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世家不知是計,也不反對蔡攸的建議,在他們想來,那文子符不過十七八歲年紀,即便他自小便跟隨護國王魯仲道修鍊,難道還能強過我兩家悉心培養的精銳弟子?而在比試中將皇帝選定的駙馬給狠狠打敗,無疑會讓兩大世家顏面大漲。
魯悳何嘗不知道文子符的實力,見兩大世家同意蔡攸的建議,便道:「那便就依蔡太師所言吧,後日午時在皇宮練武場比試,陳、秦兩家各出一名傑出弟子,與文子符一較高低,如果文子符獲勝,這駙馬一事便不得再議,如果兩大世家獲勝……便由你們自己決定吧!」說完冷哼一聲,說了聲退朝,便猛的一甩衣袖,往後宮去了。
今日群臣齊聲反對他找文子符為駙馬一事雖然不出他的意料,但兩大世家竟然如此無視皇權,屢屢挑釁他的威嚴,讓他覺得大大失了顏面,如果不是蔡太師幫忙打圓場,估計他的肺都快氣炸了。這也讓他堅定了剪除兩大世家的念頭,否則長此下去,大哲的皇室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群臣恭送盛怒的皇帝離開,兩大世家雖然知道得罪了皇帝,卻不懼怕,聚在一起商量著安排哪位傑出子弟出戰。蔡攸冷冷瞥了不知死活的兩大世家一眼,轉身出了大殿,那龐籍擺脫了清流諸官的糾纏,趕緊追了出來,扯了扯蔡攸的袖子問道:「太師,不知今日為何不阻止皇上這荒唐旨意?莫非此事有什麼特異之處?」
蔡攸小心的四下看了看,見官員們一邊交談一邊三三兩兩的走了過來。他神神秘秘的噓了一聲,小聲道:「此地不是說話之地,到我的府上去,我自會詳細與你說明。」說完拉著龐籍的手大聲道:「龐大人,你我二人好久不曾歡聚過了,不如到我府上小酌幾杯如何?」他這話卻是故意掩人耳目了。
龐籍也大聲道了一聲固所願也,便跟著蔡太師出了宮門,兩人各自上了自家的轎子,緩緩向太師府行去。兩人進了太師府,那蔡攸命婢女奉上茶盞,揮手將侍奉的人都斥退,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一番四周,小聲道:「龐兄,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切不可為第三人所知,否則壞我大哲好事!」
龐籍見他小心翼翼的神情,也不由臉上一緊,小聲道:「莫非與那新駙馬有關?只是那新駙馬有什麼特異之處,竟值得你這位征戰沙場數十場的帥才都如此緊張?」
蔡攸點點頭,小聲道:「確實與那新駙馬有關,但這事還得從頭說起,昨日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又外出為惡。」說到這裡,他嘆了一口,道:「不怕龐兄見笑,想我一世為大哲奔波忙碌,便連兒子也戰死沙場,如今就剩下這麼個獨孫繼承我蔡家血脈,我是既不捨得打又不捨得罵,當真是將他慣壞了!」
龐籍聽她絮絮叨叨說些家常,卻也不急,緩緩咄了一口茶水,贊道:「太師為國勞心勞力,可惜卻無暇管教孫兒,實在令我既欽佩又惋惜。」兩人是老交情了,這些事情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蔡太師點點頭道:「我為國儘力,乃是本分,但我那孫兒,雖然為惡,但若非是他,我也不能知曉那新駙馬的事情,昨日我那孫子在西市見著幾位美貌女子,原本想要上去調戲一番。」他面上微微一紅,但面對老友,還是毫不隱瞞,孫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良家女子,這事說出去其實也很丟他的面子。
龐籍心知蔡太師要說的話重點不在他的孫子是否調戲了良家女子,而是後面發生的事情,見蔡太師臉上有些尷尬,寬慰道:「令孫想來年紀還小,有些不懂事,等過些時日,他能理解你的苦處了,自然就會懂事了,太師還請寬心才是。」
蔡太師接著道:「想來那幾位女子就應該是微服出外遊玩的公主吧,這自然惹惱了那位新駙馬,那駙馬出手狠狠將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教訓了一番,雖然看著我的面子上,只是輕傷了我那不孝孫,但他最後出手的一道靈咒卻是與眾不同!」
聽到蔡太師說到關鍵處,龐籍也立刻來了精神,身子一挺,腰板挺得筆直,疑惑道:「不知這一道靈咒又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蔡太師向龐籍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自己也將頭湊到龐籍耳邊,以微不可查的聲音道:「那靈咒威力絕倫,竟然不輸於紫級符籙師的威力!」
「什麼?」那龐籍聽到這爆炸性的消息,身子猛然一挺,不想兩個老頭子頭實在太近,他這猛然一動,腦袋正好撞在了蔡太師的鼻子上,那蔡太師被他這一撞,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都快滾出來了,一手捂著鼻子,卻顧不得疼痛,趕緊招呼龐籍,讓他小聲一些。
龐籍此刻激動的心情難以抑制,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太過大驚小怪了一些,大哲雖然在五國中實力偏弱,但紫級的符籙師卻是不少的,而他也沒見過文子符的樣貌,自然不知道文子符才十八歲年紀。因此他疑惑的道:「太師可是親眼所見?莫非那新駙馬已經三四十歲了?」以一般地上界符籙師修鍊速度來看,能夠在三四十歲達到紫級的符籙師,已經是天賦極佳的了。
蔡太師搖搖頭道:「那文子符才十八歲,龐兄,你說以這等天賦,未來是不是極有可能達到張天師那等境界?」
龐籍臉上一陣茫然,一時還沒想到那境界到底是什麼境界,畢竟地上界符籙之術傳承萬年,除張天師以外再無金級符籙師,這使得天下人大都認為張天師沒有傳下真正秘術,所以這天下才沒有第二個金級符籙師。過了好一會兒,龐籍才反應過來,臉上大驚失色道:「蔡兄的意思是……」
蔡攸點點頭道:「正是,這般天賦潛力,莫說是三位公主,即便是將我大哲所有公主盡數送去,再封他做個並肩王也不為過。所以我才阻止龐兄你繼續諫言,想必皇上早就從護國王那知曉了文公子的天賦,這才頂著群臣的壓力,要許給他三位公主,這是為我大哲的將來打算啊。」
他說到文子符,臉色愈加慎重起來,甚至不知不覺帶上了一點敬意,要知道這天下以實力為尊,文子符天賦如此出眾,以他的估算,不出十年,那文子符便能達到銀級符籙師的境界,到時候大哲有魯仲道與文子符一老一少兩位銀級符籙師坐鎮,國力肯定會迅速提高。這便是高級符籙師對地上界的影響使然了,當今天下五國銀級符籙師各得其一,而有了兩位銀級符籙師的大哲,話語權必定大漲,這是必然的。
龐籍臉上一陣狂喜,他是清流大臣,愛惜聲名不假,但也為大哲鞠躬盡瘁,如今得知大哲即將有兩位銀級符籙師,甚至其中一位年少的還可能成為金級,哪能不喜。他激動的道:「這事果然不能外傳,否則讓其他各國知道,必定全力拉攏,如若拉攏不成,定然會想盡辦法將文公子扼殺,我等身為大哲臣子,理應保守這等機密。」說到這裡,想起兩大世家在朝堂上堅持反對文子符成為駙馬的事情,不由憂心道:「可是那陳、秦兩家聯手反對,萬一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反而有些不美,不如我們去勸勸兩家家主,讓他們就此息事寧人,豈不是好?」
蔡攸搖搖頭道:「龐兄難道還沒發現,那兩大世家如今已經成為我大哲的兩大毒瘤?兩大世家實力強悍,甚至比我大哲國祚還要長久,憑著他們的影響力,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在軍隊中,都要上下其手,如此長久下去,我大哲萬世基業,必有傾覆之危!」
兩大世家不懼皇權,專橫跋扈的情況龐籍又哪裡不知道,可畢竟兩大世家是佔據了大哲符籙師的大部分力量,如果兩家這般白白損失了,也有些可惜,但想到未來大哲將有兩大銀級符籙師坐鎮,以犧牲兩大世家換來有可能成為金級符籙師的潛力之星,卻也是極為划算的。想到這裡,龐籍便嘆了一口氣,惋惜道:「兩大世家實力不俗,白白浪費了也是可惜,可惜呀……可惜!」
蔡攸也點點頭道:「如若兩大世家能認清形勢,倒也不妨放他們一馬,只需削弱他們在朝堂和軍隊的影響力,到時也算兩全其美,如果兩大世家執迷不悟,那也只能說他們命不好了。」正說到這裡,忽然聽到管家來報,說是有前線軍情稟報,那龐籍只是一個文臣,自然不好過問軍隊中的事情,便與蔡攸相約,共同護衛文公子周全,便告辭離去了。
待龐籍走後,蔡攸將那稟報軍情的兵丁傳了進來,詢問起了前線情況來,那兵丁顯然是經過了艱苦的長途跋涉,一身都是塵土,卻顧不得喝上一口水休息一會,當即稟道:「啟稟大元帥,大容內部紛亂再起,前線守將命小人傳遞情報,請問是否趁機奪回舊土?」
蔡攸身為大哲兵馬大元帥,身兼太師之職,但軍中兵卒對他稱呼一律都是以軍職稱呼,因此才會這樣稟報。他皺著眉頭思量片刻,暗道這正是奪回舊土的好時機,但大容最近內亂頻繁,似乎也頻繁得太過了一些,要知道當今大容國師,銀級四階的馭鬼符籙師慕容熙可是個足智多謀的人物,如果憑他的實力都不能平定大容內亂,那這說明大容此刻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機了。蔡攸雖然自視甚高,領兵打仗也不在話下,但自認還不是慕容熙的對手,如果慕容熙領兵與他對戰,估計他就只有拚命防守的份了。
如今又聽到大容內亂的消息,蔡攸也不得不提高警惕,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