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白骨轟然倒地,夜貓卻看也不看那裡一眼,彷彿只是隨手處理了兩件垃圾一般。他這一手風系靈咒使得出神入化,頗見威力,頓時讓文子符覺得大有進益。
夜貓夜色溫柔的看著楊桂英道:「這裡距離汴京已經不遠,我還是將你們送到京城吧。」這夜貓行事古怪,現在竟然肯將楊桂英護送到汴京,若是讓其他人等知道,只怕會驚訝之極。
可惜楊桂英卻不接受他的好意,看了看汴京的方向,答道:「不用了,你這無膽小人,我楊桂英不需你送,過不了多久我楊家的援兵就會到來。」說著轉過頭來,頗為期待的看著他道:「你可敢留下見見我八姑么?」見夜貓無奈搖頭,她冷哼一聲,低聲斥罵了一聲有賊心沒賊膽,向文子符道過謝並邀請他參加老太君的壽宴之後,這才騎上了幾名刺客留下的馬匹,揮手帶著剩餘的侍衛們走了。
夜貓目送楊桂英離開,輕輕嘆了一口氣,文子符見他這般模樣,暗道既然捨不得,為什麼不跟著去見見她所說的八姑。夜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待楊桂英一行走得遠了,轉過頭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文子符一番,見他身材有些偏矮,容貌也還說得過去,不由呵呵一笑道:「你這小子天賦倒是不錯,小小年紀就有了這等修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他眸子里溢出一絲猥瑣的笑意道:「怎麼?是不是看上那楊桂英了?無妨直言便是,或許我還可以給你牽線搭橋,給你製造機會呢。」
他得意洋洋的接著道:「想我縱橫天下數十載,偷取美人兒芳心無數,天下間不知多少女子為了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只要你能哄得我開心,不妨傳授你幾招追女孩子的神技,包管你手到擒來。」
文子符畢竟有著兩世記憶,哪裡又會被他區區幾句話給說動,不屑的嗤了一聲,道:「前輩,不知那楊小姐所說的八姑是怎麼回事兒?在下倒是很想洗耳恭聽。」一句話便將夜貓噎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他雖然對楊桂英有好感,再加上楊桂英容貌嫵媚妖嬈,又是大宋最傑出的統兵元帥,自然讓他對這類女強人特別心動,但他兩世記憶里追求女孩子的招數卻是多不勝數,什麼潘驢鄧小閑,什麼臉厚心細有時間,這些招式在他前世記憶里早就被人說爛了。
夜貓見這小子不像一般人一樣聽了他的大名便對他恭謹有加,反而還敢反駁自己的話,不由大有好感,暗道這小子脾性倒合老子胃口,看他天賦這般超絕,未來成為銀級符籙師也是大有希望,想必桂英侄女能嫁給這小子其實也不會折辱了她,反而能為楊家拉攏一個有潛力的符籙師,豈不是兩全其美。想到這裡,他有些期待的問道:「你這小子倒也有趣,卻不知會幾招追女孩子的神技呀?」
文子符嘿嘿一笑,便將那前世記憶里的泡妞招數說了一些,夜貓頓時雙眼放光,連連詢問具體行事方法。可文子符雖然有兩世記憶,但這追女孩子卻是從來不曾主動實施過,雖說知道這些招式,但具體該怎麼用卻有些說不上來。他雖與三位公主定了婚約,而且感情也還不錯,但那畢竟是政治聯姻,完全是大哲皇室送給他的女人,他自然不用花太多心思來攻略三位公主。不過他不願意在這悶騷的前輩面前丟了臉面,就胡謅了一番,什麼看時候送花啦,小心翼翼呵護女人啦,偶爾大氣一點花錢如流水,顯露點超卓的實力滿足女人的虛榮心等等。
夜貓聽了他一番敘述,也覺得大有進益,暗道想不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倒頗懂勾搭女人的方法,也不知這小子未來要惹上多少風流債。他自認勾搭女人的能力天下第一,但如今見到文子符,便知道遇到了對手,也不急著走了,一邊跟文子符討論什麼時候勾搭女人用什麼招式好,一邊將文子符所說的方法暗暗記在心中,暗道以後這些女人還不手到擒來,不至於再發生像楊八姑那樣的事情。
文子符身上肩負著前往真君觀求取陰陽五行符法秘籍殘篇的任務,路上不敢多待,那夜貓也知他千里迢迢從大哲趕來,必定身有要事,一直陪著他走到汴京附近,眼看離聖壽山不遠了,這才依依不捨惜別,與他約定,以後再一起討論這勾搭女人的勾當。
文子符這一日多與夜貓相處下來,也對這位大宋朝大名鼎鼎的偷心賊有了一些了解,這夜貓或許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遊戲風塵,以勾搭女人為樂,不過這事情他既然不說,文子符也不好去打聽。來到聖壽山下,隨便找了個人打聽上山的路,順便問了真君觀怎麼走,便上了山去。
這符法真人據傳乃是天師教入門弟子,在整個天師教中都算得上是傑出人物,而他被稱為地上界第一符籙師也算得上實至名歸,他四十多歲即踏入銀級符籙師的行列,歷經三十年苦練,終於修鍊到了銀級七階的境界,即便是數遍地上界萬年曆史,也算得上是少有的高手了。而他也是憑著強大的實力,護衛住了大宋的周全,使得周邊各國不敢太過妄為,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只怕大宋早就被周邊四國給聯合消滅了。
符法真人被大宋朝封為護國法師已經有些年頭,如今他年紀漸漸老去,也開始慢慢淡出大宋朝堂,於十多年前與魯仲道一戰之後,便在汴京不遠處的聖壽山上處於半隱居狀態。符法真人心念仁厚,寬於待人,大宋人人對他交口稱讚,這一點倒與魯仲道有頗多不同之處。魯仲道年輕時猖狂非常,即便大哲險些被大容給滅國,也差點不願出手相助,而魯仲道與符法真人一戰之後,鬱郁之下竟然跑到東海之濱的小島上隱居,這等做法也與符法真人大為不同。
文子符上得山來,便見這聖壽山行人如織,香客如雲,這其中不乏達官顯貴,也不乏市井小販,一些虔誠的老人也在年輕人的扶持下緩緩上山,要去真君觀參拜。大宋朝雖然四面環敵,但在金元外交的支持下,卻不曾受過什麼大的邊患,因此算得上承平日久,百姓的日子過得也很舒坦,老百姓們顧念符法真人為大宋作出的貢獻,再加上他本身也確實是得道高人,因此自他來到聖壽山半隱居之後,他所居住的真君觀香火便旺盛起來。達官貴人們想要拉近與護國法師的關係,平民百姓們卻想見見這位傳奇符籙師,以求個心安。
文子符將駿馬寄托在山下客棧,帶著白骨將隨著行人的方向緩緩上山。但白骨將是邪鬼界的生物,自身的惡念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散發,而這上山的香客中大多都是些普通人,自然無法承受白骨將的惡念,因此文子符只能遠遠的在叢林中穿行。好在白骨將身量高大,又穿了精緻的全身鎧甲,將身體給捂了個嚴嚴實實,遠處的香客見一個少年與一個巨漢有好好的山路不走卻要穿林而過,紛紛奇怪的看了過來。
這聖壽山其實並不高,但正因為符法真人的存在,才使得它名氣極大,成為了可與五嶽比肩的名山,文子符帶著白骨將行了不多久,便到了半山腰。只見一座宏偉的道觀依山而建,這道觀雕樑畫棟,檐角斜飛氣勢恢宏,饒是文子符兩世記憶,也不曾見過這般宏偉的道觀。
他帶著白骨將,盡量遠離人群,遠遠的便看到大殿前一塊橫匾,上書「真君觀」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文子符命白骨將遠遠的等候,自己走到道觀前,見兩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侍立門口,儼然一副大家氣度。文子符暗暗點頭,這兩個道童想必就是符法真人的弟子罷。
他整了整衣衫,行到兩個道童身前,拱手為禮說道:「煩請兩位童子通報符法真人,大哲故友魯仲道門下弟子文子符求見符法真人,家師手書一封,命弟子送上!」說著雙手掏出那魯仲道寫給符法真人的信件,小心的遞到了左邊童子的手上。畢竟是有求於人,即便文子符對這俗禮再是不屑,卻也不得不做做樣子,否則以符法真人的聲名,自己貿貿然闖進去,豈不是變相的打人家臉嗎?
那接到書信的道童袍袖一拂,一手置於胸前彎腰行禮宣了一聲道號說道:「文施主請少待,弟子這就去通報祖師,只是鄙祖師已經久不問世事,也不知祖師是否願意相見,如若不成,還請施主原諒則個。」這道童彬彬有禮,說起話來也是非常委婉,絲毫沒有地上界第一人弟子的猖狂勁,不由讓人頗有好感。文子符道聲有勞,那道童便轉身入了大殿去稟報祖師。另一個道童將文子符引到偏殿,捧上茶水請文子符稍坐。
等了不久,那符法真人便來到了偏殿,他方才進來,便宣了一聲道號,將童子屏退,仔仔細細打量了文子符一番,驀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符法真人身著一身青色道袍,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他鬚眉皆白,一手拿著浮塵,頗有仙風道骨之感,文子符不由暗贊了一聲好風姿。但見他一見自己便長長嘆氣,便有些芥蒂了,暗道即便少爺我不是英俊瀟洒風流倜儻,但也不是丑得見不得人吧,你這老道就算是天下第一人,但看人便看表面,似乎有些落了下乘吧。
符法真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貧道失禮了,還請文施主見諒。」他行到主位坐下,又上上下下打量起文子符來,文子符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暗道這老道不會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吧,本少爺還得小心些才是。
符法真人捋須點頭,問道:「文施主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