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仲道急匆匆的踏波而來,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龍爭虎鬥,不由大是意外,奇怪道:「周言呢?剛才明明還在的吧?難道子符你被他打敗了?」他方才老遠便感受到島上靈力波動強烈,顯然是有人正大打出手,因此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周言回到大哲的時候,先去見了魯仲道一面,從他那裡得知了文子符如今的住所,所以才帶著自己久久不見的妹妹趕來東海跟文子符決勝負。當初周言才回到大哲的時候,魯仲道就已經大吃一驚,這融合歡神的神魂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成功的,但周言不僅成功了,實力還有了巨大的突破,如今魯仲道已經看不出周言的深淺了,便知道周言如今的實力至少也是銀級以上了。其實他也不反對周言將文子符視作對手,畢竟有目標才能有進步,如果不是周言憋著一口氣要打敗文子符,他的實力也不可能提升得這麼快速了,因此他才會將文子符的住所告訴給周言。
哪知道周言走後沒幾天,便出了大事情,此事之大,已經不必邪鬼軍團入侵地上界要來得小的,因此他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好在周言帶著自己的妹妹,一路上是慢慢走來,否則以周言如今的實力,早就已經到達東海洛江城了。魯仲道一路緊趕慢趕終究還是遲了一步,但更讓他意外的卻是兩年前就已經晉陞到銀級的文子符居然敗在了周言手下,這才是最讓他吃驚的。
文子符見魯仲道吃驚的神情,似乎認定自己敗在了周言手下,頓時不悅了,哼了一聲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敗在他手下了?」魯仲道歷來便不講什麼禮數,因此文子符跟他說話也沒什麼顧忌,心中不滿,自然就從言語上表現出來了。
魯仲道呵呵一笑道:「何必如此介懷嘛,如果人生里沒一個對手,一路順風順水,對你以後的進步也不利呀。」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有些狼狽的文子符,對他的辯解根本就不相信。文子符雖然相貌不算出眾,但平日里還是極有風度的,如果不是被周言打敗了,又怎麼會全身焦黑,狼狽不堪。
文子符撇過頭去,哼了一聲道:「那個死妹控,去追小雅了,跟我的勝負還沒分出來呢。」他雖然被周言逼在了下風,方才也被周言的不滅火焰給燒著,但他也沒有使用全力,自然不肯輕易認輸,何況周言見妹妹淚奔而去,根本就顧不上他了,這勝負自然也就不能算分出來了。
「好啦,子符你就不要跟護國王爭辯了,他是不會信你的!」英姿颯爽的楊大元帥款款而來,拉起文子符的一隻手輕笑道。文子符瞪大了眼睛道:「怎麼?連你也覺得我敗了?」楊大元帥知他最硬,便呵呵笑著不答話,倒是天真率直的魯真言語沒什麼顧忌,大聲道:「子符哥哥怎麼可能敗在周言手下,明明是子符哥哥沒有用出全力,所以才落在下風的。」
魯真雖然沒有修鍊過符籙之術,但畢竟是大哲的公主,眼力還是有的,更何況周言一把火將文子符全身都燒著了,當時她可是擔心得要死,自然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經落在了下風。不過再怎麼說子符哥哥也是他最親的人,何況那周言平日里總是冷著一張臉,對誰都沒有個好臉色,魯真的他那是半點好感也沒有的,自然要幫著他的子符哥哥說話。
魯真雖然已經十八歲了,卻依舊是一副小女兒模樣,便連心性也跟個小孩子差不多,這樣明顯偏袒文子符的話說出來,更是讓魯仲道堅信文子符已經被周言打敗了。不過好歹兩人都是他的徒弟,無論誰敗在了誰的手裡,還都是同門之間的比拼,說出去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便也不再追究文子符與周言之間到底誰勝誰負,他四下看了看,見不到周言的影子,奇怪道:「周言呢?以他的性格,贏了之後不可能不奚落子符幾句呀!」
他不久前才感受到小島上的龍爭虎鬥,因此對周言如此快速離開小島有些不解,見四下里都找不到周言和周雅的影子,還以為這狂傲的徒弟贏了之後已經帶著自己的妹妹離開了呢。他此次前來東海可是有大事要說,自然希望能看到周言也在,否則以周言的性子,如果真的贏了文子符,只怕不知道會跑到哪裡去呢,這地上界幅員不知幾萬里,要找一個人,那也是極難的。
楊大元帥笑笑,說道:「護國王,周言應該還在島上,剛才小雅哭了,周言應該是去安慰她去了。」楊大元帥以前也是不相信周言這樣狂傲的人會如此寵溺自己的妹妹,但今日親眼見到周言的表現,不由為文子符對周言妹控的評價感到極為貼切,想那周言冷冷冰冰的樣子,卻會對妹妹如此著緊,也是有趣,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魯仲道不悅道:「桂英啊,老夫好歹也是你老公的師父,你怎麼能叫老夫護國王呢,應該叫師父!」魯仲道板著臉,對楊桂英如此生疏的稱呼自己感到不滿,楊桂英與文子符的婚事,可以說是大宋與大哲兩國友好盟約的象徵,如果大元帥與他太過生疏,不是顯得大哲與大宋的盟約不牢靠么。楊桂英笑笑,低聲喊了一句師父,魯仲道頓時便眉開眼笑起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今天來可是有大事要說,趕緊命島上的侍衛丫鬟等快快去尋找周言過來。
好在這小島不大,周雅雖然一時委屈,哭著跑開了,但周言畢竟實力強悍,沒多遠便追上了自己的妹妹,一邊不停的道歉說自己不該不聽妹妹的話,一邊輕聲安慰妹妹不要再哭泣。周雅委委屈屈的收了淚水,眨巴著大眼睛要挾起哥哥不要再跟自己的意中人爭什麼勝負,周言卻是不肯輕易放棄,只是說大不了最近不跟他比拼就是了。任周雅如何好說歹說,周言卻是緊守了最後一步絲毫不讓。周雅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平日里是個什麼性子,肯讓步說短時間內不跟文子符動手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因此也不強求,便依偎在哥哥身邊,說些兩年來如何思念哥哥的話語。
也就在這個時候,魯仲道派來搜尋他們兄妹二人的丫鬟終於找到了這低低細語的兩人,那丫鬟便將護國王來請的事情說了。此時周言得了妹妹的原諒,心情大好,也不跟這丫鬟廢話,便道一聲前頭帶路。不過周雅畢竟這兩年經常來到這小島,足跡早就踏遍了整座島嶼,那丫鬟還沒轉身,周雅便輕笑著脫開了兄長的懷抱,蹦跳著往回去了。周言只得無奈搖頭,寵溺的看了妹妹一眼,提醒她小心腳下不要摔著,卻是疾步跟了上去。
那丫鬟早前才大哲皇宮裡見過周言好幾次,這位總是陰冷著一張臉的俊朗帥哥給他的印象極為深刻,一些宮女曾經大著膽子跟他搭話,都被他給無視了,便認為周言這人極難相處,想不到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卻是如此溫柔,難道自己還看錯了他不成?丫鬟心中念頭百轉,猶豫著是不是要主動出擊,將這位天賦才情都不輸於駙馬爺的俊朗少年給拿下。
可她哪裡只得,如果是在平時,像她這樣跑過來沒頭沒腦的說一句護國王有請,以周言的性格,只怕早就能冰冰的說聲:「他憑什麼指揮我?」不過他的確對妹妹極為寵愛,也因為周雅原諒了他讓他心情大好,這才沒心思跟魯仲道的邀請計較。不過也正因為這一瞬間的溫柔,堅定了這丫鬟攻略周言周公子的心思,自此以後,這位丫鬟便變著法兒的出現在周公子身邊,雖然屢屢被冷冰冰的無視了,但她堅信自己親眼見到的溫柔,深深以為周公子這樣冰冷的男人,一旦愛上了一個女子,爆發出來的感情必然是極為猛烈的,因此也從不氣餒,將死纏爛打的招數發揮到了極致,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不一會兒,周言便跟在妹妹的腳步後面回到了與文子符爭鬥的地方,卻不見幾人的人影。原來幾人等了一會兒,見他們兄妹二人沒有回來,便去了文子符的宅邸。文子符貴為當今大哲史無前例的一肩挑三駙馬,還是護國王魯仲道的愛徒,更是單人匹馬便解決了地上界邪鬼軍團的不世強者,大哲對他的生活起居自然極為關心,雖然文子符堅持要在這東海小島生活,魯悳也是不敢有絲毫意見,竟花了大力氣在島上修建了一座富麗的宅邸,外表看來還不覺得如何,進入裡面便能發現這宅邸到底有多富麗堂皇了,起碼比之大哲皇宮也不會遜色多少了。
周言隨著妹妹的腳步來到了文子符的宅邸,方才一進入大門,便是冷哼一聲,顯然心中極為不滿,又順著雕樑畫棟的走廊進入大廳,便見到正坐在大廳上首的魯仲道。周言也不跟魯仲道說話,打量了一眼大廳里華麗的擺設,又是冷哼一聲,冷冷道:「哼,富貴使人忘記上進之心,即便今日我沒有打敗你,但是下次再比的話,依舊是我會勝的。」
文子符一見周言便覺得火大,見他譏諷自己生活過得太過安逸,頓時便怒了,大聲道:「廢話連天,啰里羅嗦!下次再比,一定打得你老娘都不認得你!」不過他如今生活安逸,起居有四位妻子精心伺候,飲食也有魯悳挑選來的御廚精心調理,這等安逸的生活也的確將他的上進之心打磨掉了一些,今日聽到周言直指問題關鍵所在,也才發覺原來最近自己的生活太過順利,已經有些懈怠了。
周言冷哼一聲,不再跟他辯解,自顧自的尋了個位置坐下,周雅猶豫的看了意中人一眼,這才踩著細碎的步子坐在了周言的身邊。周言見妹妹主動坐到自己身邊,頓時便轉怒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