趁著周言重傷的時候一舉奪取肉身,可惜文子符計謀出眾,竟然讓周言沒有受到半點輕傷,歡神便又只能安安靜靜的潛伏了下來。
但是今天鬼皇的到來,它駭人的氣勢甚至讓周言都不能有半點動彈,唯有實力達到了金級符籙師境界的文子符能夠跟鬼皇侃侃而談,以周言孤傲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受自己在別人面前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他將文子符視作了畢生的對手,更是不甘心就這樣被文子符遠遠的拋在腦後了。
因此周言便瘋狂的吸收起體內的歡神神魂,但是他這一急躁,便給了歡神機會,歡神就勢將自己神魂的力量全部灌輸到周言的意識里,很快便奪取了周言肉體的控制權。否則即便歡神的神魂在是強大,周言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便突破到金級符籙師的境界。即便是文子符修鍊的陰陽五行符法,其修鍊速度是一般符籙師的十數倍,而且文子符還曾經有過溝通天地靈氣的體悟,也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能夠進入金級符籙師的境界。
在歡神神魂的強行灌輸下,周言的實力迅速突破到了金級符籙師的境界,甚至還大有提升,畢竟歡神也是萬年前能夠跟張天師爭鋒的人物,那時候張天師可是橫掃三界的強者,實力自然不是初入金級符籙師境界的文子符能夠比擬的。歡神這萬年來雖然損傷極為慘重,但周言的天賦實在太好,他將神魂全部灌注到周言的身上,立即便讓周言的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今只怕比文子符都要強上許多了。
只是周言的實力雖然提升了,後果也是極為嚴重的,因為太過急躁,意志便不夠堅定,讓歡神趁虛而入奪取了肉身的控制權,如今的周言便與三年前在大理作亂的段天涯無異,已經不是他自己在控制行動,而是歡神在控制肉體了。
魯仲道大略講了控制了周言肉身的歡神去往的方向,又將歡神臨去前嘴裡喃喃說出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楊大元帥的臉色也立即變得有些慘白了。她畢竟與文子符做了好幾年的夫妻,又因為文子符的教導,這才迅速的提升了實力,進步到了紫級強兵符籙師的境界,但是也正因為夫妻關係親密,讓他對文子符的陰陽五行符法知之甚深,聽到魯仲道說歡神臨去之前低語要尋張道陵報萬年前的毀身之仇,又怎麼可能不知文子符如今的處境已經極為危險了?
張道陵乃是張天師的名諱,雖然地上界人人都知道張天師名叫張道陵,但是卻從來不曾有人直呼過天師的名字,原因無他,張天師不僅拯救過地上界,還傳下了地上界文字、禮法、藝術等等,即便是天上界之人所用的文子符都是源於張天師的教導。張天師被三界尊為聖人,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即便是邪鬼界中兇殘的邪鬼,也對張天師推崇備至。而跟張天師有著切齒仇恨的,也就要數被張天師九雷連珠決轟得肉身盡毀的歡神了。
而文子符修鍊的陰陽五行符法是張天師的秘技,如今達到了金級符籙師的境界之後,與當年張天師給人的感覺極為相像也是正常的,那歡神要找張天師報仇,說的顯然就是文子符了。楊大元帥心思百轉,雖然知道自己這點實力,即便是加上魯仲道,在歡神面前也撐不了一招,但是要讓她就這樣等著自己的丈夫被歡神和鬼皇聯手殺死,她是怎麼也做不到的。
安慰好了周雅的魯蕤這時候也走到了楊大元帥的身邊,大致也聽到了楊大元帥的分析,魯蕤平日里不顯山露水,自從楊大元帥跟文子符成婚之後,這家裡的事情大多都是楊大元帥在拿主意,魯蕤一般只是居中調節姐妹關係而已,但是在聽了楊大元帥的分析之後,魯蕤卻一反常態的道:「姐姐,我們夫妻同心,恨不能同生,但卻只求能夠同死,既然夫君性命危殆,我們做妻子的也不能獨活,那陳松和錢寧兩人能夠共赴黃泉,我們姐妹也願意陪著夫君一起去往地府。」
陳松與錢寧從容赴死的事情顯然對魯蕤的影響極大,當年在北地的時候,她和兩位妹妹被陳松打得進入了假死狀態,那時候文子符為了她們,不顧自身的安危拚命的溝通了天地靈氣,平日里文子符對她們姐妹也是極為寵愛的,魯蕤自然不肯做那隻能在家中等著給丈夫服喪的女子。
魯蕤的語氣極為堅決,心中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即便是楊大元帥不肯答應,她自己說什麼也是要去尋文子符的。停止了哭泣的周雅也擦了擦眼淚,堅決的道:「子符哥哥和我的哥哥都在那裡,我也要去!」
楊大元帥目光掃過屋中幾名女子,只見她們個個都望著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的決定,心中忽然覺得極為感動,玉手一揮,道:「去!我們都去,去打子符的身邊,哪怕是要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我們姐妹與他生不同日,死得同穴,也算是不妄此生了!」
若兒小姐也在這時悠悠醒轉,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柔柔的道:「各位姐姐,也帶上小妹吧,小妹說什麼也不肯相信言哥就這樣輕易的被歡神控制了!」說到這裡,她的臉上的神情轉為決絕道:「即便是言哥的身體被控制了,但是我相信他的意志一定還在身上,我一定要將言哥救回來!」
周雅被若兒的真情所感動,立時便撲倒了嫂子身邊,將她緊緊的摟住了,輕聲道:「嫂子不要說這樣的喪氣話,我相信哥哥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若兒小姐顯露出她成熟的一面,輕輕拖起了小姑子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用指肚給她擦了擦眼淚,道:「雅兒不要傷心,言哥絕對不會有事的。」
幾女齊身走到了攔在門口的魯仲道身前,魯蕤屈身向他行禮道:「老祖宗,我們願意跟子符哥哥同生共死,請老祖宗讓開道路吧。」見她們神情堅決,魯仲道便想起了陳松和錢寧二人,不由長長嘆息一聲道:「老夫老了,這輩子也沒什麼年頭好活了。今天看到你們對子符這麼情深,老夫也不能讓你們白白過去送死,就讓老夫送你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