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要的是強者

鬼皇緩緩降落到文子符等三人身前,眾人抬起頭來看它,這才第一次見識到這位邪鬼界第一人的樣貌,只見它身量極高,竟比身材欣長的周言還高出了一個頭還多。但是鬼皇的相貌倒與地上界的人類沒什麼區別,除了皮膚有些青之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地上界的人類的樣子,就連傳言中鬼皇頭上微不可查的一對小角也已經看不到了。

鬼皇降落到三人面前,一陣懾人的氣勢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實力最弱的魯仲道頓時便蹬蹬蹬的連退幾步,心中暗暗咋舌,暗道這鬼皇好生厲害,竟然單憑氣勢就能讓自己後退。鬼皇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在魯仲道身上毫不停留,似乎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它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文子符的身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很好,金級符籙師的實力,想必你就是文子符了吧!」

鬼皇的實力是三界有數的強者,再加上它當年也曾經跟隨過張天師許久的時間,對地上界符籙師的實力自然知之甚深。憑著它的實力,馬上便能感受到文子符與天地靈之間有著一種極為玄奧的聯繫,當即便猜出了文子符的實力。它雙手交叉抱胸,笑道:「這麼年輕便有了金級符籙師的實力,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待!」

「鬼皇倒是好興緻,卻不知怎的突然來了我地上界?又是如何尋到我這小島的?」看鬼皇沒有馬上便要動手的意思,文子符也就不急著動手了,他其實對應付鬼皇也沒什麼把握,如果能夠單憑言語就能將鬼皇勸服,那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既然鬼皇不動手,文子符也就不先挑釁了。

鬼皇臉上笑容倒是挺燦爛,呵呵一笑道:「當年張天師坐化之前,因為擔心朕會再次攻擊地上界,所以趁著朕不查的當口,在兩界之間布下了封印,只是區區封印又怎麼可能困得住朕?朕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夠一戰的對手,所以這些年也就蟄伏在邪鬼界苦心修鍊,可惜萬年的等待,早就已經將朕的耐心消磨殆盡,在聽說了你文子符一舉將我邪鬼軍團數百萬大軍覆滅之後,你知道朕的心裡有多興奮嗎?」

鬼皇原本還神情平靜,但是說到文子符揮手間覆滅邪鬼軍團的事情之後,它臉上的神情便變得激動起來,只見他呼吸急促,似乎是極為興奮的樣子。它連忙一手撫住額頭,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說道:「抱歉,朕太激動了,有些失態了,請不要見怪。」

這鬼皇行為舉止倒是彬彬有禮,頓時便讓三人大為奇怪,按說這鬼皇實力在三界那也是數得著的強者了,有些自己的性格脾氣也是極為正常的,再說它身為邪鬼界的最強者,一身邪氣也是不弱的,雖然它實力極強,但邪氣對它總應該有點影響才是。眾人也一直以為鬼皇應該是一個兇狠殘暴的人,可是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鬼皇,反而更像一個有著良好教養的貴族。

鬼皇自然能看出他們三人的驚異,笑著道:「怎麼?不請我去坐坐?」它的眼光掃過不遠處的石桌石凳,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文子符也不好拒絕,便當先引路,將鬼皇引到那石桌前請他坐下,鬼皇這才解釋道:「一萬多年前,朕初統邪鬼界,那時候朕意氣風發,認為三界之中再無朕的對手,所以朕就帶著邪鬼界的大軍攻擊地上界,誓要將三界都納入朕的統治之下!」

鬼皇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似乎回憶起了萬年之前自己揮斥方遒的豪情,過了一會兒它才接著道:「朕統領著邪鬼界的大軍進入了地上界,卻正好撞到了破空而來的張天師和得到他傳授的地上界初代符籙師。當年張天師和他的弟子們的實力可是讓朕大吃一驚,即便我邪鬼界數量佔盡優勢,卻依舊不是張天師和符籙師們的對手。」說到這裡,鬼皇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又道:「朕眼見大勢已去,但有實在不甘心,便約戰張天師,與他堵斗一把,如果朕輸了,朕便將邪鬼界大軍撤回,如果張天師輸了,就讓他在朕的麾下效力!」

張天師當年三招兩式打敗鬼皇的事情即便經過了萬年之久,依舊在地上界有所耳聞,但是如今聽到鬼皇這位當事人說起來,感受又大為不一樣了。鬼皇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道:「張天師果然不愧是異界破空而來的強者,朕當初自認三界無敵,卻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之後張天師寬宏大量,並未對朕太過追究,朕也依言將邪鬼軍團撤了回去。可是張天師的為人卻深深的折服了朕,朕決定跟在張天師身邊,向他學習這符籙之術,更要向他學習對待世間萬物的道理!」

地上界的傳說與鬼皇所言又有所不同,地上界傳言說是張天師打敗了鬼皇,強行收復了鬼皇,使得它成為了張天師的馭使邪鬼,但是鬼皇話里的意思卻是它甘心情願要跟著張天師的。不過眾人倒不會懷疑鬼皇會說什麼謊話,從它說道張天師的時候臉上推崇備至的神情,還有它一身強橫的實力,也看得出鬼皇是不會說謊的人,想來它跟隨張天師的的確確是因為被張天師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鬼皇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又道:「朕當初跟著張天師橫行三界,與那武神和靈神也有所交集,眼界開闊了之後,這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那武神和靈神的實力也不過比張天師稍遜一籌而已,已經大大勝過了當初的朕了。那段日子可以說是朕這一生中最為快樂的時光,每天都可以跟張天師切磋技藝,向他討教處世的道理,空閑下來還可以教教天師道的弟子們,讓他們學會如何馭使邪鬼,又將我邪鬼界獨門的驅魔秘技也傳授給了張天師的弟子們。那時候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實,偶爾還可以去天上界跟武神靈神這樣的強者比試……」

三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地上界符籙師馭使邪鬼的法門並不是張天師所創,而是鬼皇傳授給地上界符籙師們的,只是為何鬼皇說他跟張天師關係極好,但是作為張天師弟子們所創建的天師道,卻是沒有將這樣的事情流傳下來呢?不過既然已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眾人也都沒心思去追究天師道中的事情,畢竟萬年的歷史,傳承有些遺漏也不是說不過去的。

鬼皇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惋惜道:「可惜張天師實力再強悍,終究還只是區區人類的肉身,他來到地上界不過百年,最終卻依舊離開了人世,那時候邪鬼界正好有一名強大的邪鬼組織叛亂,想要攻擊地上界,朕返回了邪鬼界去鎮壓叛亂,張天師卻在這個時候趁著朕對他沒有半點防備,將邪鬼界與地上界封印了起來。這之後能夠進入地上界的邪鬼實力都不會有多強,而且如果不是馭鬼符籙師的召喚的話,也是無法主動進入地上界的。」

說到自己被張天師封印在邪鬼界的事情,鬼皇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它冷聲道:「朕本來是要跟著張天師學習處世的道理,可是他卻背叛了朕,將朕封印在邪鬼界中,再不能跟地上界的強者,不能跟武神、靈神這樣的強者切磋,讓朕忍受了萬年的寂寞!」

從鬼皇的神情就能大概推斷出,當年張天師雖然為了地上界的安危,將邪鬼界和地上界封印起來,但他這樣的作為也的確是傷了鬼皇的心,對鬼皇來說,這就無異於背叛了。鬼皇真心歸附張天師,是因為張天師的人格魅力,但是也正是因為張天師的背叛,造成了鬼皇對張天師產生了怨恨,更何況鬼皇被封印在邪鬼界,雖然可以在邪鬼界逍遙自在,卻是再不能看地上界一眼,也無法跟武神靈神比試,的確也讓它會有怨氣。

文子符如今大概也能理解鬼皇的心思了,自從他進入了金級符籙師的境界之後,這地上界便再沒了敵手,即便是他的師父魯仲道,如今在他的手下也絕對撐不了半柱香的時間。而鬼皇在邪鬼界的地位就大約與如今的文子符相當,邪鬼界強者雖然比地上界要多出許多,但鬼皇因為萬年前就已經是極強之人了,再跟隨張天師一段時間之後,又在邪鬼界潛心苦練了許久,只怕如今的邪鬼界所有強者加起來也不會是它的對手了。

要忍受萬年時間沒有對手的寂寞,可見鬼皇這麼長的時間其實過得也並不自在。果然鬼皇接著道:「朕雖對張天師極為推崇,但是也正因為他的背叛,讓朕忍受了萬年的寂寞,朕萬年前還想要一統三界,將三界都納入朕的統治之下,可是自從跟隨了張天師一些年後,朕的追求就已經完全變了,朕要的不過是強者罷了。朕只是想要跟強者交鋒,跟強者比拼,與強者比拼,才能讓朕找到朕存在的意義……」

人的生命不過短短百年,但是僅僅這百年時間,便可以讓人產生無數的追求,無數的渴望,何況是鬼皇這等歷經了萬年之久的生命,它的追求會有所變化倒是很正常的。再說它跟隨張天師的日子裡,張天師必然也教了它不少道理。

鬼皇又道:「朕每日里都在苦熬,盼望著邪鬼界能夠出現一個能夠跟朕比肩的強者,可惜即便是萬年的時間,這邪鬼界也沒有再出現過一個如朕一般的人,反而與朕的實力差得越來越遠。如今的邪鬼界已經不能與萬年前相比,當年邪鬼界還有些強者能夠跟朕比拼一下,可是隨著朕的實力越來越強,邪鬼界中的強者也漸漸接不住朕一招的攻擊了。這讓朕越發的寂寞,終於將目光轉向了地上界,希望張天師傳下的衣缽能夠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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