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二月的夜晚顯得格外寂靜。
拉佩和傑克不敢讓馬車太靠近,馬車停在離小鎮兩公里的地方,那裡有一片樹林,藏在裡面不容易被發現。
仍舊讓瓦蒙留守,拉佩和傑克則悄悄地溜進鎮里。
鎮里大部分房子都靜悄悄的,現在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很多人早就睡了。不過也有地方仍舊亮著燈,那家旅店就是,裡面還傳出喧鬧的聲音。
「是那支商隊的人,他們居然沒有被幹掉。」
因為那個公子哥的緣故,拉佩對那支商隊也缺乏好感。
「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座小鎮建成已經不是一、兩天,能夠存在這麼久,他們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不敢亂來。」傑克很清楚其中的奧妙,畢竟他也是混這一行的。
「接下來怎麼做?」拉佩並不是第一次做賊,照理說經驗已經很豐富,但是他想看看大師等級的盜賊是怎麼幹活的?
「咱們去鎮長家,他應該可以給我們所有的答案。」傑克朝著小鎮中央走去,白天的時候他就已經探勘過地形,知道鎮長的家在哪裡。
鎮長家就在小鎮的西北角,是一幢很大的別墅,上、下三層,少說有二、三十間房間,房子的樣式很老舊,四四方方,上面是一個斜坡屋頂,沒有頂層平台,也沒有突出的陽台。
和鎮上其他的房子一樣,鎮長的家也是用木板搭的,不同的是周圍有一圈空地,也不知道算是院子,還是僅僅為了和其他房子隔開。
拉佩想看傑克怎麼做,因為他已經看出來,這幢房子被一層警報結界籠罩著,一個鎮長的家居然有魔法師坐鎮,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讓拉佩感到意外的是,傑克居然沒有潛入的意思,而是直接朝著大門走去。
突然,四周紅光一閃,緊接著房間內響起嘟嘟的警報聲,警報結界被觸發了,不過嘟嘟聲只響了兩下就停止。
在房子的三樓,一間隱蔽又布滿魔法陣的房間內,一個魔法師正緊緊地捂著喉嚨,他的喉嚨上插著一把飛刀。
對付有魔法師坐鎮的地方,並不一定要用攻城錘這樣的大殺器,相移飛刀這類無視防禦的攻擊其實更管用。
「開門。」傑克朝著拉佩說道。
拉佩沒有踹門,那樣做動靜太大,於是他抽出十字劍,插入門縫一削,然後輕輕一推,門開了。
「鎮長是個胖子。」傑克仍舊沒有動手的意思。
拉佩明白,他閃身進入房間。
剛才的警報聲驚動了房間內的人,有幾個僕人走出來。
拉佩揮舞起長劍,見人就殺,而且他用的是削,每發一劍,必然有一個人身首分離。
拉佩並不是故意弄得這麼血腥,而是為了避免有人呼喊。
眨眼間的工夫,走廊上就躺滿無頭的屍體。
「不要殺我,你要什麼都行,我都可以給你。」一個穿著藍色絲綢上衣的胖子倒在地上,這是拉佩留下的唯一活口。
「你是鎮長?」拉佩冷冷地問道,他要確認一下。
「兩位好漢,你們要什麼都行,這裡的東西隨便拿。」胖子抖動著滿臉的橫肉,戰戰兢兢地說道。
「到現在還在裝傻,你會不清楚我們的身份?」拉佩冷笑一聲,道:「說實話,我沒想到會有那麼多高手來追殺我們,兩個高級魔法師、兩個高級騎士以及兩個高級劍客,他們應該不是你豢養的手下吧?告訴我,是軍隊的人?還是某座城市的護衛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胖子躺倒在地,乾脆裝傻。
拉佩笑了,他喜歡嘴硬的傢伙,接著他掏出了魔杖……
眨眼間的工夫,那個胖子就在地上打起滾,因為劇烈的痛苦而身體抽搐著,汗水如同泉涌般,頓時就把地板打濕。
「我一向通情達理,但是有人不珍惜。」拉佩嘖嘖連聲。
胖子滿眼恐懼地看著拉佩,就彷彿看著一頭魔鬼。
拉佩用魔杖朝著胖子一指,暫時止住那劇烈的痛苦,道:「現在知道怎麼回答了吧?告訴我,那是軍隊的人,還是某個護衛隊的成員?」
「是軍隊……離這裡不遠……有一支駐軍。」胖子因為痛苦而縮成一團,他的身上就像被澆了一盆水似的全都濕透,此時他已經不敢嘴硬,更不敢裝傻。
「問這些有意思嗎?咱們又不是警察。」傑克看了看拉佩,他回來可不是為了這些,道:「直接問他藏寶庫在哪裡?」
「在鎮公所底樓的雜物間,那下面有一間秘密地下室,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打開。」胖子連忙說道,他怕回答得太慢又有苦頭吃。
「你在撒謊。」拉佩冷冷地說道,他用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指。
胖子再一次倒在地上,這一次的痛苦更加劇烈也更加可怕,他感覺到無數燒紅的烙鐵在身上滑過,灼熱的鐵水在血管裡面流淌,想昏過去,可惜做不到,甚至還格外清醒,偏偏還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那裡乾嚎。
過了大概兩分多鐘,傑克突然喝道:「停!要不然他就死了。」
此時,那位鎮長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拉佩用魔杖輕輕一戳,再一次停止痛苦,不過這一次那位鎮長沒有立刻恢複過來,還在抽搐著。
「你如果不說話,我就繼續進行。」拉佩冷冷地說道,他的心腸也變得越來越硬。
「我……一個人……打不開……需要……稅務官……」鎮長躲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道,此刻他已經只剩下半口氣。
「你們兩人各管一把鑰匙?」拉佩繼續問道。
「不是……必須我們……兩個人……一起在場。」鎮長有氣無力地說道。
拉佩明白了……這想必不是普通的門,而是魔法門之類的東西。
「稅務官是誰?長什麼樣子?住在哪裡?」拉佩追問道。
「稅務官……叫甘頓……紅頭髮……矮個子……三十來歲……住在北面那幢白色的房子。」鎮長不敢耍滑頭,他已經知道眼前站著的是魔法師,他的話只要有一絲問題,就會被察覺。
「你帶他去鎮公所,我去找稅務官。」傑克說道。
拉佩點了點頭,他抓住鎮長的脖頸,拖著就走。
鎮公所就在小鎮的中央,離鎮長家有五、六十米,眼看就要到了,突然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一個男人從房子裡面走出來,門裡面是一個美艷風騷的女人。
拉佩看到這兩個人,這兩個人也看到拉佩,那個女人張嘴想要叫,還沒發出聲音,一枚釘子從她的嘴裡射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
「不。」那個男人嚇壞了,好在他反應迅速,立刻捂住嘴巴,哆哆嗦嗦地朝著拉佩低聲說道:「我……我是車隊的……」
「我記得你。」拉佩之所以沒動手,就是因為認出這個男人。
拉佩走過去,從那個女人的屍體上拔出釘子,然後又在傷口的位置補了一劍,讓人看不出真正的死因。
做完這一切,拉佩看了看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靠著柱子勉強站穩,以為拉佩要殺人滅口,他見識過拉佩的實力,所以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你跟我來,正好充當證人。」拉佩冷冷地說道。
隨後,拉佩拖著鎮長繼續往鎮公所走。
鎮公所的大門緊閉著,已經被鎖上,不過對於擁有十字劍的拉佩來說,再結實的鎖都沒用。
和剛才一樣,拉佩隨手一劍,門就開了。
拉佩走進去,那個男人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面,他倒是沒忘記把門關上。
「雜物間在哪裡?」拉佩踢了鎮長一腳。
「左……左面第二間。」鎮長嗔嗔嘴嘴地說道。
拉佩沒有感覺到撒謊的跡象,他拖著鎮長走到那扇門的前面,門仍舊是鎖著的,他又隨手一劍把門鎖削斷。
接下來就是等待,好在時間並不是很長,也就七、八分鐘,鎮公所的門就被推開,傑克拎著一個人走進來。
此時,拉佩隨手把鎮長推進雜物間。
「這個傢伙呢?」傑克指了指他抓來的稅務官。
「也扔進去。」拉佩說道。
鎮長的眼珠轉了起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當稅務官被扔進來的時候,他興奮極了。
藏寶室就在地下十米的地方,只要躲到裡面,鎮長就安全了。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四周的一切瞬間變了,眼前一片漆黑。
「哈哈,我安全了……我……操你……」鎮長剛仰天大笑,轉瞬間笑容就凝固在臉上,因為他看到了拉佩。
「怎麼?你以為我們下不來?你以為我會沒有防備?」拉佩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一揮。
鎮長倒在地上,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稅務官也一樣。兩顆頭顱骨碌碌地滾到角落,兩具無頭的屍體躺在地上。
幹掉鎮長和稅務官後,拉佩終於有空閑看四周。
這裡是地下室,牆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