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秦家將領支持,他們又自願幫助壓制陳家將領,文子符便沒了後顧之憂,帶著夜貓二人駕雲向北直入大容國境。魯仲道抬頭看著文子符駕雲而去的影子,嘆息一聲,滿足的道:「老夫一生任性妄為,但這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情便是收了子符為弟子。」蔡攸聽後連連點頭,直道駙馬爺天賦才情都是天下第一,又肯用功苦練,乃是我大哲未來的希望所在。
二人一路北行,腳下就是片片草原,茫然四顧,倒很是容易失去方向,不過好在文子符兩世記憶里對辨識方向的方法知道得還算不少,一路來到不曾迷失方向,再加上夜貓也曾走遍天下,即便是地處北方的大容也有過他的足跡,在他的指引下,二人順利來到了大容國都燕京。
這大容朝建國才不過兩百多年,國內游牧民族居多,大多都是逐水草而居,因此大容雖然國土面積幾乎是地上界最大的,但人口卻是不多。而且大容因為大多都是游牧民族,因此國內盛產牛馬等牲畜,其餘作物卻是極為稀缺的。兩百年前大容建都燕京,雖說是地上界實力極強的大國,但這燕京城比之大宋汴京卻是天差地遠了,即便是大哲皇都都比這燕京要繁華許多。若真要比較的話,這燕京成也就只有大宋一座府城的規模罷了。
不過文子符此刻卻沒心思關注這城市規模,他先來大容可是要借著自己能夠駕雲的優勢,去觀察一下邪鬼軍團的部署情況,否則若是對邪鬼軍團一無所知的話,那深入邪鬼軍團內部進行特種作戰無異於自尋死路。他早就從幻型怪和白骨將口中打聽過,這地上界邪鬼軍團雖沒有邪鬼界最頂尖的強者,但實力堪比銀級七八階符籙師的邪鬼卻絕對不會低於兩位數,而當今地上界第一強者的符法真人也不過只有銀級七階,而且地上界也只有區區五個銀級符籙師,即便再加上一些精挑細選的紫級高手符籙師,若是突然與邪鬼軍團大隊撞上,那也只有全軍覆滅的份!
文子符在燕京城外降下祥雲,與夜貓二人一起走到城門前,只見城門口身披甲胄的兵士竟有整整數十,對出入人群盤查得極為嚴格。原來大容自十幾年前開始受到邪鬼騷擾就開始組織力量清掃邪鬼,前期還能勢如破竹一般,將大容國境內的邪鬼給清除得乾乾淨淨,但最近兩年形勢卻是急轉直下,到得今日,形勢已經頗為危險了,就在不久前,大容皇帝頒下聖旨,對各城人口流動要進行嚴查,尤其是燕京城,若想進城,需得有路引、身份憑證等才可入城。
文子符和夜貓隨著人流緩緩接近城門口,一直等了許久才輪到他們二人。那守城兵卒一見了夜貓的古怪面具,當即便警覺起來,厲聲喝問他們的來歷,又叫夜貓摘下面具讓他們檢查。可夜貓又豈是肯聽他們這等區區小兵小卒的話,冷笑一聲卻是不為所動。城門裡為首的兵丁呼喝一聲,數十個守門兵卒齊齊抽出武器,將他們二人給圍了起來,嚇得排在後面想要進城的百姓遠遠退開,不過大容畢竟軍力強盛,國內百姓又多是游牧民族,膽子也是極大的,雖然退的遠遠的免得被誤傷,但卻沒有幾人逃跑的,只是喊著抓住亂賊的口號,好奇的看守衛們能否將這兩個亂賊的探子給擒拿下來。
大容國師慕容熙是個智計多端的人物,雖然前些年將邪鬼軍團全都趕到了極北之地,卻是半點也不曾給國內百姓露過口風,近些年大容對北方用兵不斷,也都是打著北方有亂賊造反的借口。其實當今大容皇帝算是有位明君,再有國師慕容熙輔佐,每每對外作戰也都是從無敗績,再加上每年從大宋獲得的「補助」,國內百姓日子其實過得很是不錯,因此大容百姓對亂賊可說是恨之入骨,可惜如今亂賊勢力越來越大,便是慕容熙這位國師都有些支撐不住了。今日見到城門口來了兩個可能是亂賊的人,百姓們群情激奮,人人都在高呼著將他們抓起來送交官府。
這大容朝畢竟不是大宋大哲這等千多年傳承的國家,再加上游牧民族的習性使然,官府機構其實頗為精簡,不像大宋大哲那般,冗官冗吏極多。就比如亂賊,若是在大宋或大哲,有資格插上一手的衙門就有當地官府、部隊,還有大理寺、刑部等等……但這大容卻是沒那麼多機構的,一旦有案子都是當地政府來審理,軍隊卻是只管打仗的,即便國內鬧翻了天,只要皇帝沒有命令,那是動也不會動的。
且說文子符和夜貓二人被大容守門的衛士給包圍住了,那夜貓行事也是隨性而為的主,見這些大容兵士竟不知自己這大名鼎鼎的偷心賊夜貓,頓時大怒,便想出手教訓這些不是好歹的兵士。好在文子符見機得快,將他給攔住了,好言相勸幾句,說道我們這可是過來偵查情況的,跟大容兵士鬧什麼鬧?況且大容如今形勢危急,精銳的兵士都給調遣出去了,這等守門的衛士不過是老弱病殘,卻是沒資格知道實情的。
他手上雖沒有大容的路引,身份憑證等物,但他身上卻是有大哲皇帝魯悳頒給他的聖旨,還有五國盟約的文書在他身上,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倒是不難。他控制住夜貓出手的衝動之後,再夜貓的冷哼聲中從懷裡掏出那魯悳的聖旨道:「我乃大哲當今駙馬,有急事拜訪貴國國師慕容熙大人,這裡有我國聖旨為憑!」
那兵士看到文子符手中黃橙橙的聖旨,駭了一跳,他雖是大容軍隊里退下來的老兵,如今只能守守城門,盤查一下百姓,但卻還是識得一些字的,何況那聖旨雖然卷在了一起,但斗大的聖旨兩個字卻是不假的。大容雖然實力比大哲強大許多,也曾打到大哲皇都之下,但最近十幾年內亂頻繁,已經無暇南顧,因此大容已經漸漸收回了失地,大容的普通兵卒不知國師的安排,還以為大哲如今已經實力大增,自然不敢怠慢於他,恭敬的接過文子符手中的聖旨展開一看,便確認了他的身份,將聖旨又恭敬的還給他道:「不知是大哲使者,我等職責所在,請駙馬不要見怪。」
文子符接過聖旨,點頭道:「好說,還請派遣一位士兵為我二人引路,我等不識燕京道路,更是不知國師住所了。」他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小守城的兵士計較,何況此時大容形勢危急,戒備森嚴一點也是正常。那兵士便命了一位腿腳輕快的兵士前頭帶路,引著文子符和夜貓二人入城而去。
文子符和夜貓跟著那大容兵士入了燕京,便見得城中景象頗為蕭條,城中軍士往來於街市之上,戒備竟比文子符想像的還要森嚴得多了。文子符便向那兵士打聽了一下情況,兵士便老實回答說也不知是哪個沒良心的逆賊,我大容明明百姓生活富足,卻是要起兵造反,害得我大容如今境況急轉直下。文子符深知其中內情,便也不再多問。不過那大容兵士卻是個閑不下嘴的人物,一旦打開話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一邊詛咒那叛亂的逆賊首領不得好死,一邊又介紹了一些燕京城內的情況。文子符暗道這等小人物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不知其中就裡,不過人家既然熱心腸,他自然也不會阻止這兵士說話,只是嗯嗯啊啊的表示自己在聽。
這燕京雖是大容國都,但畢竟城池極小,兩人跟在那兵士身後行不多久,便來到一座府邸之前,只見大門匾額上書:國師府三個大字。那兵士請文子符二人稍待,去給守門的衛士通報了。這大容國師守門的衛士見是大哲使者有要事前來,當即不敢多耽,連忙入內稟報去了,不多時便有一位四十齣頭,容顏瘦弱的中年男子出來迎接,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容國師,地上界最強的馭鬼符籙師慕容熙了。
慕容熙將文子符和夜貓二人引進大廳就坐,命下人奉上茶水。文子符又將自己和夜貓介紹了一番,那慕容熙連道久仰。文子符作為大哲新近崛起的年輕人物,慕容熙還是有所耳聞的,至於夜貓,那更是在大宋享譽近二十年的俊傑,慕容熙自然是知道他的大名,何況他那古怪的黑貓面具,簡直就是個活招牌,慕容熙第一眼看到便判定此人便是夜貓無疑。
三人閑聊幾句,文子符便將那五國結盟的文書拱手奉上,慕容熙自然對五國結盟之事極為清楚。他本來就在大容北方領導抵抗邪鬼軍團的戰鬥,若非之前使者回稟說是大宋與大哲要與大容結盟共抵邪鬼,他根本就不會呆在這燕京城中,而且此事事關重大,即便大容皇帝頗為英明,也得聽聽他的意見,慕容熙回到燕京之後,便一直不曾離開燕京,一來要主持國內形勢,二來卻是靜待三國會盟的消息。
他展開那五國結盟文書一看,見上面竟還有大夏出兵百萬,大理出兵十萬另有三千強大的靈療符籙師,頓時大喜,長笑道:「好好好!五國會盟共抵邪鬼,我地上界無憂矣!」如今邪鬼軍團實力越來越強,他雖然智計百出,卻是因為手中實力已經完全抵敵不過邪鬼軍團,如今能夠守住疆土不讓邪鬼軍團南進已經是極限了。
慕容熙將那結盟文書放下,嘆息一聲道:「不瞞駙馬,我大容雖有騎兵百萬,無奈那邪鬼軍團實力也是極強,竟不懼我百萬騎兵,我雖屢出奇計,殲滅邪鬼無數,但如今也漸漸敵不過那邪鬼軍團了,如今只能困守邊城,不令那邪鬼南進已經是極限,可我大容城池歷來簡陋,更何況北方原本就沒什麼敵人,那城池更是簡陋不堪,若是再拖延些時日,只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