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從燕京趕往大宋,路途自然就要近了許多,眾人一路緊趕慢趕,不過七八天就進了原來大宋的地界。雖然大宋大片領土淪喪,但如今大夏和大容的軍隊都調集往東邊攻擊蘇杭松三府去了,因此大宋的其他城市漸漸恢複了一些生氣。而文子符擔心自己一旦離開,大容的騎兵便會追來解救他們的皇帝,一路上也只有跟著三千隊伍慢慢走,當初他借著三千將士矇騙大容,這才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大容的皇帝,只是如今他趕著回大宋去解救三府的危機,這三千將士便成了最大的累贅。
雖然如今已經進了大宋的地界,但是畢竟是大夏和大容的佔領區,周圍也說不上安全,文子符不得不依舊帶著三千人不停往東南趕。眼看就要抵達大夏和大容的聯合軍營,拓跋珪忽然來見,說是有計策要向文子符獻上。文子符對拓跋珪的知情識趣還是很滿意的,便點頭接見了他。
拓跋珪進了文子符的營帳之後,先恭恭敬敬的行禮,這才道:「啟稟駙馬,在下有一計,可以讓大夏和大容軍隊對大宋的攻勢立即降下來。而且大夏如今有兩名邪神坐鎮,想必駙馬也是知道的,只要用了在下的計策,這兩名邪神也必定手到擒來!」
文子符此時正為如何迅速排除兩名邪神的威脅而煩惱,聽到拓跋珪獻策說是能夠將兩名邪神手到擒來,頓時便精神大振,猛的坐直了身子道:「有什麼計策,快快說來,如果真有作用,我便保你在大哲的地位絕對不會低於你曾經在大容的地位。」
拓跋珪大喜,他如今已經完全沒了退路,如果不抱穩了文子符的大腿,只怕會受萬人唾棄,連忙笑著將自己的計策獻上說道:「其實在下的計策也是受了駙馬爺的啟發,我們只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拓跋珪低低的說著,文子符聽了之後便笑了起來,樂呵呵的道:「不錯啊,還算你有些腦子,就試試了這方法能不能行!」
而與此同時的蘇城,在堅持抵抗了大夏和大容的瘋狂進攻二十來天之後,入境情勢已經岌岌可危了。而協助守城的兩位銀級符籙師符法真人和夜貓,兩人也是疲憊不堪,符法真人實力強大,還稍微好一些。才進入銀級符籙師境界不久的夜貓,如今卻是已經被兩名邪神打得重傷,已經沒有了再戰的能力。而蘇城之所以能夠抵抗到今天,也多虧了楊桂英和蔡必這兩人用兵如神,再加上堅信文子符和周言很快就會回來,否則也抵擋不了這麼久。
在探望過因為跟邪神力拚而身受重傷的夜貓之後,楊桂英帶著最近幾天又受到了不少重用的蔡必沿著軍營正緩緩巡視,如今蘇城的士卒們早已沒有了二十多天之前旺盛的士氣,經歷過二十多天的艱苦守城戰鬥,軍營里到處都是傷兵的痛苦哀號,為整個蘇城蒙上了一層陰影。
楊桂英大元帥眉頭深鎖,這幾天她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睛,不僅要為如何守住蘇城絞盡腦汁,還要擔心離開了蘇城之後便毫無音訊的丈夫,她原本嫵媚的臉頰如今都已經消瘦了不少,使她看起來更加英挺,卻少了幾分嬌媚。蔡必靜靜的跟在大元帥的身後,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中只有對大元帥的佩服之心,卻不敢有半點褻瀆之意,他同樣也是凝眉思考,眼睛雖然是在看楊桂英,但思緒早就已經不在這裡。
「參將,你來說說,駙馬那邊情況到底如何?大夏那邊每天都在叫囂東門關失守,如今二十來天都過去了,駙馬那邊卻沒有半點消息,難道東門關真的已經失陷了?」楊桂英眼望著大宋和大哲的聯合軍營,臉上滿是憂慮,自從大夏開始瘋狂攻城之後,便開始大肆宣揚東門關失陷,大哲情況危機的消息,使得作為守軍主力的大哲軍隊軍心不穩,如果不是楊桂英在軍中聲望頗高,再加上有蔡攸這位老元帥的強力支持,只怕大哲五十多萬軍隊會立即分崩離析。
可是最讓她擔憂的卻不是此,當初跟文子符議定了將計就計的策略,文子符便帶著周言悄悄的趕往了東門關,但是二十來天了,文子符卻沒有半點消息傳來。傳聞東門關守將申時已經獻關投降,楊桂英心中的憂慮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便越來越強。非是她不相信自己丈夫的能力,只是大夏那邊言之鑿鑿,她知道申時是東門關魯直手下的偏將,在東門關頗有地位,如果他真的開關投降,只怕魯直也不議定阻擋得住。
而且大夏如今軍中有兩名實力非常強的邪神助陣,楊桂英想著或許大容那邊襲擊東門關的說不定也有邪神的強者,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只怕東門關外至少也有兩名邪神將文子符和周言糾纏住了……心中越是憂慮,考慮的事情就越來越壞,楊桂英甚至都已經想出了大容是如何逼得東門關開關投降,然後又集中兵力將文子符和周言兩人擊殺。
二十來天的擔憂,終於讓楊桂英信心大跌,不得不尋求其他人的肯定,而最近幾天被提升為參將的蔡必頗有計略,更是成為了楊桂英如今的左膀右臂。楊桂英心中無法釋懷,便詢問起蔡必來。蔡必正考慮著用什麼計策來破掉大夏宣傳東門關失陷的消息,打擊大哲和大宋軍隊士氣的方法,根本就沒注意聽楊桂英的說話,一直到楊桂英又問了第二遍,蔡必這才反應過來。
蔡必倒是對文子符有信心,他當年在大哲皇都街頭被文子符一把火教訓了之後,就痛定思痛,痛改前非,果然便如換了個人一般,每每想起文子符當年的氣概,他都有一種不可戰勝的感覺。聽到楊桂英向他詢問駙馬爺那邊的情況,蔡必微微一笑道:「大元帥不必擔憂,以末將看來,駙馬爺不僅實力出眾,而且本身也頗有智謀,如果說東門關有了駙馬爺和周公子兩人的支持還堅守不住,只怕根本就不可能,末將估計之所以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傳來,或許是因為大夏早就已經將兩地之間的信使攔截了下來,否則他們又如何能肯定東門關已經失陷?」
楊桂英點頭,但心中的擔憂卻是絲毫不減,說道:「可是如今大夏軍中有兩名實力極強的邪神,便連夜貓這樣的強者都已經身受重傷,難保東門關那邊沒有邪神的支持,如果東門關那邊邪神將子符和周言兩人糾纏住了,憑著他們二十萬大軍的實力,只怕東門關還是相當危險的。」
蔡必也明白她心中的擔憂,搖頭道:「大夏軍中雖然有邪神助陣,但以我看來邪神人數必定不多。大夏西部戰線上,陳松正率領著邪鬼強者跟邪神大戰,而大夏元帥李貞和大容國師慕容熙二人都是深知其中厲害的人物,如果大夏那邊已經戰敗,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至少逃出一人前來報信是沒問題的,既然李元帥和慕容國師如今沒有傳來什麼消息,想必那邊也激戰正酣,這樣一來,邪神即便是實力要稍強一些,也不可能抽出太多人手來幫助大夏和大容攻擊大宋。元帥只是關心則亂,多慮了!」
楊桂英無言,又默默的沿著軍營走了許久,忽然道:「可是如果東門關沒有危險,子符那邊至少也應該傳個消息過來吧,即便是信使被大夏那邊攔住了,泄露了消息,大夏那邊必然會有所移動,但是如今大夏進攻每天都很猛烈,彷彿篤定了東門關已經失陷,難道……」畢竟是自己深愛的丈夫,雖然蔡必已經將事情分析得極為清楚,但是楊桂英依舊忍不住擔心。
蔡必失笑,想不到平日里英姿颯爽,行事果敢有決斷的大元帥竟然也有如此方寸大亂的時候。他雖然當過幾年紈絝公子,但說起對女人的心思的了解,估計也就比周言強一點點,雖然有心想要安慰楊桂英幾句,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慰了。他覺得自己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如今還得看楊大元帥自己的控制能力了。
楊桂英不愧為大宋百年難尋的帥才,自控能力還是極強的,她心中擔憂了一會兒,很快便想通了,不論東門關是否失陷,她也是必定要守住蘇杭松三府的,否則便對不起丈夫的苦心了。很快大元帥臉上的擔憂便消失無蹤,道:「參將說得有理,是我多慮了,以子符和周言兩人的實力,即便敵不過邪神,想要逃脫應該不是難事,既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消息,想必是有什麼其他安排吧!」
見楊桂英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擔憂,蔡必心中也是極為佩服,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爺爺如此音信不知二十來天,只怕自己早就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楊桂英收拾了心情,便將目光轉回了如何守住蘇杭松三府,如今蔡攸在松府城主持防務,楊八姑在杭城領軍,而受到攻擊最強烈的蘇城則是楊桂英親自率軍抵抗。這些日子以來,每次大夏和大容攻城,總是伴隨著大夏軍隊的大喊聲:「大哲的將士們,你們的東門關已經失陷,大片領土暴露在大容的鐵蹄之下,你們還不趕緊返回大哲守護自己的親人,卻在這裡幫助不相干的大宋守城,難道便忍心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大容血淋淋的屠刀之下么?」
雖說東門關失陷與否還在兩說,但是大夏這樣的宣傳的確對大哲和大宋軍隊的士氣打擊極大,剛開始幾日將士們自然是不肯相信,還爆發出了更加強悍的戰鬥力,但是時日一久,便免不了擔憂的情緒在軍中滋生。大哲將士們憂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已經被大容的鐵騎屠殺,大宋的將士們則是擔心如果大哲軍隊突然離去,憑著自己這麼點人能不能守得住這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