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符便將應該如何跟張繼求援,需要注意的事項說了。李若水仔細的聽著,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耐的神情,等文子符說完了,他才補充了一些自己的意見,他畢竟是做了十幾年皇帝的人,看事情自有他自己的角度,而且相比來說,他可比文子符更了解大夏軍隊的戰鬥能力,他提出的補充意見立即便讓文子符的計策更加天衣無縫了。
兩人商議一番,便由李若水來負責跟張繼聯繫,在問清楚這靈石只能達到傳聲的作用的時候,文子符便沒有離開御書房,就等在李若水的身邊看他怎麼說。這其實也是因為他並沒有完全相信李若水,否則自可放手讓李若水任意發揮。李若水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可能輕易獲得文子符的信任,因此也就沒有半點不願的跡象,將食指伸進嘴裡咬破一點皮,將滴出的鮮血點在靈石之上,嘴裡緩緩念出了張繼教給他的口訣。
不一會兒靈石便放出陣陣光華,待光華閃動停止之後,靈石里傳來了張繼瓮聲瓮氣的聲音。這靈石傳音的作用雖強,但是如果不仔細聽的話,靈石里傳來的聲音還是有些模糊,與文子符前世記憶里電話的聲音相比差距可謂天差地遠。只聽張繼的聲音問道:「這靈石能夠使用的次數不多,如果不是非常要緊的事情,不要聯繫本座!」
靈石里張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文子符側耳細聽,這才分辨出了張繼說的話。李若水也是小心的聽著,生怕錯漏了半點,見張繼首先便是提醒自己靈石的重要性,似乎沒有懷疑自己,臉上神色一喜,輕輕向文子符點點頭,這才回答張繼道:「事情的確很重要,我們的計畫就要成功了,但是現在遇到了極大的阻礙,朕需要你的援助!」
張繼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本座不是已經派出了三名強手前去支援你們大夏了么?怎麼還需要本座的援助!哼……你們大夏和大容也實在太過無能了一些,這樣一來,本座不得不考慮建議殺神大人換一個地上界的代理人!你自己考慮吧!」
說著張繼便切斷了靈石之間的聯繫,李若水轉回頭來看文子符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問文子符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文子符點頭,說道:「這一下也算試探出了張繼那邊的情況,如今他手上沒什麼人手了,如果再想派人來支援,的確是非常困難,但是大夏和大容如果攻佔了大宋和大哲,對他有著極大的幫助。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這一次主動切斷聯繫,應該只是威脅你,不妨再聯繫他一次,就說他派來的邪神在我們的圍攻下已經一死一重傷,如今大夏和大容將大宋皇室包圍在了蘇城,大哲和大宋所有強者都已經聯合起來鎮守蘇城……」
文子符深知說謊話要七分真三分假,不久前大夏和大容還將大宋打得只剩下最後的蘇杭松三府,如果戰事順利,如今攻佔下杭城和松府城應該是很正常的。而且大宋和大哲的銀級符籙師返回支援也是事實,這些事想必張繼早就已經猜到了,否則也不會派出三名邪神支援大夏,即便如今他自己手上也沒什麼人手,也不曾召喚三名邪神返回協助他。
李若水點頭,再次將鮮血滴落在靈石上,光華閃過之後,那邊傳來張繼微怒的聲音道:「本座已經說過,大夏和大容如果不能拿下大宋,那麼本座不介意另尋他人合作。以本座看來,大理也是一個極佳的合作對象!」
但是這一次張繼卻並沒有主動切斷靈石間的傳音,李若水心中總算安定了些,回答道:「我大夏軍隊強悍,軍事實力乃是地上界最強,區區大理豈能和我大夏相比?朕尋你援助,也是因為你派來的三名神君實在太過不經用了一些,大宋和大哲銀級符籙師齊聚在蘇城,將你派來的三名邪神打得一死一重傷,如果你再不派人援助,我大夏便是軍力再強,也抵敵不住大宋和大夏合計五名銀級符籙師的攻擊!如今大宋就在最後的蘇城頑抗,如果我大夏迫於形勢不得不撤軍,這一次計畫就算是功虧一簣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李若水對張繼說話極為無禮,但是這也是他應該有的正常態度,如果事情真是像他說的這般,大宋只剩下了最後一座城池,卻不得不在大宋和大哲的銀級符籙師們的攜手攻擊下撤退,最終落得功虧一簣,他也的確應該是這種反應。李若水的演技極佳,將自己因為實力不足不得不準備撤退的惱怒表現得極為恰當,果然對面張繼那邊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本座手下三名神君實力雖不是如今本座麾下最強者,但也算得上是頂尖了,與地上界銀級符籙師一對一的遇上,絕對不可能輕易被擊殺,你休要來誆騙於本座!」
李若水冷哼一聲,說道:「如果真是一對一那還好了,朕也不至於來苦苦求你再派援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我們早就說好由你率領著天上界神君拖延住地上界一干銀級符籙師,朕來攻略大宋和大哲的土地。可是你看看現在!大哲三位銀級符籙師魯仲道、文子符和周言都趕了回來,大宋符法真人和夜貓也跟他們一起抵達,回來便突然出手偷襲,將一名神君擊殺了。真要追究起來,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那邊沒有將他們拖住造成的!」
張繼又沉默了一會兒,無奈道:「本座也沒有想到,原本以為邪鬼界與地上界封印修不完成,地上界值得一看的戰力也不過是幾位銀級符籙師罷了,哪知道邪鬼軍團竟然忽然出現,而且實力不弱,本座麾下眾神君雖然實力比邪鬼軍團強出許多,但無奈對方人數更多,如今本座和邪鬼軍團都損失慘重,雙方如今也不過是個不分勝負的狀態。」
李若水的表演天賦實在是極好,他明明早就知道了西部是邪鬼軍團在與天上界邪神交戰,但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半點作偽,滿是驚訝的道:「難道邪鬼界封印又出現了漏洞?既然如此,我們的計畫就更應該加緊實施了,據說那陳松是符法真人的徒弟,他當年投靠邪鬼軍團其實是打著給地上界拖延時間的打算。如今陳松既然沒死,那麼邪鬼軍團為他所用,幫助地上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張繼那邊回應道:「原來竟有這麼一回事,本座久居教門之中,倒還真不知道符法竟然教出了這樣一個大智大勇的徒弟。」張繼如今顯然也對邪鬼軍團與他麾下邪神的形勢有些焦頭爛額,竟然沒有聽出李若水話語里的漏洞,張繼可從來沒說過邪鬼軍團的統領是陳松,但是李若水卻直接便告訴了他陳松是符法真人的徒弟的事情。
李若水態度強硬的道:「朕不管你那邊情勢如何,總之朕這邊需要人手,否則我大夏區區三十萬軍隊,即便再加上大容的五十萬騎兵,也不是大宋和大哲聯合起來的對手。何況朕得到消息,說是幾天前大容元帥拓跋珪出計謀假裝攻擊東門關,卻被文子符將計就計一把火燒死了二十萬騎兵,這麼大的損失,對士氣的打擊極為巨大,如今軍營中已經漸漸有了厭戰的聲音,如果再不能取得一場勝利的話,這場仗就真的沒辦法打了!」
「什麼?」張繼驚訝的聲音從靈石里響起:「大容竟然損失了二十萬騎兵?這麼大的事情為何現在才聯繫本座?那文子符也是可恨,當初在內安城附近配合周言,這兩個小子竟然擊殺了本座手下兩三名神君,當真是可惡!」靈石里傳來張繼砸桌子的聲音。
「朕也是才接到消息,按時間估算,事情應該過去好幾天了。如今朕也只能指望你派出援手幫忙了,否則我軍士氣下降,必然不是大宋和大哲的對手,此事極為緊急,可沒有時間讓你多做考慮!」李若水適時的又逼了張繼一把,果然對面張繼猶豫了起來。
張繼這人雖算不上智謀多端,但也還算有些才幹,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是最可能中文子符這一計的。文子符這一計可謂環環相扣,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憑張繼的才幹,即便看出其中一些不妥之處,只怕也會以為是因為雙方戰場形勢逆轉造成的假象罷了。
「不是本座不肯派出援手,只是如今內安城還有十來個邪鬼,本座如今手下只有三人了,如果再派出人手前去幫助你,那這內安城本座可就沒有把握拖多久了。一旦本座拖不住邪鬼軍團,它們返身攻擊大夏,本座可絕對不會幫忙的!」靈石里張繼的聲音說道。
「什麼?竟然只剩下了三人?」李若水這一次的驚訝可不是假裝的了,錢寧來尋找文子符通報消息並尋求文子符的幫助的時候,李若水早就已經返回了大夏,當時他有打定了主意再不跟張繼有所關聯,所以對張繼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如今一聽張繼說手下只剩下了三人,自然是大為吃驚,不由轉頭去看文子符,眼睛裡閃動著激動的神采。
靈石里張繼的聲音回答道:「的確如此,一開始本座也有些拖大了,沒想到邪鬼軍團攻擊本座麾下的神君根本就不顧自身死活,本座麾下很多強悍的神君都是死在了邪鬼軍團同歸於盡的招數之下。如今本座麾下剩下的三名神君是殺神大人派來協助本座的最強者,有了他們的幫助,本座如今才能跟邪鬼軍團打個不分勝負,稍稍佔據一點上風。一旦本座再抽調人手協助你,本座這邊就有些吃不消了。」
李若水捧起靈石,說道:「如果天師再抽調一人來協助朕,不知天師還能拖住邪鬼軍團多久?」這邊李若水不停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