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面相奇特,他日定是人中龍鳳,正好我手上有一本珍藏的秘籍,作價十塊錢賣給你了,以後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便交給你了。」不知為何,看著師父攤著書冊嘿嘿笑著誘惑自己的樣子,文子符的腦中忽然竄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恍惚間彷彿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乞丐手中正拿著七八本寫著獨孤九劍,降龍十八掌之類的秘籍在自己面前晃悠。
搖搖頭甩開這沒頭沒腦的古怪念頭,此刻的文子符正被自己可以修鍊的巨大喜悅衝擊著,他翻身跪倒,不停向魯仲道連連叩頭,口中也不停的說道:「師父大恩,弟子沒齒難忘!師父大恩……」
「好了好了,再叩的話頭都要碎了!」魯仲道伸出手阻止了弟子不停的叩頭,把那古冊遞了過來說道,「這秘籍你便先拿去研究研究吧,為師雖然無法修習陰陽五行符法,但卻仔細研讀過,若有什麼不明白的,便儘管過來問為師。」
「謝謝師父!」文子符再次磕了個頭,恭恭敬敬的伸出雙手接過那秘籍,珍而重之的輕輕翻開第一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陰陽五行符法總綱》幾個大字。文子符心中歡喜,仔仔細細看了那八個大字良久,這才不舍的翻開了第二頁。
秘籍內開篇即是:道生陰陽,而陰陽生五行,世間萬物皆有道,時間萬物皆有陰陽,天為陽,地為陰……這一頁便講述了天地陰陽的至理,下一頁接著又講了五行相生相剋道理。這些大道至理自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融匯貫通的。不過文子符看到這陰陽五行理論的時候,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本來就知道這理論似地。
五行生剋之後,便講到了陰陽五行符法靈咒的修持方法。這陰陽五行符法不愧為張天師衣缽傳承的絕技,靈咒修持方法與普通靈咒大為不同,普通靈咒單練一系,如雷系符籙師便休息雷系靈咒,其他以此類推,而陰陽五行符咒修一系同時提升其他各系靈咒的靈力,可算得上是事半功倍了。
看到精深處,文子符忍不住躍躍欲試,便跟著秘籍的要求掐訣念咒,引導靈力在體內流轉。魯仲道一直監視者弟子一舉一動,見他竟然開始修鍊,連忙運起自身靈力,將文子符的修鍊牢牢壓制住,看到弟子疑惑的看著自己,魯仲道解釋道:「這陰陽五行論是基礎,必須等你略有所得才能開始修鍊,否則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斃命!」
聽到師父的解釋,文子符心中暗道好險,好在有師父提醒,否則以自己如今這半調子的水平,貿貿然開始修鍊這陰陽五行符法,說不定便喪了命,那時候還在文家受苦的老娘又該怎麼過活。想到這裡,他便感激的再次給魯仲道叩頭,魯仲道也微笑著受了他這一拜。
時間匆匆而過,文子符來到魯仲道隱居的海島已經足足一年有餘了。至於天下僅次於符法真人的第二高手,魯仲道為何要隱居在這極東之地的海島呢。
原來在十年前,自覺有所突破的魯仲道前往大宋王朝挑戰符法真人,二人大戰十天十夜,最終魯仲道以些微之差落敗,回到大哲之後,他認為是大哲皇族時時過來請安打擾了自己修行,這才導致自己不敵符法真人,因此他回到大哲之後大鬧一通,當今大哲皇帝無奈,只得派人出海搜尋,尋到一處四季如春的小島,便將地方告訴了魯仲道,讓他自己在島上一邊修鍊一邊隱居了。
這一年裡,文子符跟在師父魯仲道身邊,時時接受師父的言傳身教,眼界大開,對陰陽五行理論的理解也提高了不少。而今天,則是魯仲道宣布他可以正式開始修鍊陰陽五行符法的日子。
一大早,文子符便準備妥當,來到海島邊一棵大樹下,靜等午時的到來。陰陽五行符法講究以五行相生的道理練功,這海島於五行學說來說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首先海島為實地,代表了五行的土,四周是大海,代表了水,而在大樹下練功則代表了五行的木,午時正是太陽最盛之時,太陽五行屬火,在午時正是火屬最強的時候,因此在這位置這個時辰練功,可以發揮事半功倍的功效。可惜的是島上沒有明顯能夠代表金屬性的物件,不過好在土能生金,倒也不是說島上就完全沒有金屬性的存在了。
眼見午時將近,文子符盤膝坐倒,雙手呈陰陽之勢至於小腹附近,閉目開始引到五行屬性在體內流轉,只要能夠感受到五行靈氣,那麼靈氣在五行相生的原理下將會越發壯大,這樣他的練功便成功了。當然如果第一次練功就能感受到體內靈氣巡遊,那他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正午的太陽高掛與天際,文子符拚命想要感受五行靈氣的流動,但卻怎麼也不得要領,越是著急便越是沒有頭緒,他雖然閉著眼睛,但心思卻沒有靜下來,這第一天的修鍊便無功而返了。
晚上吃晚飯時,文子符將自己遇到的問題與魯仲道說了,魯仲道努力回憶了一番,他畢竟已經是天下最強的五人之一,文子符又是他第一個弟子,若說到傳道授業,他也不過剛剛入門而已,師徒倆一個摸索著練功,一個摸索著授徒,倒也般配。
想了好久,魯仲道才回想起當初練功時的感受來。這就好比現代人在冬天想夏季的日子,總是想不起最熱的時候的感受,而在最熱的時候也想不起最冷的時候的感受是一樣的道理。魯仲道能夠回憶起當初練功的情景,也算記憶深刻了。
「這練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你能第一天練功便感受到五行靈氣,那老夫保你五年踏入銀符師的行列!」天下符籙師共分金、銀、紫、藍、黃五級,每級又分九階,每修鍊一階便是一個瓶頸,天資卓越者卡在瓶頸的時間較短,天賦稍差者或者意志不堅者或許便永遠卡在黃級某個階段的瓶頸上。而等級越高的符籙師使用出來的靈咒威力就越強,比如銀級符籙師施放的落雷術與黃級符籙師施放的落雷術就有天淵之別。
符籙師雖劃分為五級九階,但金級符咒只有張天師曾經使用過,並且還是最高等級金九階的九雷連珠!其後便再也沒聽說過天下何處出過一位金級符籙師,縱觀地上界除張天師外已知的最強者,年方三十便達到銀級九階,結果一直到死也差一步才達到金級的境界。而這位三十歲便達到銀級九階的符籙師,在修鍊時也不是立即就感受到五行靈氣的巡遊的。
「練功首先要戒驕戒躁,切忌心氣浮躁,盡量平緩心緒,若能達到心中無物的境界那便距離成功不遠了,不要刻意去感受天地間的五行靈氣,因為五行靈氣一直就在你身邊。」魯仲道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當初修鍊的情景,雖然他修鍊的不是陰陽五行符法,但所謂一法通則萬法通,這靈氣感受的道理其實也是一樣的。
「老頭子說的正是,老朽今天就是太急躁了,心一直靜不下來,結果白白坐了一下午!」半年前文子符就已經不再叫魯仲道師父了,魯仲道人雖老,卻是越老越胡鬧,他對弟子板著臉叫自己師父極為不滿,為了讓文子符不叫他師父,甚至還曾經絕食,最終文子符不得不改口叫他老頭子,而他的自稱也被魯仲道逼著改成了老朽,以示兩人年齡相當的意思。
「這些事情急不得,慢慢來吧,當初老夫可是花了三個越才感受到意思火系靈氣,如今雖然比那符法老兒差點,但好歹也是個天下第二嘛,哈哈哈哈哈哈」魯仲道頗為得意的笑道。
「老頭子你不是天師道正宗的傳承嗎?怎麼還不如那符法真人?」文子符一邊搶著夾起桌上的飯菜往嘴裡塞,一邊問道。
「少廢話,張天師傳下符籙之術傳承萬年,天下哪宗哪派敢說自己不是天師道的傳承?」魯仲道被文子符一句話擠兌得惱羞成怒,噼里啪啦把桌上的飯菜都刨到自己身前,不滿的看著文子符,那意思彷彿在說老夫就是不給你吃一般。
文子符微微一笑,與這老頭子一年相處下來,也漸漸開始了解這老頭子了,他其實就是一個老頑童,偶爾整一些惡作劇,卻最聽不得別人提他不如符法真人的事情。
「再說了,就算老夫不如那符法老兒,難道我教出來的弟子會差了?你給我好好學,好好練,將來去打敗符法那老兒的弟子,我看天下還有誰敢說我不如他的!」魯仲道又把面前的飯菜刨出兩樣送到文子符面前,臉上帶著我看好你喲的神情。他已經將目標放在了打敗符法真人的弟子上了,對自己的弟子也就寬容了許多。
「對了,五行靈氣感受到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比如火靈氣在身體里是不是很熱……」聽到老頭子把話題忘自己身上轉移,文子符趕緊岔開話題,詢問起練功的事情來。
魯仲道著力想要培養文子符,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自己體會到火系靈氣時的感受說了,又連猜帶比劃的介紹了其他幾系靈氣的感受。
第二天文子符依舊來到那大樹下打坐練功,昨天聽了魯仲道的話,此刻他心裡也不急了,想想反正十五年不能修鍊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也不多在乎這一天不是。他來到大樹下,盤膝打坐,雙手呈陰陽至於小腹前,閉上眼睛,將思緒斬斷,心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般也不知過了多久,盤腿坐在地上的文子符似乎聽到了某種輕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