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蔡必卻是冷哼一聲道:「區區黃級符籙師還敢如此託大,本公子今日便叫你化為一截焦炭!」說著又從懷裡莫出一張符籙來,引動靈力點燃,結印念咒。
文子符悠閑的看他結印念咒,卻是毫不防備,打了個呵欠微笑道:「好個菜逼公子,果然夠菜,區區兩個黃級的符籙便要準備這麼久,老朽都等得有些困了!」
蔡必頓時氣結,好不容易穩定下心思,將靈咒念完,隨著他的意念,一道火圈將文子符困在了正中,正是黃級七階的火牢術。文子符見那搖擺不定的黃色火焰,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暗道這蔡必竟然也是修火的,不過這境界比之周言可就差得太遠了。以周言的境界,即便是虛空畫符,施放出來的火牢也比蔡必這火牢強上許多,更何況這蔡必施放的火牢火焰搖擺不定,一幅隨時可能熄滅的樣子,顯然是靈咒不夠熟練的緣故。
「玩火玩得這麼差的老朽還是第一次遇到呢?這才施放了兩個黃級靈咒便累得喘氣了?這可不行啊!」蔡必連續施放了兩個黃級高階的靈咒,以他並不穩定的藍級一階的境界,也著實有些勉強,此刻已經氣喘吁吁了。文子符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嘲諷了一句。
「哼……牙尖嘴利而已……待會你就會……變成一塊焦炭!」蔡必斷斷續續的答道。以他藍級一階的實力,全力施為兩個黃級高階靈咒,用來對付一個不過區區黃級三階的符籙師,在他想來必定是毫無問題的。
但文子符卻在他驚訝的目光里,鼓盪起身上的靈力,隨手一揮,那由他全力施為的黃級七階的火牢瞬間便熄滅了,蔡必震驚的看著文子符行到他身前,顫抖著道:「你……你竟然是藍級?」他以為文子符年紀才十八歲,便已經達到了藍級的境界,這在大哲雖然不是沒有,但也是少之又少的,有這般天賦的少年無一不是世家精英,聞名大哲的人物,又怎會像文子符這般其貌不揚,聲名不顯。
「老朽什麼時候告訴過你我只是黃級了?」文子符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登時嚇得蔡必連連後退。蔡必自己知道自身的本事,他雖然勉強達到了藍級一階,但這卻是他紫級八階的祖父強行催灌出來的,比之正常修鍊到藍級的符籙師實力要大打折扣,即便文子符只是藍級一階的實力,他也萬萬不是對手的。
「你……你不要過來,我……我祖父是紫級八階的符籙師,是當朝太師,他老人家手握重兵,隨便動動小指頭便能將你給滅了!」蔡必被他這一嚇,便連原本不停喘著的粗氣也不喘了,說話流暢起來。
「咦……菜逼公子不是讓老朽將美人拱手奉上么?如今卻怎麼這般害怕了,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哪去了?放心,不會將你怎樣的,不過是看你玩火玩得這麼差勁,想要教教你怎樣玩火而已!」文子符緩緩向蔡必逼近。
蔡必此刻被嚇得手軟腿軟,想要轉身跑開卻怎麼也跑不動,頓時一屁股坐倒在地,回頭求救似地四下看了看,忽然見到自家的家丁正遠遠的躲在一間店鋪里,頓時生出一點希望來,朝家丁們喊道:「你們快些過來,攔住他!本公子重重有賞。」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蔡攸對待家丁一向以軍紀為準,想起如果少爺出事,太師的嚴厲懲罰。幾個家丁不由齊齊打了個冷戰,猛然從店裡沖了出來,有兩人甚至隨手拿起了店鋪里的拖把和頂門的木棒,高舉著向文子符沖了過來。
可惜他們來得快,去得卻更快,只見文子符手指在虛空中一陣揮動,那些家丁方才衝到文子符身前三四米處,便猛然被彈了出去,慘呼著在天空中手舞足蹈,最終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時間再也爬不起來。這一招正是風系靈咒的一種,通過靈力在空氣中的碰撞,形成高壓,將人遠遠轟飛,當初文子符就是用這招擠開文家外面圍觀的人群,進入文家大院的,只是當時他不欲傷人,靈咒的威力自然與此次大不相同。
那蔡必見衝上來救他的家丁轉瞬間便飛了出去,更是驚恐,反身往人群的方向爬去,可惜一道火牆猛然出現在他眼前,正是他之前施放過的火牢術,可這道火牢比他自己施放的火牢穩定太多,那火焰明晃晃的,似乎蘊含著極高的溫度,蔡必不敢再往前爬,只得停下身來,反身坐倒,哭著哀求道:「求大爺開恩,求大爺開恩!求求您放我一命。您要什麼我都答應,你看,我這裡還有些錢財,高人您不嫌棄,便儘管拿去花用吧。」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大把錢鈔來,一股腦的往文子符手上塞,似乎深恐他不要一般。
公主們和周雅總算分完了周言購買的小飾物,這才轉頭看文子符戲耍蔡必,如今見文子符將蔡必逼得狼狽不堪,不由出聲道:「好啦,不要再戲耍他了,早點打發了吧,別太過了,免得蔡太師面上不好看。」
「對對……請看在家祖的份上,一定饒過小人這一次。」蔡必見美人為他求情,哪裡還敢有花花心思,趕緊順著魯蕤的話頭說道。
文子符眼睛微微眯起,將蔡必送到自己手上的錢鈔收進懷裡,笑道:「好吧,今天便看在菜油的面子上,放你一次。」待看到蔡必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話頭一轉道:「不過呢,老朽還是要教教你怎麼玩火的,否則以你那半調子的靈咒,被別人看到了,豈不給我大哲火系靈咒符籙師丟臉?」
「那還請公子賜教!」蔡必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只盼著文子符這一招火系靈咒用完便就此作罷,急切的招呼文子符趕緊施放他想要傳授的火系靈咒。
「可惜沒有靶子,也看不出這火系靈咒的威力呀?」文子符摸著下巴四下看了看,壞笑著回過頭來道:「看來還是你來當靶子最好了,畢竟用身體感受過這靈咒的威力,才能讓你印象更深刻不是,我這一招可是與眾不同的哦!」說著在蔡必驚恐的目光下,文子符虛空畫符,道聲火來,一道火苗便瞬間在他右手食指上生成。
這道火焰越燒越旺,漸漸從文子符的手指從頭到腳蔓延到他的全身,頓時將他變成了一個周身散發著熾熱火焰的火人,但那火焰受到他心意指使,即便是他身上的尋常衣物,也不曾點著。那火焰漸漸由黃轉白,他身周散發的溫度也愈加熾烈起來。
不遠處正看著這一幕的周言眼前一亮,暗道這火系靈咒威力倒是不同凡響,如果自己以本命火焰——不滅之火推動,必定殺傷力巨大。他身邊的周雅也連連鼓掌,連道子符哥哥好厲害,頓時將周言的心思給收了回來,心中暗暗吃醋,這一招雖然厲害,但哥哥我也會一些很厲害的靈咒的!
文子符身上的火焰愈來愈白,漸漸有爆發的趨勢,那蔡必雖說實力不行,但眼界還是有的,一見文子符這一招靈咒,頓時便大驚失色,可惜他身周有火牢團團圍住,動彈不得,只得心中暗自祈禱,這威力絕倫的一道靈咒可千萬別打到自己身上。
文子符一手高舉,嘴裡哼哼兩聲,似乎正在默念什麼東西,猛然間他高舉的右手向下一揮,大喝一聲:「這才是火呀!」身體稍稍向前滑出一步,那在他身周熊熊燃燒的熾白火焰噴薄而出,頓時一股熱浪襲來,讓觀看者都能感受到這道靈咒的絕強威力。那噴薄而出的火焰化作一道一人高的巨大火舌,猛的轟到正跪地祈禱的蔡必蔡公子身上。頓時將蔡公子身上衣物化作灰燼,將他烤成了一個漆黑的碳人。
蔡必嘴裡噴出陣陣黑煙,顫抖著在家丁的扶持下站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問道:「這位公子,不知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方才這一下威力絕倫的一擊最終打在他身上時,還是被文子符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道。所以蔡必雖然狼狽,全身都被烤得漆黑,但也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而已。
見文子符點頭,蔡必和家丁們不敢多留,急急忙忙的轉身去了,那蔡必一邊走一邊揮手在扶他的家丁身上敲打,讓他們輕些,免得碰到了傷處,可他每次敲在家丁身上,自己反而因為燒傷的痛楚發出一聲慘叫。文子符見到他們這幅慘像,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逃開的蔡必雖然聽到文子符的笑聲,卻不敢出聲,即便是連報仇的心他也不敢有,要知道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對方只是虛空畫符,便能施放這般威力強絕的靈咒,他自身能夠硬受那絕強的一擊而只是輕傷,很顯然不是自己實力強勁,而是對手手下留情了。以他感受到的靈咒威力來看,這少年起碼也有紫級的實力,要知道十幾二十歲便達到紫級的天才,在地上界還從來不曾聽說過,這般天才的人物,即便是他的爺爺,當今大哲太師碰上了,也得十分禮遇的。這之後,蔡必回去養好了傷,閉門讀書,雖然實力依舊停留在藍級終生不曾進步,但卻成為了大哲歷史上有數的名臣。
這也難怪他錯估了文子符的實力,要知道陰陽五行符法有其特殊之處,無需符籙,只需虛空畫符便能施放靈咒,而且這陰陽五行符法虛空畫符與一般人等的符籙之術相比,並不會降低靈咒的威力,蔡必以常理推斷文子符的實力,自然將他錯估為了紫級。
文子符回到幾位公主身邊,得意的瞥了周言一眼,笑著道:「怎麼樣,我這一招還過得去吧?」周言聽他大言不慚,不由輕輕哼了一聲,但他以自身實力對比,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