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馭鬼師陳拓

其實大哲朝三十多年前被大容打到了皇都城下,一直被君臣們視為奇恥大辱,而這之後兩任大哲皇帝都是勵精圖治,試圖一雪前恥,而朝堂上反攻回大容的聲浪也是極大,今次皇帝打算借著大容內亂之機一舉將失地盡數收回,也與大哲朝百官的想法差不多,因此魯悳將這打算在朝堂上一說,便贏得了滿堂支持。

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北征大容奪還失地的事情已經定下,自然不需耽擱太久,群臣便商議起糧草輜重等問題來,而皇帝微微向蔡攸使個眼色,對群臣如此盡心想要奪回故土感到滿意,但蔡攸臉上卻沒什麼喜意,此次北征的真實目的只有魯仲道,皇帝和他三個人知道,而他甚至將親自帶領大哲軍隊面對邪鬼軍團的狂猛進攻,前途堪憂。

其實這等停兵罷戰共同抵抗外敵的事情在我國史上也是極多,比如戰國時期秦襄公大軍集結,準備與趙武靈王決戰,但當時匈奴南進,趙武靈王率軍狙擊匈奴,原本秦襄公完全可以憑著趙國正全力抵抗匈奴之時,佔據大量的土地,甚至將趙國滅掉也不是不可能,但秦襄公卻命令大軍停止前進,待趙武靈王與匈奴分出勝負之後再與趙國決戰,甚至他還命令領兵將領隨時準備出擊,一旦趙國不敵,立即前往支援,這都是有史可查的事情。

這群臣商議軍國大事,便不一一細表,畢竟大軍調動事情極為繁複,大哲百官都不反對這大軍調動,也為魯悳陳兵邊境,準備支援大容的事情打了個掩護,而這後勤支援問題,群臣也一直商議了兩天才議定下來。

到得第三天午時,就輪到文子符與兩大世家傑出子弟的比試了,雖然此時大哲朝上下都在為北進大容作準備,但畢竟君無戲言,魯悳親口說出今日午時由文子符與兩大世家比試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更改的。而這一場比試也吸引了不少臣子的目光,比如那清流首領龐籍,他是聽蔡攸說過文子符天賦史無前例的,自然想要親眼確認一下,即便連要帶兵出征的蔡攸也巴巴的擠出了時間,趕了過來。他其實也只是通過孫子的語言描述分析的文子符實力,今天有親眼見證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大哲皇宮練武場里,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由龐籍為首的清流一黨的高官,由蔡攸為首的將軍,以及兩大世家出身的官員。而文子符今天也早早的來到了練武場,前天魯悳怒氣沖沖的來找他,說是兩大世家削他顏面,竟然想阻止這招駙馬的事情來找回當年被退婚的場子,要文子符今日一定好好教訓兩大世家的子弟,讓他們看看我大哲朝即便沒有兩大世家,也是有人才的!

文子符正與公主們低聲說些前世記憶里的笑話,逗得公主們和周雅花枝亂顫之時,一個錦衣華服,頭髮上點點白斑的公子哥行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道:「文公子,前日多有得罪,還請文公子原諒!」這人頭一低,那頭上斑斑點點的頭屑便四處飛散,嚇得幾個女孩子趕緊讓開,不是菜逼蔡公子卻又是誰。

「哦,原來是菜逼公子,不知這兩天又去調戲了哪家的女子啊?」文子符見那蔡必身後還跟著一個黑髮白須,身穿高官衣飾的老者,不由戲謔道。

蔡必微微一笑,卻不著惱,說道:「文公子說笑了,在下以前浪蕩無行,如今想來卻是有些對不起祖父的教導,若非文公子上次出手教訓,在下或許一輩子就此蹉跎下去了,這裡還要謝謝文公子教育之恩。」說到這裡,蔡必又彎下腰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在他身後的蔡攸見孫子說話做事都像樣了不少,不由老懷大慰,哈哈一笑道:「駙馬爺,老夫也得謝謝駙馬爺代我教訓了這不成器的孫子,以後還請駙馬爺不吝賜教。」他是當今大哲權臣,更是戰功彪炳的帥才,在大哲的聲望極高,現在放低了姿態跟文子符說話。

文子符呵呵一笑道:「原來是太師,太師也算是一代名臣了,想必是只顧著為我大哲著想,卻是沒有時間教育子孫了,小子在集市見蔡兄無所事事,幫太師說了幾句肺腑之言,還請太師勿怪。」

其實這還是蔡攸與文子符第一次相見,但一個有意接納,另一個又佩服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忠臣,自然相談甚歡,不遠處的龐籍見到這裡的情景,也行了過來,說道:「老夫龐籍,見過駙馬。」

這龐籍乃是清流的首領,雖然不能修鍊符籙之術,但無論在朝堂上還是朝野下都極有聲望,當年文子符確認無法修鍊符籙之術時,便以他為偶像,想要通過苦讀成為如他一般的名臣。如今見到兒時偶像出現在自己面前,文子符也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聲:「見過龐大人!」

兩老一少有意結識,聊起來自然就極為投機,而文子符有著前世記憶的優勢,以他前世記憶里的龐大信息量,說些治國治軍的道理也頗有建樹,而蔡攸與龐籍聽到他的言論,不由對視一眼,暗道這駙馬爺不盡見多識廣,在符籙之術上的天賦極佳,便連治國方略也頗有才幹,果然是個難尋的人才。

三人就當今大哲政治上的一些問題互相商討一番,那蔡攸便問道:「不知駙馬對兩大世家在我朝的影響力有什麼看法,還望不吝賜教。」見文子符搖頭說還是第一次接觸兩大世家,對他們的行事方式以及在朝堂上的影響力還不是很清楚,不由暗道原來駙馬其實也有不懂的地方的。

蔡攸見四周沒有兩大世家的人,便輕聲對文子符道:「駙馬有所不知,這兩大世家於我大哲立國之前便已存在,如今在朝堂上軍隊里都有極大的影響力,尤其是軍中符籙師,有近半出於兩大世家名下。而在朝堂上,兩大世家也經常為自身利益而反對皇上的旨意,如今已經成為了我大哲的毒瘤,長此下去,我大哲國祚定然危殆!」

文子符奇道:「難道兩大世家有銀級符籙師?便連老頭子都壓他們不住?」要知道銀級符籙師與紫級符籙師的實力天差地遠,以魯仲道的實力,摧毀一座城池也不是什麼難事,如果魯仲道真要滅掉兩大世家,憑著他的實力,真不是什麼難事,因此他也奇怪,為什麼兩大世家明明不是魯仲道的對手,卻這般猖狂。

龐籍嘆氣道:「駙馬有所不知,正因這兩大世家於我大哲影響太大,如果貿然將他們覆滅,於我大哲國力大大有損,到時候北方大容,西方大宋,甚至南方的大理都能強過我朝,因此這才顧忌著不能將他們消滅呀。」

要知道地上界五國,北方大容草原極多,因此騎兵最強;而西方大夏卻是軍勢最盛,畢竟他們有一位銀級的神打符籙師做大元帥;南方的大理國國勢最弱,但因為他們的皇太后段紫騂是一位銀級五階的靈療符籙師,天下各國也不敢得罪;中部的大宋國力最強,但因四面環敵,一貫保持著中立的態度;而大哲朝一貫積弱,國力只比大理稍強而已,如果再因為兩大世家的損失而導致國力削弱,那大哲就難以在五國之中立足了。因此雖然皇帝大臣都知道兩大世家不足取,但也不能不保下他們,這也是為什麼兩大世家屢屢不顧皇帝的臉面,卻能安然延續至今了。

蔡攸接著龐籍的話道:「其實老夫這次提議由駙馬爺與兩大世家傑出子弟比試,一來是為了借駙馬之手打壓兩大世家的氣焰,二來也是想親眼見見護國王得意弟子的實力,據說駙馬爺天賦超卓,未來必定能達到銀級,如果到時候我大哲有兩位銀級符籙師坐鎮,那時候將兩大世家剪除,對我大哲實力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了。」

文子符見這蔡攸竟然能實話實說,不由暗暗佩服,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他是在蔡攸這位置的話,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我就是要利用你來打壓世家的。但蔡攸畢竟是忠心為大哲的重臣,文子符見他如此為大哲著想,也生不出什麼惡感來,笑著道:「太師多慮了,不說別的,單單看在我師父的面上,我也會盡心幫助大哲的,何況三位公主還與我有了婚約,我文子符也是在大哲出生的子民,如果不幫大哲度過難關,豈不是禽獸不如?」

蔡攸得到了文子符的承諾,不由鬆了一口氣,他肯實話實說告訴文子符要借他的實力打壓兩大世家,其實也是顧忌著萬一文子符看出了他的目的,惱怒之下轉投他國,那大哲就白白損失了一位潛力新星。如今見文子符肯為大哲出力,他也才放下心來。

他看了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提醒道:「駙馬還請小心,那陳、秦兩家此次多半會派出家族內最厲害的年輕弟子,那陳家因為是修鍊的馭鬼之術,實力稍遜一些,但也應該是藍級九階的陳拓出場,而秦家修鍊的是神打之術,應該是由紫級一階的秦重出場,駙馬要連續應付兩場,還需小心一些才是。」

文子符點頭目送蔡攸祖孫兩人和龐籍離開,這才想道:陳、秦兩家不愧是傳承兩千年的世家,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弟子竟然就有了紫級,只怕今天的比試不太好取勝了。他如今實力是藍級七階,比之陳家的陳拓都還有所不如,更何況是已經達到了紫級的秦重。

午時剛到,皇帝魯悳便帶著一班宗室過來觀戰了,畢竟此事事關皇室顏面,宗室中人雖然對皇帝同時將三位公主許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有所不滿,但也希望文子符能夠獲勝,為皇室挽回一些顏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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