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似水流年 第五百六十一章 男人的底線

苗清顏也不是傻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道:「你啊,不要總把人想的那麼壞。人家好好一個小姑娘,老師同學都挺喜歡她的,怎麼在你眼裡就成了心機險惡的人呢?」

溫諒嘆了口氣,道:「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就會更加喜歡上狗。我跟盧藇萍水相逢,無冤無仇,何苦去編排她?不是我眼中的她是什麼樣子,而是她所表現出來的東西,呈現在我的眼中會是什麼樣。喵喵,你以後要想在這個社會生存的更好,一定要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以為自己完全了解一個人,認為別人單純的人,才是真正的單純!」

「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苗清顏頓了一頓,道:「不過歌德說,有七彩的心靈才能看的到七彩的陽光,不要讓枯萎的樹葉蒙住你的眼睛的同時,也蒙住了你尋找美麗的路!」

溫諒撲哧一笑,道:「拉到吧,歌德要是真說過這句話,我可以輸你兩千斤餃子!」

苗清顏不服氣道:「為什麼,歌德那麼多著作,你敢說自己都看過?」

「我一土老帽哪裡看過歌德,能聽過就不錯了。之所以懷疑,是因為我糊弄別人的時候,也是你這種表情和語氣!」

苗清顏呵呵直笑,溫諒又道:「不過你也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有心機不一定就是壞人。漂亮的女孩想要得到某些東西時總會投男人的所好,而男人想要往上爬時,一樣要去投別人的所好,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你呢?」

「我?」溫諒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拉開了門,扭頭笑道:「我也沒有區別!」

苗清顏望著溫諒淡淡的笑容,心頭忽的一動,剛要說話,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趙令令惶恐不安的叫聲:「師姐,師姐,你們快來,莫駿帶了一群社會上的流氓堵住了包間,非要拉盧藇去陪酒!」

「什麼?」苗清顏臉色大變,莫駿雖然討厭了點,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為了校園裡的一點小恩怨,竟把社會上的人牽扯進來?

「他帶的都什麼人?」

趙令令明顯是衝出阻擋的人才跑了出來,衣服看上去有點凌亂,大口喘著氣,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像什麼正經人,領頭的一個似乎很有背景,連KTV的保安都嚇得躲到一邊,管都不敢管……」

溫諒剛剛鑽進車廂半個腰身,聞言又退了出來。苗清顏一臉急色,看著溫諒張了張嘴,卻也知道他對盧藇觀感不好,不知該怎麼開口。

「走吧,我跟你們去看一看。」

苗清顏眼中閃過一道喜色,她不知道以溫諒的小身板如何對付一群社會上廝混的流氓,卻莫名的感覺到了勇氣和信心,彷彿有他在,就一定可以解決任何麻煩。

按理說,苗清顏對溫諒的了解遠沒有安保卿范博等人的程度,可依然從溫諒身上得到了同樣的依賴感。

擁有這種感染力的氣場,是所有成功者的必備要素之一!

還沒到包間門口,就看到兩個身材彪悍的男人一人一邊抓住不停掙扎叫嚷的盧藇的肩膀,將她半拖著拉往走廊的這一頭。他們身後跟著七八個鬨笑叫鬧的男子,其中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純白,白衣白褲白皮鞋,在KTV這種地方,簡直是螢火蟲里的一隻禿鷲,亮的眼瞎。

莫駿跟在白禿鷲身邊,亦步亦趨,小聲的說些什麼,眼睛盯著前方盧藇的背影,從細長的脖頸,到收束的腰身,再到隆起的翹臀,來回巡弋不去,慾望和貪婪,出現在這樣一個稚氣未脫、清爽英俊的男孩身上,不能不讓人覺得有幾分遺憾。

七八個醫大的男生從包房裡追了出來,頭上臉上都有明顯的傷痕,尤其一個頭上破了一個口子,流了滿臉的血,可還是用衣服捂住傷口,跟在眾人身後。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耍流氓,不怕公安抓起來嗎?」

「王法?」一個脖子、手腕、手指都戴滿了各種黃金飾品的男人笑道:「莫七哥說的話,就是……」

白禿鷲揮手打斷了他,冷冷一笑,道:「去,把他們那屋裡的女孩再請三個過來,我好好的請你們唱歌,然後請宵夜,大不了再請你們開個房,犯了什麼王法?」

這個人倒不是普通的紈絝,明搶女孩,毆打學生的事可以交給手下人去做,自己在言語上竟也不留絲毫漏洞,做事如此跋扈,可行動這般小心,很是陰毒啊。

有兩個跟抓盧藇的人同樣裝束也同樣健壯的人停下步子,鐵塔般的往那一站,一手抓住一個男生的衣領,重重的一推,將追出來的人撞倒了一片。

這群人畢竟只是學生,仗著血性還能頂一時,可先後被這些流氓打了兩次,再笨也知道人家後台很硬,根本無所顧忌,頓時有點諾諾,畏怯不前。別說他們,就是周邊的包房裡有人聞聲開門探出個頭,見這陣勢馬上都縮了回去,有的是怕事,有的卻可能認得白禿鷲,一路走來七八個包房,竟然沒有一人敢仗義執言。

溫諒讓兩個女孩留在身後,往前走了幾步,正好擋住白禿鷲等人的去路,盧藇頭髮散亂,花容失色,眼眶含著淚水,裙子的肩帶從肩頭脫落了寸許,露出肩頸處雪白的肌膚,因為緊張,薄薄上翹的紅唇都在微微的顫抖,看見溫諒出現並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的大聲呼救,反而別過頭去,彷彿怕再像白天那樣連累他似的。

莫駿也看到了溫諒,對這個造成他所有困擾的罪魁禍首,真是咬牙切齒也不能解其恨,指著他怒道:「七哥,就是他,就是這小子!」

白禿鷲冷哼一聲:「就是跟你在學校里爭風吃醋那傢伙?看你那點出息,就這麼個娘希匹的東西,我還以為有三頭六臂呢!」

不等莫駿回答,溫諒淡淡道:「一個只會在十幾歲的娃娃面前擺威風的人,又算什麼?我看連個屁也不算!」

眾人齊齊一呆,沒人敢去看白禿鷲的臉色,誰都知道這位主怎樣的性子,惹上就是個鬼難纏,跟他那位已經離開京城的堂兄一個路數,除了有數的那幾個人,其他能壓過一頭的也都輕易不會當面這麼羞辱他,不是怕,而是怕麻煩!

可四九城就這麼大的地方,這個人如論如何不是能惹得起白禿鷲的人之一,敢這樣說話,今晚恐怕不只是找幾個大學生妹子開開葷,而是動真格的要見血了。

從溫諒出現,一直陷入沉默的盧藇也突的抬起頭來,一雙妙目看著溫諒,獃獃的默不作聲!

前頭抓著盧藇的兩個壯漢,一人不等白禿鷲吩咐,鬆開了手,正準備用拳頭招呼溫諒。白禿鷲分開眾人,走到溫諒面前站住,陰著臉道:「住手!」

他打量著溫諒,眼前這個人的淡定應該不是裝出來的,裝的人裝不了這麼從容,當然也不是無知者無畏的那種傻逼,對方看起來,似乎胸有成竹,真的不怕事的那種人。

白禿鷲皺著眉道:「你什麼來頭,敢擋爺的路,你擋的起嗎?」

溫諒好整以暇的道:「不如先說說看你什麼來頭,惹得起的話,自然我就擋的起!惹不起,我立馬賠禮道歉,掉頭就走,你說怎麼樣?」

白禿鷲眉頭皺的更深,沒有說話,莫駿卻忍不住了,罵道:「裝什麼熊樣,憑你也配跟七哥叫板?先打他丫的,一個土財主能有什麼來頭,打的他叫爺爺了,看看還能不能裝的下去!」

溫諒看都懶的看莫駿一眼,無論盧藇與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都是同齡人之間的小恩怨,大可以在校園裡解決,不該牽扯到社會上的人。

旁邊的珠光寶氣男看了下白禿鷲的臉色,道:「小子,這是莫家老七,七哥!不知天高地厚,除了小安哥,滿京城打聽打聽,就數我們七哥的門面亮堂。你要懂事,現在道個歉,出門右拐,我做主讓七哥放你一馬,要不然,嘿嘿,別怪爺們不客氣!」

溫諒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莫小安一路的……」

這下珠光男吃了一驚,聲音不由自主的小了點,道:「你,你認識小安哥?」

莫老七也支起了耳朵,陰晴不定的眼神沒理開過溫諒的臉,溫諒仰天打了個哈哈,道:「認識,太認識了!不過我好像聽說他得罪了一個外地來的土財主,然後跟一頭褪了毛的流浪狗一樣被趕出了京城,這位七哥連莫小安都比不了,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

莫老七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珠光男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著溫諒,唯有莫駿還傻乎乎的左看右看,不明白為什麼一向行事乾脆的七哥這次卻磨磨唧唧的不動手。

珠光男湊到莫老七耳邊,低聲道:「真的假的?是那個人?」

莫老七也拿不定主意,雖然莫小安離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但裡面的內幕,除了圈子裡的人,外人知道的很少,更不可能知道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外來戶才落的那樣的下場。

但眼前這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像手段和關係都能通天的人物,畢竟一個能讓燕奇秀和寧夕同時出手的人,很難想像會是這樣……這樣的平淡無奇!

「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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