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符出了燕京,駕著祥雲一路向北飛去,不用帶著夜貓,他這飛行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半日時間,便飛出了不知幾千里,待飛到大容邊關時,他降下雲頭,向那守衛的兵將出示了慕容熙的手書。慕容熙身為大容國師,同時又身兼大容無數軍隊的統帥之職,他的手書便相當於通行令,兵將見了他手中的文書,都躬身行禮,文子符向他們打聽了一下邪鬼的大致分布情況,這些兵將已經跟邪鬼軍團激戰數年甚至十數年,知道的情況倒也極多,便將自己知道的毫不隱瞞的說給了文子符聽。文子符大概了解了一下邪鬼軍團的分布之後,便駕著祥雲再次向北方飛去,那些大容兵將見他高來高去,軍心頓時振奮起來,連道這位文公子實力好生強大。
飛出邊關不遠,文子符面前的景象便大大不同了,原本大容朝國內多是草原,此時雖已經是秋季,但水草應該不少,但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只有綿延千里的赤地,一眼望去竟完全是一片紅黑色,無論怎麼看也看不到頭。邪鬼軍團畢竟與地上界生物不同,便連它們佔領的地方都已經看不到半點活物。
文子符降下飛行速度,將祥雲稍稍壓低一些,便見得地上東一堆西一簇的有不少邪鬼聚集在一起,這些邪鬼形態各異,有的長著奇形怪獸的模樣,有的卻是跟人類的樣子相差不大。文子符知道這邪鬼界有人形態的邪鬼都是實力較強的種族,倒還不覺得奇怪。
一路飛行不停,放眼看去,只見邪鬼或爭鬥或徘徊不休,文子符甚至在這些邪鬼里看到了一些幽魂。幽魂在邪鬼界可算是極為難纏的一個種族,它們沒有實體,不懼刀劍加身,只有符籙師才能將它們徹底消滅,乃是地上界普通軍士的噩夢。他飛到一處邪鬼稀少的地方,將白骨將召喚出來,命它潛入邪鬼軍團里打聽情況,似白骨將這等模樣的邪鬼,在北地並不少見,因此文子符倒不擔心它會暴露。
文子符在天空緩緩飛行,試圖找出一些可以利用的遮掩之物,可惜這北地乃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若是水草茂盛倒還好說,可邪鬼軍團佔領過的地方又哪來的水草,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光禿禿的地面罷了。他見到這些情況也是暗暗搖頭,若這特種作戰符籙師隊伍人數少些可能還有辦法潛入進去,但若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了。
他原本計畫組織一個差不多二十人到三十人的符籙師隊伍,但如今看來卻只能與幾位銀級符籙師一起深入北地了,否則其他人等實力偏低,一旦遇到大批邪鬼,只怕連逃跑都不可能。
文子符越是觀察越是心驚,他原本還以為邪鬼佔領了地上界,也不過是將地上界的人畜盡皆殺死或吃掉,但現在看來,邪鬼軍團佔領的地方,竟是一株小草都看不到。他正要再降低雲頭觀察一下各種邪鬼的習性,卻忽然看到遠處一隊邪鬼正撲扇著翅膀向他這個方向飛來。他如今雲頭已經降得很低,若是被那飛行邪鬼看到,只怕會有些麻煩,當即便將雲頭往上抬了抬。好在這一隊飛行邪鬼也沒察覺頭上一朵白雲的異常,就在文子符腳下不遠處飛過,文子符甚至能聞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奇特的臭味。
慕容熙早就提醒過他邪鬼軍團中不乏會飛的邪鬼,他當時還不以為意,還以為即便邪鬼軍團有會飛的,數量也應該不多才是,但隨著他愈加深入北地,竟發現成群結隊的飛行邪鬼是愈來愈多,當他飛到一座光禿禿的小山附近時,飛行邪鬼已經是遍布天空,陣陣古怪的叫聲不停的傳入他的耳內。
文子符此時可是孤身一人,不敢在這裡多待,駕著祥雲在天上打了個轉,緩緩又向南飛去。好在飛行邪鬼雖多,它們卻還是沒有發現文子符腳下的祥雲,因此文子符一路上有順順利利的飛了回來。當他降下祥雲腳踩在大容邊關的領土上時,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此次他雖然運氣較好並喂被發現,但也讓他內心之中緊張不已。
之後幾日,文子符就待在大容邊關,每日里都飛到北地去查探邪鬼軍團的情況,其中好幾次都差點被飛行邪鬼發現。好在他所修鍊的陰陽五行符法的用符之術奇特無比,再加上這祥雲速度極快,竟也讓他有驚無險的躲了過去。每每想到幾乎跟飛行邪鬼擦肩而過的時刻,文子符都要憋著一口氣暗道運氣!
大容邊關的將士們見他每日早出晚歸的深入北地,都是深感佩服,這大容朝游牧民族極多,歷來就敬重英雄,像他這樣的行動,自然贏得了大容邊關將士的好感。如今他也成了大容邊關上盡人皆知的人物,每當大容將士看到一朵白雲接近,都會大聲歡呼,為這位英雄少年喝彩。而那些鎮守邊關的將軍也是對他極為優渥,一見他回來,就備上好酒好菜來招呼他。
如此飛行偵查北地大約過了半月,文子符將邪鬼軍團的布置摸清了個大概,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明明大容如今只能困守邊城,但邪鬼軍團卻是將大部分力量都收縮了回去,反而是與大容接近的地方,只有一些低等的殭屍、小鬼等物了。而且這半個月來,文子符飛遍了大容邊境各個城市,卻從來沒遇到過邪鬼軍團的進攻,彷彿那邪鬼軍團突然之間便偃旗息鼓下來一般,讓他詫異不已。
雖然邪鬼軍團已經有半個多月不曾進攻,但大容的邊關守將們卻是不敢大意,偵查騎兵不停的放出去,試圖找到邪鬼軍團攻擊的意圖,不過那陳松似乎是鐵了心要將邪鬼全都收回去,即便大容的偵查騎兵越放越遠,邪鬼軍團也不曾出手攻擊,據那些外出偵查的騎兵說,好幾次遠遠的都看見了正滿地亂爬的邪鬼,但卻不曾受到邪鬼的攻擊。眾將早就受了慕容熙的叮囑,深恐那只是邪鬼軍團的詭計,因此也不敢妄動,只道這邪鬼軍團必定有所圖謀,還是加緊防備才是。
文子符見邊關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便向大容守將告辭,返回燕京去了。這半個多月來連續操控祥雲偵查邪鬼軍團的情況也將他累得夠嗆。這駕雲之術雖說便捷快速,而且極為安全,但對靈力的消耗極大,若非他修鍊的是陰陽五行符法,可以自動吸納天地靈氣,只怕就算是換了符法真人來,也不能連續這般長時間不停的駕雲深入北地了。而他此時靈力也是消耗的快有些支撐不住了,這才返回的燕京,當他抵擋燕京時,那祥雲甚至都有些搖搖晃晃的了,顯然是他體內靈力有些不足以支撐駕雲之術的消耗了。
他降下雲頭之後,踏步進了燕京,三轉兩轉之間便尋到了國師府,但此時慕容熙卻還在皇宮裡處理軍務,還沒有回來,國師府里只有無所事事的夜貓在。這夜貓半個多月里逛遍了燕京城,本想勾搭個草原美女的,可惜此時大容情勢危急,女人們都盡量躲在家裡不出門,便連青樓楚館,也大都閉門歇業了,沒了可以玩樂的地方,倒讓他好生無聊。
今日他正打算去大容的皇宮看看,卻忽然看到文子符進了國師府,當即迎了上去,笑著道:「好小子,你可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可無聊死我了。」他先訴苦一番,這才想起文子符還肩負著打探邪鬼軍團情況的重要任務呢,又問道:「你去偵查得怎麼樣了?看你有些要死不活的樣子,不會是被發現了,受了傷吧?」說著便關切的在文子符身上摸捏幾下,檢查他是否有傷。
別看夜貓平日里總愛裝世外高人,偶爾又喜歡裝傻,但他對文子符的關心卻是溢於言表。文子符不過是靈力消耗殆盡而已,倒沒受什麼傷害,他被夜貓捏得有些發癢,打開夜貓的手道:「你這夜貓子,整日里就知道勾搭女子為樂,本少爺累死累活跑到北地去偵查,我容易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讓國師府的下人奉上茶水,猛灌了幾口道:「這一路上好幾次都跟邪鬼擦身而過,驚得我是一身冷汗。好在運氣不錯,基本將那邪鬼軍團的布置打探清楚了。」
夜貓坐到他身邊,陪著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這種危險的事情就應該交給你來做,至於勾搭女子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也只有我這等高人才能做了!」文子符聽他厚顏無恥,呸了一聲道:「你好意思,少爺我恨不得把你活活掐死算了。」兩人雖說相處時間不長,但都覺得對方挺對自己脾性的,因此相處起來倒也沒那麼多規矩,夜貓子聽文子符說話毫不客氣,卻是絲毫不惱,反而還嘿嘿笑著給文子符捏了幾下肩膀,又問起了邊關其他情況來。
文子符本就累得夠嗆,被夜貓拿捏幾下卻是舒服了許多,但看著他散發著笑意的眼睛,就覺得有些不對味了,道:「你又不是個美女,捏我肩膀幹嘛,要做馬殺雞也得給我找個美女來呀!」夜貓不知他說的馬殺雞是個什麼東西,但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看你辛苦,讓你放鬆放鬆嘛,你可真是不識好歹。」說著便收了手,不再給文子符揉捏了。
文子符搖搖手道:「累死我了,叫人安排個房間我去休息休息,如果慕容國師回來了,就說我有要事跟他商量。」夜貓點頭,將來國師府的下人,給文子符安排房間去了。他這半個多月里一直都住在國師府,慕容熙感念他千里迢迢從大宋趕來相助,因此也不拿他當外人看,這夜貓子也不是個懂客氣的人,在國師府里住了半個月,竟隱隱然將這大容國師府當成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