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後悔了,她現在很後悔,不只是後悔和拉佩之間的交易,更後悔當初把拉佩看作是一個孩子。
西爾維婭現在已經知道拉佩不是孩子,有些地方甚至比大人還大,也比大人還猛。
知道這一切的代價,就是西爾維婭現在一動都不想動,只想躺在床上,如果旁邊沒有這個可惡的傢伙就更好了。
「你接受過神明的祝福嗎?」拉佩輕舔著西爾維婭的耳垂,問道。
「神?」西爾維婭兩眼茫然,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以前沒有多少機會能夠進城。」
「我建議你去戰爭之神或者風神的神殿接受祝福,這對提升實力很有好處,如果有人在你的身上下了魔法印記,神的祝福還會讓印記失效。」拉佩輕聲說道。
「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我們?」西爾維婭稍微有點精神,她看上去很不滿。
「神的祝福是要錢的,大概在兩百到三百五十比紹之間,這要看是哪位神靈。」拉佩並不在意,不過作為報復,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西爾維婭頓時不說話了,不只是因為拉佩那雙應該剁掉的手,也是因為他的話。
別人都以為強盜肯定很有錢,西爾維婭卻清楚大部分強盜都是窮光蛋,身上就算有幾個錢,也會很快花掉。
幹這一行朝不保夕,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存錢只會便宜別人,所以大家一旦有錢就會隨意揮霍,把錢花光之後,就再去打劫。
「你得到的是哪位神靈的祝福?愛情之神?」西爾維婭看了拉佩的那裡一眼,心想:那玩意肯定受到過祝福,要不然不可能這樣厲害。
「你猜對了。」拉佩輕輕一頂,把那玩意送進西爾維婭的身體內。
「你……浪費了……一次機會。」西爾維婭期期艾艾地說道,她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拱起來。
「不,沒有浪費。」拉佩一邊用力,一邊解釋道:「我把自己分裂成許多人格,每一個人格都可以接受神靈的祝福。不只是這樣,每一個人格還有一次和魔王締約的機會,其中有一位就是淫慾魔王,它的賜予和愛情之神的祝福能夠疊加,感覺還不錯吧?」
回答拉佩的,是用力拍下來的一隻枕頭。
「你是個瘋子。」西爾維婭咬著嘴唇說道。
「一切都是為了實力,你以為秘密員警是那麼好當的?你為什麼不想想,這樣一件案子為什麼交給我?」拉佩一臉苦澀。
西爾維婭沉默了,她原本覺得拉佩很可惡,但是此刻卻覺得拉佩其實挺可憐的,她沒有去想拉佩問的那兩個問題,因為她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你要發泄?」西爾維婭冷著臉問道。
「這倒不是。」拉佩親了一下西爾維婭的臉頰,道:「神靈的賜予稱為祝福,魔王的賜予卻稱為締約,你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名堂嗎?」
「我不明白。」西爾維婭和其他強盜一樣,並不喜歡用腦子。
「魔王比神靈要慷慨得多,它們並不是一次性給予你好處,只要你取悅它們,它們就會不停給你好處。」拉佩解釋道。
西爾維婭想了想,立刻惱怒起來,道:「你用我來取悅魔王?」
不過憤怒的同時,西爾維婭的心裡痒痒的,這至少比拿她來發泄,要容易接受得多。
「別忘了,這是你、我之間的交易,你幫我,我也幫你。」拉佩探出身體,從床頭櫃裡面翻了一會兒,最後拿出一本筆記放在西爾維婭的身邊,道:「這裡面是我的調查記錄,看了之後你就能知道誰最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西爾維婭沒有去接筆記,紅著臉說道:「我不識字。」
「不識字?」拉佩撓了撓頭,因為西爾維婭可不同於那些小扒手,她已經二十七歲,記憶力肯定不如那些十幾歲的人。
「你有興趣學嗎?」拉佩問道。
「沒有。」
西爾維婭的回答很乾脆,也正如拉佩的猜想。
「好吧。」拉佩也不強求,道:「幕後黑手應該是賓尼派的某個人,也有可能是所有的人。」
「具體是哪一個人?」西爾維婭雖然不清楚賓尼派的成員數量,但至少知道憑她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把所有賓尼派成員殺掉,她必須知道主謀的身份。
「我不清楚,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拉佩不敢打包票,接著又道:「不過這件事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如果沒有你們這檔事,我或許已經去馬內了……」
說到這裡,拉佩突然唉聲嘆氣起來:「上面讓我想辦法加入賓尼派,這樣才有可能查出幕後主使者的身份。」
西爾維婭的臉色頓時變了,道:「這可夠危險的。」
「沒辦法,誰讓我做這一行。」拉佩無可奈何地趴在西爾維婭的身上。
西爾維婭說不出話來了,一開始她對拉佩並沒有好感,甚至還有些痛恨,可剛才聽拉佩說起和魔王締約的事,她的心有些動搖起來,覺得拉佩也挺可憐的,此刻她的心真的軟了,相比之下她絕對算是幸福的,她有一個哥哥,一個關心她、愛護她的哥哥。
「怎麼?同情我了?」拉佩笑了起來,道:「如果同情我,以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呸!」西爾維婭啐了一口,不過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拒絕。
猶豫了片刻,西爾維婭紅著臉問道:「我們能不能約定一件事?」
「你想和我約定什麼?」拉佩問道,他沒急著拒絕。
「做那種事,我並不反對,但是別射在裡面,我不想懷孕。」西爾維婭的臉愈發紅了。
拉佩的笑容消失了,他吧嗒一下嘴,意志消沉地說道:「放心,你不會懷孕的,如果你有了孩子,那也肯定不是我的。」
「為什麼?」西爾維婭皺起眉頭,這話可不怎麼好聽。
「和魔王締約需要付出代價,我捨棄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後代。」拉佩淡淡地說道。
西爾維婭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黑魔法師被認為是恐怖和冷酷的象徵。
「起來吧。」拉佩從西爾維婭的身體裡面退出來,他取過放在床邊的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我需要你陪我練劍。」
就在這時,拉佩才發現昨天晚上西爾維婭穿的是夜行衣,想要另外找一套衣服可不容易,因為年紀不對,西爾維婭是成年人,這裡只有女孩,瑪格麗特她們最大的也就十七歲,無論身高還是胸圍都不能和西爾維婭相比。
「看來你只能穿男裝了。」拉佩隨手撿起內衣扔給西爾維婭。
「沒關係,在團裡面的時候,我也是有什麼穿什麼。」西爾維婭並不在意,以前的生活比這還艱難,住的不是野外就是山洞,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她早就習慣了。
拉佩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手裡拿著一套衣服,不過不是男裝,也不是女裝,而是從前面的店鋪拿來的登山服,整件衣服連頭帶腳完全是一體的,上面還有面罩和頭套,全都是用厚實的帆布做成,很貼身,卻又沒緊繃的感覺。
西爾維婭已經從床上下來,她還有些站不穩,兩腿無力,她休息了片刻,才接過那套衣服穿上。
拉佩在旁邊看得直皺眉,看別的女人穿衣服,總有一種驚艷的感覺,可西爾維婭卻沒有,她的頭剃得像男孩,那張臉也稜角分明,配上這身衣服只能用英俊來形容,而不是漂亮,這種感覺怪怪的。
拉佩用力晃了晃腦袋,他不敢再看下去,這讓他有一種負罪感。
「我可以陪你練劍。」西爾維婭走到角落,從牆上取下她的劍,那上面仍舊纏著布。
西爾維婭很鬱悶,她原本是來拚命的,結果拼到床上去,道:「我可不會放水,萬一傷到你,你別怪我。」
「那麼我也可以用魔法吧?」拉佩反將一軍。比劍法,他或許差了一些。比鬥嘴,他絕對不會輸的。
西爾維婭頓時說不出話來,她現在對魔法討厭極了,同時也充滿畏懼。
一邊劍如匹練,光芒四射,一邊劍如急雨,星芒點點。天井裡劍光閃爍,人影晃動,伴隨著這番景象的還有劍刃披風的聲音,一片刺耳的嗡鳴,不時還會發出一陣陣金屬般的碰撞聲。拉佩這一次沒用槍,兩隻手握的都是劍,而他的劍又比昨天快了幾分。不需要考慮什麼精準,只需要追求速度,這種感覺好極了。昨天晚上拉佩和那個劍客互有攻守,此刻對上西爾維婭就不同了,一直是他在搶攻,這就是單一追求速度的好處,實力的提升確實很快。
不夠快,還要更快。拉佩在心裡喊著。
此刻拉佩已經感覺出來,只憑手臂的伸縮、手腕的抖動,已經很難繼續提升速度,想要更快,只有藉助別的途徑,譬如能量外放。
隨著一聲大喝,拉佩快疾無比地連刺十幾下。
那兩把細劍發出像哨聲般的尖嘯聲,剎那間劍尖上多了一排芒刺,這些芒刺長僅半尺,但是數量卻很多。
西爾維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