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寂靜,時間還早,大多人還在睡夢之中。
拉佩輕手輕腳地從樓上下來,因為魔源的緣故,他的精力有些過於旺盛,再加上他剛剛學會了一些新的東西。
拉佩打開儲物室的門,在底下的一個小盒子裡面翻找起來,那裡面放著鄉頭、扳手之類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從來沒見父親用過,卻保養得很好。
拉佩翻出一個紙包,這東西沉甸甸的,打開之後,就看到裡面全都是釘子,兩寸長的那種。
拉佩把釘子塞進綁在腰帶上的盒子裡面,尖頭朝下,平頭朝上,一根根塞進去,排列得整整齊齊。
拉佩腰帶上總共掛了十個這樣的盒子。
剛才拉佩從幸運金幣裡面得到的記憶,是運用暗器的技巧。
對付真正的強者,暗器沒用,那名刺客連子彈都能格擋,更別說暗器。暗器的作用是對付雜兵。
那名刺客也用暗器,至少有十幾個人是死在他的飛刀之下,比死在他劍下的人多得多。
讓拉佩記憶最深的就是,護衛隊的火槍手瞄準那名刺客的時候,那傢伙隨手撒出十幾把飛刀,火槍手頓時倒下去一大片。雖然只有兩個人喪命,但是火槍手們全都喪失了鬥志,蜷縮在街角不敢動彈。
拉佩用不起飛刀,所以他選擇了鐵釘,一比紹可以買一大包鐵釘,大概有五百多根,夠他用很久了。想要更便宜,還可以去打鐵作坊批發,兩萬根才十五比紹,絕對物美價廉。
把鐵釘裝好,關上儲物室,拉佩出了門,他去佛勒老頭那裡。
從現在開始,拉佩必須爭分奪秒,今天一定要把那名扒手頭目解決掉。
一邊走,拉佩也沒閑著,時不時甩手打出一根鐵釘,他的目標是路邊的行道,和之前練突刺、連刺、聽勁不同,這一次就沒那麼順利,一上來要麼打不準,要麼不是尖頭命中目標。一直到可以看見佛勒老頭的房子了,拉佩才勉強能夠保證釘子尖命中目標,不過大多數情況是歪的,所以釘進去不深。
用佛勒老頭給拉佩的鑰匙開門,他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然後躲進書房裡面。書房已經被收拾一新,原本堆在地上的書重新放回了書架。
拉佩在最底下的一排裡面翻找起來。《初級魔法入門》、《咒語和手勢》、《施法步驟和相關要點》……拉佩大多隻看一下目錄和開頭。
佛勒老頭說過,拉佩現在學魔法還太早,因為他根本沒什麼魔力。按照老頭的意思,他現在應該夯實理論基礎,記住各種材料,記熟處理常見材料的方法。如果還有精力的話,就學一下魔法文字和符號。
拉佩原本確實照著老頭的意思在做,但是現在情況逼迫他不得不改變計畫,他必須學兩手魔法,不需要有什麼威力,只要能夠唬人就行。
突然,拉佩的臉上露出喜色,他發現了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那是一本名為《你也能行》的書,從書頁泛黃的程度來看,這本書應該有些年頭了,十有八九是佛勒老頭年輕的時候買的。書的序言寫得很明白,這是寫給初學者看的,讓那些剛剛接觸魔法的新人明白魔法的世界有多麼精彩,一個新人也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
書的第一篇是「熒光術」的運用,它的升級版「亮光術」倒是很有用。佛勒老頭的房子裡面沒有油燈,到了晚上,只要一個「亮光術」就足夠了。而「熒光術」要暗弱得多,頂多就是在漆黑的夜晚製造出一點光明,勉強可以照個路什麼的。這正是拉佩需要的。
施展「熒光術」並不需要多少魔力,只要用白磷、螢石、水銀和玻璃屑按照一定比率混合,製作成焚光粉,用一點點魔力激發,就能發出光亮。還能添力一些東西改變光的顏色,加鹽是黃光,加藍礬是綠光,加錳酸是紫光。
拉佩繼續往下翻。
第十篇是煙霧塑形,就是讓煙霧變成所需要的形狀,譬如變成幽靈或者死神,要不然就是凝聚成一團,用來隱藏身形。別看只是一個等級很低的魔法,用處還真不少。
拉佩牢牢地記在腦子裡面。
越往下翻,拉佩的眼睛就變得越亮。
拉佩突然發現就算他沒多少魔力,也能做很多事。再差的魔法師,也是魔法師,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擬的。
拿起書,拉佩就朝著樓上走去,老頭說過,靠窗的那個角落現在屬於他了。還給了他一套簡單的器具,雖然只是天平、酒精燈、量杯、燒杯、玻璃試管之類的東西,卻已經足夠他完成一些簡單的實驗。
這本書裡面提到的那些魔法,需要的只是最基本的材料,老頭的抽屜裡面都能找到。
換成以前,拉佩要做實驗的話,肯定會先和老頭說一聲,但是現在等不及了,他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所有的準備。
天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拉佩打開窗戶,將一團樣子古怪的煙霧掮了出去。那團煙霧凝而不散,彷彿凝固在半空中一樣,從外表來看,隱約像是一個人。
「很不錯,唬人的東西已經有了。」拉佩將幾個紙包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面,這是救命的東西,絕對不能出事。
拉佩最後收起來的是幾根釘子,這些釘子經過特別的處理,尾部已經用鄉頭敲平了,變成尾羽一般的模樣。他已經試過,把這些釘子打出去,百分之百是尖頭命中目標,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是筆直射入,而有一半的幾率能夠做到盡根沒入。
把這些釘子貼身放好,拉佩走到老頭放危險品的柜子前,他輕手輕腳地拉開柜子,取出一隻棕色的瓶子,裡面盛滿了液體。
拉佩倒了一試管,用橡木塞把試管口封住,確定裡面的液體不會漏出來,他這才鬆了口氣,最後一項準備工作也完成了。
玻璃試管不可能這樣拿在手裡,拉佩用報紙把試管包起來,然後塞進一根鐵管裡面,鐵管是他從家裡拿的。
這可不是小題大做,拉佩必須小心,試管裡面的東西實在太危險。
鐵管被塞進拉佩的褲子口袋,他衣服上的口袋全都經過特別的加工,每個口袋都多了兩顆紐扣,一明一暗,把口袋嚴密地保護起來。畢竟那幢樓裡面全都是扒手,其中更有漢德這樣的扒手之王,再怎麼小心也不過分。
做完這一切,拉佩滿臉微笑地看了窗外一眼,這時初升的太陽恰好出現在窗口,他臉上的笑容和朝陽差不多,昨晚的陰霾已經盡數散去。
拉佩轉身下樓,去為佛勒老頭準備早餐。
半個小時之後,拉佩出門去上班。
離第七郵政署還有兩個街區,拉佩看到了父親的身影,父親仍舊是一臉沮喪。
「爸爸,你今天起得特別早。」拉佩快步走了過去。
「啊!」拉佩的父親這才注意到兒子。「你那邊幹得怎麼樣了?」
「僱主對我很滿意,他打算加我工錢。」為了安慰父親,拉佩隨口撒了個謊。
「是嗎?」父親果然振作了許多,他也琢磨著要不要找一份兼職了。
昨天晚上拉佩的父親想了一夜,已經想明白過來,這次升職他原本就沒多少希望。一旦大威爾森升上去,他以後也沒機會升職,因為大威爾森肯定會時不時踩他兩腳,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爸爸,等一會幫我請個假。」拉佩請求道。他要去那群扒手的據點,昨天忘了問時間,不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才會來?所以他只能一早過去。
拉佩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前面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小扒手漢德。
「別忘了幫我請假。」拉佩對父親又叮囑了一遍,就朝著小扒手走去。
「你沒事吧?」父親沖著兒子的背影喊了一聲,他已經感覺到情況不對。
「沒事,你放心。」拉佩轉頭回了一聲,隨即拐進旁邊的一條小路。
漢德也拐了進去,他居然還朝著拉佩的父親笑了笑。
拉佩的父親愈發覺得問題嚴重,因為漢德明顯不是一名正經人。
「你為什麼過來?」離父親有一些距離,確定父親不可能聽到拉佩的說話聲,他怒聲問道。
「我也沒辦法,一大清早,頭就讓我把你叫過去,其他兄弟都已經在那裡等候著了。」漢德油腔滑調地說道。
「他自己呢?」拉佩問,他必須確認霍夫在不在。
「他出去了,說要請警察吃早餐。」漢德說得很小心,他不想刺激到拉佩,萬一拉佩凶性大發,把他揍個半死,或者乾脆把他廢了,他找誰哭去?
「你真當我怕警察?」拉佩轉頭看了漢德這傢伙一眼。
「你當然不怕。」漢德很誠懇地笑了笑,不過他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拉佩猜到漢德這傢伙的心思,慢悠悠地問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漢德回答。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也宰了?」拉佩看也不看漢德那小子一眼,他說這話的時候,口氣非常平淡,似乎說的不是殺人,而是問別人天氣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