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信了李若水的心意,文子符心裡放鬆了許多,便不再監視李若水,把從李若水那裡借調來的物資一起都帶往了大宋,路上特意找到了正率領大隊軍馬返回的大夏統帥顧彥成,文子符降下雲頭,將自己的安排和小皇帝的聖旨一起拿了出來。這一次文子符用計並沒有瞞著大夏小皇帝,再說如果不是小皇帝提醒,要想聯繫到張繼或許還要費一番周折,效果也不見得有這麼好,臨行前文子符隨口問起了大夏的軍隊撤退到了哪裡,李若水便將大夏軍隊的行程說了,文子符便特意找小皇帝要了一道聖旨讓顧彥成聽候自己的命令。
顧彥成見了文子符的聖旨,當即便躬身領命,文子符也沒安排什麼困難的任務給他,只是讓他就近尋個隱蔽的地方,將大軍駐紮起來,莫要在敖龍路過的時候給他發現了行藏。原本文子符的打算是將顧彥成手下這十來萬軍隊也都調集到蘇城那邊去的,只是顧彥成這撤軍速度實在太快,不過短短十來天,大軍就已經進入了大夏國境,要再趕回蘇城,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因此文子符也只能讓顧彥成盡量隱藏大軍,免得讓敖龍看見了起什麼疑心。
顧彥成領命安排,文子符忽然想起似地問道:「對了,張繼和他手下的邪神到底見過你沒有?」他也只是臨時想起,萬一敖龍曾經見過顧彥成,但是等他趕到大宋卻沒有見到顧彥成,豈不是一樣要起疑心?顧彥成不知文子符問話是什麼意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個……下臣也不知道了,張繼和他手下的邪神,下臣也只見過之前被派來協助大夏和大容的三名邪神,其餘的人卻是沒有見過的。」
文子符便問起當日三名邪神進入軍營時的情況,顧彥成回憶了一會兒,將當時的情況事無巨細都一一說了,文子符聽後點頭。從顧彥成的話里可以聽出,三名邪神應該是認識顧彥成的,因為他們才一進入軍營便尋到了顧彥成,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這樣一想,或許張繼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大夏重要人士的長相面貌,所以他手下的邪神也知道這些人的長相。
想到這裡,文子符不由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臨時起意向小皇帝要了聖旨來尋顧彥成,否則這裡就又是一處破綻,說不定就會導致他的計策全盤失敗。讓顧彥成將大軍駐紮的事宜全權交給副帥,文子符將顧彥成也帶上了前往大宋的路途,在路上跟顧彥成說了自己的安排,顧彥成知道事關重大,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鼎立相助等等。
於此同時,在大夏西部內安城以西的戈壁灘外,張繼正大發雷霆,他手下僅余的三名邪神都離得他遠遠的,深怕受了池魚之殃。發了一陣脾氣,張繼的怒氣漸漸消了,對離得遠遠的三名邪神說道:「敖龍,方才本座跟大夏皇帝李若水的通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就勞煩你跑一趟去支援一下他們,一路上多加小心,行事一定要謹慎一些,莫要以為地上界的符籙師實力不行就驕傲自大,你這一趟事關殺神大人的大爺,萬萬不能有半點馬虎!」
那敖龍就是之前在內安城下與邪鬼軍團對轟法術的邪神,他踏步上前兩步,躬身道:「首領,如今邪鬼軍團從中作梗,我們損失已經極為慘重,如果我再離開了這裡,只怕首領大人和兩位同胞支撐不了多久!我認為還是應該先擊潰邪鬼軍團,否則萬萬難以完成殺神大人的大業!」
張繼搖搖頭,無奈嘆息一聲道:「之前都怪本座有些託大,本想著讓地上界各國自相殘殺,消耗實力,這樣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原本本座的計畫已經很完美,眼看便要實現了,卻不料那陳松竟然沒死,還依舊領導著邪鬼軍團,甚至幫助邪鬼軍團來抵抗我天上界的攻擊,這一切都大大超出了本座的預料。」
張繼頓了頓,說道:「如今邪鬼軍團雖說個人能力不如你們,但是他們勝在人多,我們如今也不過勉強跟他們打個不分勝負,但是一旦大夏戰敗,地上界的銀級符籙師們必然趕來大夏支援,其餘地上界的符籙師倒不足為慮,唯有那周言和文子符二人,一個是陰陽五行符法的當代修鍊者,另一人有著非凡的本命火焰,光是這兩人便已經極為難纏。如果不將這兩人的行動限制住,我們的失敗就幾乎已經註定。想想臨行前殺神大人的囑託,我們可是殺神大人的前哨,如果不能在地上界有所建樹,以後又拿什麼來面對殺神大人?如果殺神大人雷霆大怒,你認為我們幾人便能逃脫殺神大人的懲罰嗎?」
「可是……」敖龍想要反駁,但是卻也拿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張繼的分析,殺神大人實力高強,如今正在與天上界的武神和靈神交戰,自己等人好不容易來了地上界,卻被邪鬼軍團打得損失慘重,如果被殺神大人知道了,只怕是難逃一死,想到這裡,敖龍便沉默了下來。
張繼又道:「憑著本座跟真廣和凌震的能力,還能糾纏那邪鬼軍團一段時間,讓他們不至於抽出援手去幫助大宋和大哲。要知道那陳松可是大宋護國法師符法真人的弟子,自幼便受到符法真人的悉心教導,如果讓他有了餘力,必然不會坐視大宋被大夏吞併。如今大宋只剩下了蘇城這一塊小小的地方,卻在幾位銀級符籙師的支持下有了反抗的能力,本座派去的三人如今能戰的或許只剩下了一人,如果再不派援手過去,只怕大夏很快便會失敗了。這後果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
「既然如此,首領何不聯繫一下木紋等人,等確認了之後我們再有所行動也不遲……」敖龍所說的木紋便是被文子符和周言暗算了的三名邪神之一,乃是負責支援大夏和大容的三人中的首腦。
張繼搖頭,惋惜道:「非是本座不想聯繫他們,只是這要做成傳音靈石的極品靈石實在太過稀少,即便是天師道萬年的傳承,也不過只有區區兩塊而已,一塊在本座這裡,另一塊給了大夏皇帝,如今想要聯繫他們,也非得派人過去不可,既然始終都是要少一人,何不趁早出手,只要早點將大宋那邊的戰局解決了,等大夏的大軍再掉過頭來攻擊邪鬼軍團,我等的大事便穩成了。」
敖龍點頭,不得不接了張繼的命令,拱手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前往大宋,儘早將大宋那邊的戰局解決掉,只希望首領能夠再堅持一段時間。」說著又向另外兩名邪神道:「兩位同胞,我這次離開短則十數日,長則最多一月,請兩位儘力協助首領拖住邪鬼軍團,一旦剿滅了大宋,我立即帶大夏的軍隊回來援助!」
兩名邪神點頭,讓敖龍放心。敖龍這才反身離開,施展法術一路向南而去。等敖龍離開之後,那使劍的邪神對張繼道:「首領,接下來我們還需要每天都去內安城下邀戰么?敖龍離開之後,只怕我等已經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來應對邪鬼軍團強者的輪番攻擊了!」
張繼點頭,說道:「我們實力強過他們,他們必然也不敢掉以輕心,以前我們是每日都去邀戰,明日之後便將這邀戰的時間間隔開一些,只要我等能夠恢複精力,邪鬼軍團那邊也絕對不敢分出人手去援助大宋,只要我們能夠撐過這段時間,相信等大夏軍隊返回的時候,邪鬼軍團覆滅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說到這裡,張繼有些意興索然,揮揮手道:「兩位也早些下去休息吧,好好養精蓄銳,明日的戰鬥只怕會更加艱苦,兩位往後還要小心些才是,萬萬不能受傷了,否則本座便是傾盡全力也再也沒有辦法可想了!唉……」他長長的嘆息一聲,為如今情況的不利感到苦惱。兩名邪神遵照他的意思,返回自己的住地休息去了。
且說敖龍施展法術,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一路悄悄向南,繞過了內安城駐紮的大軍和十數個邪鬼軍團的強者,從大理和大夏的邊境進入了大夏的地界,一路上馬不停蹄,晝夜不休,不停的往大宋那邊趕去。他也是心中憂慮,深知憑著首領的能力,抵擋邪鬼軍團一時必然不是問題,但如果時間一長,必然會有所損失,因此這一路雖然疲勞,卻是不得不一路狂奔。
敖龍的法術雖說提升的速度很快,但與文子符那駕雲之術比起來卻是差得遠了,文子符駕著祥雲帶著顧彥成返回了蘇城。這時候趙德正在安排大宋和大哲的官員接管被侵佔土地的防務治理等等,忽然得到文子符返回的消息,不由神色一緊,還以為大夏那邊戰場出現了什麼問題,連忙便親自過來詢問,再見到被文子符帶回來的顧彥成,趙德心中的憂慮就更加的強了。
趙德攜了顧彥成,直奔文子符的住地,卻沒有見到他,一問府中的下人,才知原來文子符才一回來便腳不沾地的又離開了,也沒有透露要去哪裡。趙德心中憂慮,便坐在府中大廳里等候,詢問起顧彥成為何突然返回大宋,顧彥成不知是不是該將文子符的計策說出去,便支支吾吾的無言以對,趙德見顧彥成不肯說,心中有些惱怒,卻有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暗自生悶氣。
焦躁的趙德也不知喝了多少下人奉上的茶水,這才見到文子符從府門外飄然進來。一見正主回來了,趙德便拉住了文子符,詢問是不是大夏那邊出了什麼狀況。文子符笑笑,將自己的計策說了,又解釋了自己剛才回來實際是去找楊桂英去了。
原來文子符是需要大宋或者大哲的軍士假扮成大夏的軍隊圍住蘇城,等敖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