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符雙目赤紅,神情狂暴的轉過頭,瞪視著正拼盡全力想要阻斷他與天地靈氣聯繫的四大地上界銀級符籙師,冷冷的道:「你們竟敢對我出手!你們都要死……」他臉上露出一絲掙扎的神情,似乎正處於天人交戰中,可惜這掙扎的神情轉瞬即逝,地上界四大銀級符籙師此時正憋著吃奶的力氣拯救文子符,也沒料到文子符會突然將目標轉向了他們,都是一驚。
「不好……他神念散布在天地之間,已經無法收回來了,此時他被天地間狂暴的靈氣影響,已經敵我不分了,你們快出全力,我來壓制他!小心防備他的反擊!」虛空懸浮的金光校尉大喊一聲,提醒四大銀級符籙師小心戒備,自己的身影卻是猛的竄入了文子符的身體里,那籠罩住文子符的金光也變得越發燦爛起來。
「死!你們都要死!」文子符神情狂暴,對金光校尉附身毫無所覺,只是冷冷的瞪著四大銀級符籙師,幾位銀級符籙師也是冷汗直冒,有心想要抽身後退,防備文子符暴起發難,又擔心文子符被天地靈氣影響更大,到時候若真是狂暴起來,憑著此時文子符的實力,他們四人聯合起來也不是文子符的對手。
「大家加把勁,只要隔斷他與天地靈氣的溝通,到時候自然就沒了威脅,不要慌張,全神貫注引導……」符法真人畢竟有過上次救助文子符的經驗,知道只要文子符一旦失去了與天地靈氣的靈氣,即便他實力再暴漲一大截,以地上界四大銀級符籙師的實力,也不會應付不過來。李貞與慕容熙還有些猶豫,說到底,他們雖然關心文子符的成長,但如果真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救助文子符,卻也讓他們有些搖擺不定,每個人都會珍惜自己的生命,更何況他們還是地上界最強者,不說權利地位,便是各自的國家,也依舊需要他們的支持。
魯仲道卻是毫不猶豫,將渾身的靈力都調動了起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疼愛的三個小公主被人打死,心中已經極為傷感了,若再讓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喪失心智,他又怎麼肯甘心。眼見李貞與慕容熙猶豫著想要撤開,僅憑著他與符法真人二人的力量,是絕對控制不住文子符的,魯仲道大聲道:「不要猶豫,全力出手,想想子符一人便將邪鬼軍團六大強者玩弄於鼓掌之間,難道你們現在撤走了,就安全了么?我與符法老道兩人的力量根本不夠,若是你們再一撤走,到時候子符真是六親不認的話,以他現在的實力,只怕造成的危害不會比邪鬼軍團侵佔我地上界領土來得小!」
李貞與慕容熙也是頂尖的人物,再加上魯仲道這話說得極為有道理,便收掉了自己想要撤離的心思,專心對付起文子符與天地靈氣的溝通來。如今形勢已經勢成騎虎,看他滿臉狂暴的神情,即便他們現在就撤開,文子符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心中稍一衡量,便知道唯今之計只有控制住他與天地靈氣的溝通了,這也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四人全力施為,那籠罩住文子符的光罩便更加強大了幾分,被籠罩在裡面的文子符雙手抱頭,嘴裡不停的呢喃著什麼,魯仲道眼見四人合力有了效果,心中有些欣喜,大聲道:「子符,你清醒一下,我是你師父啊!」他也是關心則亂,也沒仔細觀察文子符的情況,只看到文子符雙手抱頭,還以為他已經恢複了一些神智。
可是文子符此時神念散布在天地之間,再加上經歷過一番大戰,此時他心中滿是殺意,這天地靈氣也是狂暴非常,他又怎麼可能眨眼間將自己的神念收回來。魯仲道大聲的喊話彷彿提醒他一般,他驀然轉回頭來,看著魯仲道喃喃道:「師父,你這老頭子……你要也對我出手!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靠得住,沒有一個人!」
眼見文子符神情轉厲,符法真人不由大聲提醒魯仲道小心,可惜文子符的動作極快,他站起身來,身體猛的一震:「喝!」隨著他身體震動,他體內強大的靈力便噴發了出來,形成了一道強烈的衝擊波,四大地上界銀級符籙師在他全身靈力震蕩形成的衝擊波下頓時被震得飛出老遠。好在此時金光校尉附身在文子符身上,拼盡了全力壓制文子符狂暴的靈力,否則但是這一下靈力震蕩,只怕也會震得這四大銀級符籙師身受重傷了。
四人翻翻滾滾的摔出老遠,好在那銀色光罩乃是銀級符籙引動的高級靈咒,即便是文子符這一下靈力震蕩,也只是震得那光罩泛起陣陣漣漪,卻不曾在文子符的攻擊下破碎。他此時神志不清,似乎也不認識這銀色光罩的作用,身出手指點了點,那銀色光罩竟彷彿混不受力似地,他手指戮一下,銀色光罩便隨著他的力量形成一個尖尖的指痕。
「怎麼辦?」四人拿樁站穩,不由互視了一眼,他們雖然實力強悍,但若真要對上此時的文子符,卻是沒有半點把握,但若就此不管,即便那銀色光罩再堅固,只怕在文子符的靈力衝擊下最終也逃不脫支離破碎的下場。李貞提起自己的長戟,大聲道:「既然如此,只有先將他打趴下了再救他!」他實力強悍,平生還從來不曾這般灰頭土臉過,而且他這狼狽的樣子還被本國以及大容的百萬將士瞧在了眼裡,頓時大怒,衝鋒沙場無數年的狂野脾性便騰的一下冒了起來。
「可是那邪鬼界幾大強者實力絲毫不遜我等,都被文公子翻手間給清理得乾乾淨淨,如今我四人雖然沒受什麼傷,但靈力消耗卻是不小,即便我等齊上,也攔他不住啊!」慕容熙對李貞這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脾氣有些無法理解,他是個慣於謀定而後動的人,但這一次在文子符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他在是計謀百出,也沒有半點把握能支付文子符。
「羅嗦什麼?快些出手,若再磨蹭些時間,本君就要壓制不住了,他此時靈力狂暴奔竄,即便你們最強的靈咒轟在他身上也不會有事,還是不要顧忌了,先把他打倒再說,本君替你們壓制住他的實力!」文子符體內傳出金光校尉的聲音,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顯然正拼盡了全力壓制文子符體內狂暴的靈力。
「諸位,今日我地上界打退了邪鬼界的入侵,但又面臨新的危機,子符雖是老夫的徒弟,老夫也不希望看到他命喪黃泉,但若他真的迷失心智為禍世間的話,還不如就在這裡將他擊殺的好,請各位看在老夫的面上,助老夫一把,老夫必定感激不盡!」魯仲道年輕時也是個如周言一般狂傲非常目中無人的人物,可如今為了自己心愛的徒弟,那狂傲的勁頭便再也維持不住了,平生第一次主動懇求他人的幫助。
符法真人點頭道:「貧道與子符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了,看他心性純良,必不遠見我地上界生靈塗炭,為了我地上界蒼生,今日貧道說什麼也要拼盡全力了。」符法真人雖然實力極為高強,但他心性仁慈,否則也不至於被上代大宋皇帝給逼得要跑到聖壽山去隱居了。但他此刻卻也說出了平日里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狠話,而且全身靈力也已經調動了起來,戰意暴漲。
「真人所言甚是,若不是文公子在,今日只怕我等早就已經喪命了,說不得怎麼也得拼一拼了,我去牽制他的攻擊,看他施放靈咒似乎是彈指間的事情,我也只有盡量逼得他不能施放靈咒了,你們在後面支援我!」李貞關於行軍打仗,既然下定決心要將文子符打倒,瞬間便判斷出場上形勢,安排起各人的職責來。眾人也知道慣於領軍,因此也不反對,齊齊答應一聲。
慕容熙召喚出自己的馭使邪鬼,增幅邪鬼的符籙不要命的往那綠火石巨人身上砸去,那綠火石巨人與邪鬼軍團的石巨人火拚了一陣,本來已經有些萎靡的,但在他這些增幅靈咒的加持下,精神瞬間便振奮了起來,仰天發出了一聲嘶吼,似乎在訴說它已經完全恢複了狀況。慕容熙增幅靈咒放完,這才對李貞道:「李元帥,我這邪鬼可以配合你的攻擊,它渾身石頭堅硬度不必精鋼稍差,若實在躲不過文公子的攻擊,可以躲到我這邪鬼身後!」
李貞不屑一笑道:「國師多慮了,我李某人征戰沙場數十載,又怎麼會躲在區區一介邪鬼背後!諸位,若是能逃過今日一劫,李某再跟大家把酒言歡,我先出手了!」李貞抬手結印念咒,請得天上界正神附身之後,單手提起自己兩丈長的長戟,幾個跳躍間便衝到了文子符身前。
慕容熙見李貞率先攻了過去,也是趕緊指揮著自己的馭使邪鬼跟在李貞的後面。這綠火石巨人身材極大,一步跨出便是數丈,兩三步只見就衝到了文子符身前,此時李貞長戟劃空,直直一戟劈了下來,綠火石巨人彷彿與他配合多年一般,頗為默契的重重一拳砸了下來。
一人一邪鬼強者的攻擊轉瞬即至,文子符臉上狂暴的神情絲毫不變,單手划了個圓,將李貞攻來的長戟引得一歪,正好架住了綠火石巨人的攻擊。他此時雖然神志不清、敵我不分,但畢竟還保持著金光附身的神打效果,而且這陰陽五行符法的神打附身與一般的神打符籙師頗為不同,一般神打符籙師請來正神附身之後,都是將自己肉體的控制權交給附身神來控制,只有像魯仲道這種實力強大的銀級神打符籙師才能有一些操控自身的資格。
文子符此時有著金光的附身效果,武藝之精熟,絕對不會遜色李貞多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