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仲道搖頭嘆息一陣,惋惜道:「天師道離開身負守護地上界的重任,可是當代天師張繼他……瘋了!」魯仲道的消息瞬間便將重任震得一陣心神恍惚,雖然表面上地上界有五大銀級符籙師,如今已經是八大銀級符籙師了,可是天師道作為守護地上界的隱秘教派,其中高手自然不少,光看當今地上界第一人符法真人出自天師道門下,便可以看出天師道的幾分實力,那張繼作為當代天師,實力絕對不會低於符法真人甚至還要勝出一些,他能修鍊到這等境界,心性自然是極為堅定的,又怎麼可能忽然之間便瘋了?
魯仲道也知道眾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便為大家解惑道:「兩年前符法那老道跟天師道聯繫之後,天師道中便派出了傑出弟子來修補北方邪鬼軍團的封印,當時符法老道跟他的那些同門聊起來,還說道張繼的情況,那時候他還神智清醒,實力也已經達到了銀級八階的境界,當時符法老兒還說果然不愧是當代天師,實力果然是天下第一人,可是想不到短短兩年時間,原本好端端的張繼卻忽然發狂,叛出了教門。」
聽魯仲道說起這段秘辛,眾人都是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便連臉上冷冷冰冰的周言也豎起了耳朵,對銀級八階的張天師為何發狂極為好奇。魯仲道自說自話一會兒,搖頭道:「其中詳情,老夫也不知道多少,還是等符法老兒來了再跟你們說吧,以他的駕雲之術,我估計很快就會到了。」
眾人見他說話虎頭蛇尾,齊聲表示不滿,魯真將此事當做了故事來聽,連連詢問魯仲道後來的情況,魯仲道搖頭苦笑道:「還有什麼後來,一看不就知道了,那張天師叛出教門之後,也不知去哪裡勾搭了些強人,已經將大夏打得節節敗退,不得不向地上界諸國求援了。」魯真沒有聽到想要的跌宕起伏的故事,頓時便有些失望,低聲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她雖然已經成年,但畢竟還是小女孩兒心性,也不知憂愁為何物,只要能陪在子符哥哥身邊她就已經很開心了。作為姐姐的魯蕤見她絲毫沒有半點自覺,便忍不住在她耳邊低聲教育了幾句,魯真卻是嘻嘻笑著,覺得耳根子癢得難受。
楊桂英卻是知道此事重大,天師道張天師叛出教門,可不僅僅是影響了天師道,而且他還勾結了強人將大夏打得節節敗退,這地上界強者也就那麼幾個,若說哪裡還有很多強者的話,也就只有邪鬼界或者天上界了,但是邪鬼界才被封印住了,應該不會這麼快有邪鬼跑出來,剩下的嫌疑最大的就是天上界了,而且那天上界殺神想要侵佔地上界的心思,在坐之人無一不知,如果說張繼與殺神手下的強手勾結起來,也是極有可能的。
文子符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奇怪的問道:「難道張繼竟跟殺神勾結了起來?可是那天上界與地上界的通道掌握在武神和靈神的手中,他殺神又是怎麼將手下給派到地上界的呢?如果說是有符籙師神打請得神降附身,那也只能跟符籙師的實力相當,不可能憑空出現許多強者才是啊。」
想到殺神手下都已經開始降臨地上界,莫非是天上界出了什麼狀況,根據金光校尉所言,那殺神實力進步神速,短短數百年便已經能夠與萬年前就已經是天上界第一強者的武神分庭抗禮,如今殺神的手下都已經能夠進入地上界,最大的原因或許就是天上界的某一處甚至兩處通道都已經淪陷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以天上界強者的數量,地上界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魯仲道聽文子符分析的在理,便點頭道:「據大夏前來求援的使臣所言,這些與張繼勾結之人雖然人數不多,但哥哥實力不凡,以李貞大元帥的實力,同時對上三個就有些棘手,由此可以推斷至少也是銀級符籙師以上的實力,能在短時間裡召集到這麼多強者的,除了邪鬼界,也就只有天上界了。所以為了緩解此次危急,子符和周言你們倆跟我去一趟大夏,支援一下李貞大元帥,至於桂英,到時候我天下大軍還需要交由你來統領,天上界雖然強者不少,但也有許多普通士卒,如果那個時候天上界大軍來攻,還需要你來領軍抵擋才行。」
文子符與楊桂英同時點頭,表示贊同,周言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地上界的生死與我何干?不去!」他性格狂傲,從來不曾將文子符以外的人放在眼裡,上次邪鬼軍團入侵,他肯前往北地也是為了經理生死戰場尋求突破,而大理歡神作亂,他也只是打著搶奪歡神神魂的主意,而此次張繼與殺神勾結攻擊地上界,他就沒什麼興趣了。
見周言拒絕,魯仲道搖頭苦笑,他知道周言的脾氣,如果他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任他說什麼好話都是沒用,不由將眼光轉向了文子符,希望他能說話刺激一下周言,周言平生除了聽妹妹的話,就只有文子符說話他還肯聽一聽了。可是此時文子符也來了倔脾氣,假裝沒看到魯仲道的眼神,撇過了頭去哼著小調,一副愜意的模樣。還是楊桂英大元帥看出了魯仲道臉上擔憂的神色,便悄悄向坐在周言身邊的周雅使個眼色。
楊桂英楊大元帥是什麼人?她是統領天下兵馬的大元帥,更是文子符四位妻子中最有主見之人,如果非要分個大小的話,那她就是文子符的大婦,再加上文子符性格和善,不太喜歡管事,這文家如今大事小事都是大元帥在拿主意,而周雅深愛著子符哥哥,大元帥也從來不曾有過半點阻撓,她心裡早就將大元帥視為了姐姐,因此一見楊桂英的眼神便心領神會,這是要她勸說哥哥呢。
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勸服周言的話,除了文子符就只有周雅了。當然,文子符用的不是勸,而是激將法,周言將文子符看作了平生對手,對對手的言行自然是極為注意的,因此文子符的激將法是萬試不爽。而周雅要勸服自己的哥哥,用的就是撒嬌大法了,以周言對妹妹的寵溺到近乎變態的程度,只要周雅稍稍撒撒嬌,周言便會立即舉手投降。
果然楊大元帥的眼光極為老道,在她眼神示意下,周雅不過拉著自己哥哥的手嬌聲叫了兩聲哥哥,又說你要不去幫忙的話,那地上界一旦淪陷,你妹妹也就只有跟著子符哥哥一起死了。這幾句話一說,登時便點中了周言的軟肋,他平生最見不得什麼?第一是妹妹不開心,第二就是文子符死在除他以外之人的手上,周雅一句話便將他最重視的兩件事情說了出來,周言哪裡還會拿喬,頓時便改口道:「老頭子,不用說了,我去!」
周言方才答應下來,外面便傳來了符法真人爽朗的笑聲,他呵呵笑著道:「想不到老友竟有如此兩個了得的徒弟,如此年紀就已經達到了銀級符籙師的修為,我地上界危機可解了。」原來大宋與大夏毗鄰,大夏前往諸國求援的使臣最早到達的就是大宋,大宋皇帝趙德是個有決斷的人,當即便決定派出本國兩位銀級符籙師前往支援,又準備挑選兵將進入大夏,畢竟經歷過兩年前大戰邪鬼軍團的危急,因此雖然五國還未會盟,趙德卻也相信各國必定不會坐視大夏被天上界覆滅的危險出現,便提早做出準備了。而符法真人在收到趙德的命令後,便駕起祥雲奔波於各國之間,將消息一一傳達,而他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有著文子符這位曾經一手覆滅了邪鬼軍團的強者的大哲,只是到了大哲皇都才知道文子符如今住在東海洛江城的小島上,他又一路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好在這一路沒有白來,總算是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驚喜,那就是文子符的同門師兄弟周言,如今散發出來的靈力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出深淺了,顯然已經踏入了銀級的境界,而此時正是多事之秋,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把握,因此符法真人才會有這般的喜悅。
魯仲道呵呵一笑道:「我就說你這老道士馬上就要到,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哈哈哈……來來來,見見我的兩位得意弟子!」魯仲道站起身來,將符法真人拉進大廳,又得意洋洋的向他介紹自己最得意的兩個弟子,當然也不能忘了他新收的女弟子周雅。符法真人雖然早就已經認識了文子符跟周言,但是這並不妨礙魯仲道在老友面前炫耀自己的兩位得意弟子,畢竟沒有哪個人能夠收到二十歲就踏入銀級符籙師境界的絕世天才為弟子,更何況這等天才弟子不止一個,而是兩個。魯仲道得意洋洋的將文子符與周言的實力做了一番比較,符法真人聽他說方才周言竟將文子符逼在了下風,不由詫異的打量了他幾眼。畢竟兩年前周言雖然出眾,但也只有藍級九階的實力,想不到短短兩年時間周言就已經突破到了銀級,而且能夠將修鍊陰陽五行符法,實力已經達到銀級四階以上的文子符逼在下風,如此看來他的實力至少也應該是銀級六階了。
其實這倒是符法真人錯估了周言的實力,周言雖然吸收了歡神的神魂之後實力進步迅速,但並沒有達到銀級六階的程度,只是他本命火焰極為犀利,再加上他專門研究過文子符的作戰方式,對他了解極為深刻,這才能夠對症下藥,見招拆招,其實真要細究起靈力水平來,他也不過跟文子符旗鼓相當罷了,不過二十歲達到銀級符籙師的境界,的確已經是萬年來所僅見了,即便是當年的張天師,想必二十歲的時候也沒有達到這般高深的境界吧。
見符法真人到來,眾人免不了客套一番,周言卻是從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