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第三十四章 綁架

四匹渾身灰色、身上布滿白色斑點的馬拉著一輛棕紅色櫻桃木的馬車駛過大街,馬車內坐著一個方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

何塞·因美斯特·胡安是一個包稅商,這段日子市面不景氣,一座座工場倒閉,一家家店鋪關門歇業,稅也變得越來越難收,這兩年他絕對是在虧本,再這樣下去,他恐怕也要支撐不下去。

最近幾天,何塞的地盤突然冒出來一群人,居然想要建造跑狗場,這是難得的好消息。

何塞並沒指望跑狗場能賺大錢,說實話他沒耐心等到那天,他情願涸澤而漁,能撈到多少是多少。

讓何塞鬱悶的是,還有其他人也盯上那座跑狗場,更讓他鬱悶的是,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因此他想立刻收錢,所以編造了土地稅、特殊營業稅之類的名目,因為有人想等跑狗場建起來之後收錢,還有人想等跑狗場賺錢之後收錢。

何塞正為此煩惱著,突然聽到窗外傳來咻的一聲輕響,他並不在意,以為是樹枝之類的東西。

下一秒鐘,馬車猛地一震,車廂和車輪脫開了,車廂飛了起來,砰的一聲重重地落在地上。

何塞一下子被震飛起來,腦袋與車頂重重地撞了一下,痛得他齜牙咧嘴,撞得他眼冒金星。

車夫更慘,一下子滾落到地上,還被四匹馬拖著跑。

唯一來得及反應的就只有保鏢,保鏢就坐在何塞的對面,他直接撞破車門,跳出去的同時瞬間抽出長劍。

剛一出去,保鏢就看到一道劍光迎面而來,於是保鏢舉劍格擋。

叮——

一道輕悅的金屬碰撞聲傳來,保鏢的長劍架住迎面而來的劍光,不過緊接著就是喀嚓一聲輕響,他的劍折斷了。

「為了幾個錢賠上自己的性命,值不值得?」對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保鏢原本還有些猶豫,看到對手是個女人,他立刻改變主意,一對匕首從手腕裡面滑出來,緊接著兩把匕首如同翩飛的蝴蝶,朝著西爾維婭殺過來。

劍光再一次爆閃,化作一道颶風。

保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原本以為對面的女人只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真實本領應該不怎麼樣,沒想到猜錯了。

保鏢只能退,將匕首擋在胸前飛退。

就在這時,斜刺里一道暗影閃了一閃。

那道暗影是拉佩,他出手了。和前幾天一樣,西爾維婭負責正面牽制,他在暗中下手。

拉佩的劍快,比那天更快。

「嗷!」保鏢慘叫一聲,他的實力比不上那天刺殺拉佩的劍客,直到被劍刺穿脖頸,他才反應過來。

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這一劍將那個保鏢攔腰斬斷。

拉佩的動作同樣飛快,那兩半屍體還沒落地,他已經一把藥粉灑上去,他現在做毀屍滅跡的事已經輕車熟路。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們要錢的話,我立刻拿錢,現金、匯票都可以,要債券或者珠寶的話也沒問題。」何塞渾身顫抖地躲在車廂內。

「我不打算殺你,只是請你去玩玩。」拉佩打了一個呼哨。

旁邊的小巷立刻駛出兩輛馬車,那是很普通的馬車,和街上的那些出租馬車沒什麼兩樣。

「把他抓出來。」拉佩轉頭對著西爾維婭命令道。

讓一位女士做這種事,實在有些過分,不過拉佩沒辦法,論力氣,他絕對沒辦法和西爾維婭相比,再說現在怪力手套戴在西爾維婭手裡。

怪力手套的效果因人而異,力氣越大,效果越好,這東西戴在拉佩的手上根本就是浪費。

西爾維婭剃著一頭短髮,男不男女不女,性格中有一種暴力的傾向。

只見西爾維婭抓著車廂的門框用力一掰,隨著喀嚓一聲脆響,整座車廂被一折為二,那場面實在太恐怖,幸好現在是夜晚,這個地段又比較偏僻,要不然肯定會像那天一樣引起騷亂。

躲在裡面的何塞早已兩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直,更不用說逃跑。

何塞被西爾維婭一把抓住脖頸,硬生生拎起來,隨手扔進那輛出租馬車內。

馬車內有人,兩個渾身包裹在斗篷裡面,臉上戴著面具的人,這兩個人一左一右緊緊夾住何塞,讓他只能乖乖坐著,完全無法動彈。

馬車往前駛去。

拉佩和西爾維婭跳上後面的那輛馬車,等到這兩人一走,小巷裡面立刻跑出一群人,除此之外還有一輛板車,他們的動作極有默契,用掃帚和長鐵夾把屍體收攏起來,看著它們化掉,馬車的殘骸也被收拾整齊,裝上那輛板車。

在街道的另一頭,那四匹馬已經倒在血泊中,被拖著的車夫也死了。

押著何塞的馬車一直往西北而去,那是索拉河的下游,越往那邊,索拉河就變得越寬。

眼看著快要出城,馬車終於停下來,旁邊就是一座碼頭,早有一艘船等候在那裡,划船的人同樣黑巾蒙面,斗篷裹身。

何塞被押上船,拉佩和西爾維婭也跟著上船。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何塞已經確定自己遭遇到綁架。

「你看到河中央的那座島嗎?我要帶你去的就是那裡。」拉佩笑著說道。

何塞糊塗了,如果是綁架,應該把他送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才對,但河上面的小島可沒有藏人的地方。

只是片刻工夫,船就到了那座小島。

所謂的小島其實只是泥沙堆積起來的一片淤積地,那上面已經站著五個人。

何塞一看到那五個人,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另外五個人也都是包稅商,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都向那座跑狗場伸過手。

本來以為建跑狗場的只是一群外來戶,很好欺負,沒想到碰上了鐵板,居然是一群亡命之徒,讓何塞很後悔。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何塞大聲哀求道。

「再用點力,更大聲一些,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就算有人,他衝到這裡之前。已經足夠我砍下你的腦袋。」拉佩冷冰冰地說道,他看透何塞的心思。

何塞不敢再發出聲音,既然知道對手是什麼人,他有足夠的信心事後找回場子,沒必要吃眼前虧。

「現在人都到齊了,給他們綁上繩子。」拉佩朝著左右吩咐道。

押著何塞過來的那兩個人立刻從船上取下一條繩索,第一個綁的就是何塞。

這兩個人的綁法倒也有趣,只是套住脖子和手臂,並不限制手臂的活動。

「這……這是幹什麼?」何塞慌了。

「沒什麼,只是請你們到河裡游一下泳。考慮到你們當中有人年紀大了,或許還有人不擅長游泳,所以把你們綁在一起,讓你們有機會互相幫助。」拉佩的語氣異常輕鬆,好像是在開玩笑似的。

「不、不、不,你不能這樣!」不只何塞在大聲抗議,其他包稅商也一起喊起來。

現在是冬天,雖然還沒到最冷的日子,但是清晨時分起來的時候,外面總是能夠看到薄薄一層冰,可想而知有多冷,更不用說這些包稅商都穿著厚厚的裘皮大衣,一旦被扔進河裡,里里外外全都濕透,身上更像裹了一層鉛,根本游不到對面。

「手腳快一點,把他們全都綁上,然後扔進河裡。」拉佩毫無所動。

押著包稅商過來的那兩個人都是漢德手下的扒手,他們今非昔比,讓他們對付劍客或許還差了一些,但是應付這些人絕對輕而易舉。

片刻工夫,幾個包稅商變成一串螃蟹。

「給我下去吧。」西爾維婭走過來。

「讓我脫掉衣服!」其中一個包稅商大聲喊叫道,他飛快地扯下身上那件裘皮大衣。

另外幾個包稅商見狀,也拚命地開始脫起衣服。

等到這些包稅商脫到只剩下內衣,西爾維婭一腳踹出去。她的腳法很特別,踢出的瞬間,一條腿化作無數道殘影。

那幾個包稅商如同被拋石機扔出去,身體騰空,遠遠地落在十幾米外的河面上,噗通、噗通一陣亂響,河面上砸起好幾道巨大的水花。

「救命……啊……救命!」其中一個包稅商大聲掙扎著,他的雙手亂揮亂舞,明顯不會游泳。

另外幾個包稅商根本顧不上這個包稅商,他們拚命地朝著河邊游去。

索拉河並不是一條大河,就算這裡是下游,寬度也不過五、六十米,此刻這些包稅商在河中央,離河岸也就二、三十米,距離並不是很遠,真正要命的是冰冷的河水和那個拚命掙扎的包稅商。

「不行,有那個傢伙,咱們都得死在這裡。」一個包稅商喘著粗氣說道。

「那怎麼辦?」何塞拚命地蹬著水。

說話的那個包稅商眼睛突然冒出凶芒,他轉身朝著叫救命的包稅商游過去,靠近之後,對準那個包稅商的脖頸就是一下,道:「你給我安靜。」

「不……咕嚕……咕嚕……」那個不會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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