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有些悶悶不樂,他知道大夏元帥李貞在大夏的威望,只是想不到大夏三十萬大軍橫空出世,這李貞竟然毫不知情,只怕這其中有些貓膩。其實他這卻是冤枉李貞了,李貞作為曾經跟邪鬼軍團交戰,又在大理跟歡神和一眾邪神有過交手的老帥,自然知道這兩界對地上界的威脅,如果李若水真的讓他知道自己有計畫攻打大宋,只怕李貞會拚死力爭的,因此李若水也將李貞給瞞得死死的。只是趙德心中想不開,便也就不想去迎接李貞的到來,文子符倒是沒這麼多想法,自己去了蘇城西門,果然便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貞。
李貞見到文子符,臉上神情有憂有喜,兩人都是老交情了,也不客套,文子符便將李貞引到了趙德暫居的行宮。李貞跪地見過趙德之後,大聲道:「下臣愧對大宋,我大夏皇帝陛下不顧兩國盟約,不顧地上界的安危,趁邪神攻擊地上界的時候攻擊盟友,下臣卻不曾擦覺我國皇帝陛下的想法,使得大宋和大哲蒙受了巨大的損失,請宋皇見諒。」
趙德好不容易堆起笑臉,讓李貞起身,道:「大帥在西邊與邪神交戰辛苦了,朕不會怪罪大帥的。只是不知大帥這一次匆匆趕來所為何事?如果是想為大夏求情的話,朕也不是不通情理,雖然此次我大宋損失慘重,但畢竟入境還有邪鬼和天上兩界的威脅,朕自然知道輕重的。」
李貞這一次匆匆趕來蘇城,不僅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文子符,更重要的卻是借著自己跟文子符的老交情,來向他求情,畢竟李若水做得再不對,那也是他的皇帝,他作為李若水的臣子,就應該為他分憂。如今大夏兵敗,即便要賠償大宋的損失也是理所應當,但是李貞卻也知道如今大夏實力大損,以後還要應對邪神的攻擊,因此大夏是萬萬不能再有半點損失的。
李貞起了身,趙德又賜下座位,便說起了大夏西部與張繼和邪神的戰事,李貞臉上露出一絲又喜又憂的神色道:「西線戰事順利,陳鬆手下的邪鬼實力很強,如今邪神攻擊的時候大多都是陳松和他手下的邪鬼接了過去,下臣跟慕容國師倒有些無所事事了。而且陳松有意為之,使得邪神和他手下的邪鬼都是損失慘重,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邪神就會被絞殺乾淨了,邪鬼軍團估計也剩下不了幾個強手。」
「這是好事啊!大帥為何卻是面有憂色?」趙德聞言大為奇怪,邪神和邪鬼軍團強者死得越多越好,這樣地上界組織起反抗來損失也要小上許多。尤其是邪鬼軍團,既然能夠攔住張繼和他手下的邪神,實力必然極強,如果不多死掉一些強者,只怕即便地上界聯合起來,也是抵抗不住邪鬼軍團的攻擊的。
文子符搖頭道:「只怕大帥憂慮的不是西線邪鬼軍團和邪神的戰事,反而是陳松如此明目張胆的將邪鬼軍團強者送去跟邪神同歸於盡,只怕很快鬼皇便會追究他的責任,等到了那時候,邪鬼軍團沒了他的領導,很可能會聯合邪神一起攻擊地上界,甚至鬼皇親自出手都有可能!」
鬼皇可是萬年前能跟張天師交手的人物,雖然只是三招兩式就敗在了張天師的手裡,但是當年的張天師可是三界從無抗手。以鬼皇的實力,如果他親自出手,只怕地上界根本就沒有人能跟他抗衡。趙德也是知道這些典故的,聞言也是蹙緊了眉頭,一時間也苦惱起來,又想邪鬼軍團多死些強者,又擔憂陳松就這樣被鬼皇剝奪了邪鬼軍團的指揮權。
李貞搖頭道:「文駙馬說的並不全對,我最近跟陳松打過不少交道,見面次數也不少,當初他將邪鬼軍團強者送上陣去跟邪神拼消耗,我跟慕容國師就已經對此事提出過意見,只是陳松自己說他如今時日不多,必須儘快解決掉張繼和邪神的威脅,另外就是鬼皇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但是卻一直沒有插手,似乎有什麼想法。」
「陳松怎麼又時日不多了?還有鬼皇既然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也不插手,到底有是怎麼一回事?」畢竟不是親自參與,即便文子符自詡兩世記憶都算見識過人,卻也猜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李貞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道:「陳松最近偶有癲狂之舉動,根據慕容國師分析,估計是跟邪鬼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再加上現在這些邪鬼實力有極強,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只怕用不了多久,陳松就會墮入邪道,成為被邪鬼的邪惡氣息感染的傀儡了。」慕容熙畢竟是地上界最強的馭鬼符籙師,如果說起對邪鬼的了解,這地上界就要數他了解得最多了,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只怕陳松真的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錢寧呢?她不過是個普通人,為何卻沒有……」想起為了陳松而孤身深入北地,最後又毅然投入被火焰燃燒的陳松懷裡要跟他同生共死的痴情女子,文子符不由有些奇怪,陳松實力再差,也不過比魯仲道稍遜一籌,與如今的自己應該是在伯仲之間,但是既然他都已經支撐不住邪鬼的感染,那跟他在一起的錢寧豈非早就已經癲狂了?
「錢寧是個好女人,她雖然明知陳松如今已死必死之局,卻也不強求留在陳松身邊,只偶爾為我們兩邊傳遞一下消息。不過我看她似乎早就已經有了打算,只怕陳松一旦癲狂失控,錢寧也會立刻與他共赴黃泉的。」李貞搖頭,陳松跟錢寧之間的感情,只要聽說過的人,幾乎沒有不動容的,他們明明相愛,但為了地上界,卻一直都不能在一起。即便如此,錢寧卻依舊要跟戀人同生共死,哪怕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墮入邪道,成為邪鬼的傀儡。
「錢寧這女子也的確可惜了。」文子符想起當年在大容燕京見到的錢寧,巧笑倩兮、嫵媚中透著端莊,野性中透著溫柔,的確是世間難尋的奇女子,但是這樣的女子卻為了地上界,甘願放棄跟愛人在一起的世間,幫著愛人四處奔波。當愛人深處危險之中的時候,她又義無反顧的跟愛人站在了一起。
感嘆幾句錢寧與陳松之間的偉大感情,文子符又將話題轉到了鬼皇身上道:「那鬼皇知道陳松的計畫又是怎麼回事?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
李貞搖頭道:「我和慕容國師也是最近才聽到陳松提起,原來他當年假意投靠邪鬼界獲取了鬼皇的信任,只怕是因為鬼皇早就存了利用他的心思,只是既然鬼皇明知他是假意投靠,為何卻又任由他將數百萬邪鬼送上了死路?既然明知他是假意投靠,為何卻又要再次找上他,甚至讓他領著邪鬼強者與邪神對抗,這些就不是我們想得通的了,只怕只有鬼皇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計畫吧。」
眾人沉默良久,實在摸不清鬼皇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畢竟鬼皇是萬年前的人物,他們對鬼皇的了解也只是來源於傳說以及陳松的口述,既然陳松都摸不著頭腦,眾人更是搞不清了。又說了一些西線的戰事,李貞躊躇了許久,說道:「宋皇陛下,文駙馬,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兩位一定要答應,老夫心中感激不盡,往後旦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必定在所不辭。」
趙德跟李貞說了一會兒話,對大夏人的偏見也減淡了許多,再加上李貞的確是為守護地上界西部,跟邪神戰鬥出了極大的力氣,因此便笑著道:「李元帥有話旦請直言無妨,李元帥的為人朕還是極為欽佩的。」
李貞謝過了趙德,說道:「此次我大夏皇帝陛下勾結邪神攻擊大宋,最終落得失敗的下場,這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老臣畢竟是大夏的臣子,請宋皇和文駙馬看在老臣的薄面上,懇請大宋和大哲不要再追究大夏的責任了,畢竟老臣自從見到大容皇帝都被文駙馬抓了過來,心中對我國皇帝的想法有些了解了。」
雖然李貞來的時候就曾經請求過大宋放大夏一馬,但那畢竟只是一句開場白,現在的求情才是他有感而發,大容皇帝都能被文子符抓來,那麼實力與大容差不多的大夏皇帝李若水自然也沒什麼安全感,想要冒險將大宋和大哲擊敗也算是情理之中,李貞一番分析,再加上趙德和文子符本就沒打算過多追究,便點頭答應了,李貞又連忙道謝,告辭之後又去見了當年的副帥如今的大夏東征元帥顧彥成,責怪他不應該將三十萬大軍攻擊大宋和大哲這等大事瞞住了自己暫且不提。
李貞離開之後,趙德久久的望著大廳門口,怔怔的說不出話來,文子符看他有些出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便微笑著問了。趙德神情複雜的看了文子符一眼,說道:「子符,朕跟你也算交情不淺了,有些話如今想來卻是不吐不快,只是得罪之處還望子符不要往心裡去。」
文子符笑笑,回答道:「當年你父皇還沒退位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熟識,即便不看在這些情分上,單單是桂英對大宋的忠心,我也不可能跟你斤斤計較,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趙德長長嘆息一聲道:「朕現在回想起來,當年你還只是區區紫級的符籙師,便能幾乎以一己之力逼得父皇退位。」見文子符似乎要張口辯駁,他揮揮手打斷道:「朕知道父皇登基之後頗為荒唐,但畢竟是朕的父親,即便他再是有過,朕也得維護著他,而且父皇的確是太過重新潘弼了一些,朕當年也是對潘家心有顧忌,只是朕覺得符籙師對各國國力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就以我大宋符法真人為例,如果不是他為人謙和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