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春天真的到來了嗎,還是一種即將被凍死前的幻覺?
米黃色的美國福利輪私人微型客機再次停降在達爾林島那唯一空白的區域。機艙內的駕駛員和空姐在此處閑聊和抱怨著什麼,年輕的人們都是不夠細心的和容易遺忘的,就像現在那條曾恐嚇過他們的巨蟒正在悄悄蠕動,逃離這個它被劫持而上的飛機,回歸它的家鄉。
在雨林深處那殘破的實驗室建築外,中年機長正把手槍的槍口對準他身前一名身著淺黑色軍裝的中年人,而那中年人卻目光冷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老夥計,你覺得這樣用槍指著我有用嗎?」
中年機長冷哼一聲,神情嚴肅,完全沒有不久前的那份安逸,「我知道沒有用,但這或多或少可以牽制你這個冷血的畜生!」
「哼,是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衝動愚蠢啊。」言罷,他拍了一下手,下一刻從雨林的雜亂植被後,走出了數十名身著淺黑色軍裝的士兵,每個人都手持著一柄微型衝鋒槍,以圍合的陣容把中年機長包圍在其中。
「好了,現在局勢對調了,我擁有話語權了,那麼就把你剛才提問過我的問題,我反過來向你提問好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哼,研究雨林動植物。」中年機長緩緩的把持槍的手垂下。
「喲,想不到昔日的上將,既然成為動植物學家了,呵呵呵……」黑色軍裝的中年人輕聲冷笑,「那麼你的登島許可證呢?達爾林島雖然沒有中國的駐軍,雖然中國宣稱雨林是世界的財富,但要登島還是要向中國政府申請的,我想這一點你也清楚的很。」
「那又怎麼樣,你現在不也是沒有中國政府的許可嗎?還攜帶武器和部隊登島,這已經構成入侵了,並且更重要的是,你已經完全不屬於中國,而我還保留著國籍!就憑這一點我現在就擁有中國人的權利和義務驅逐你!」
「驅逐我?真是天方夜譚。廢話少說吧,我這次登島是執行任務,不過沒想到會遇見你,這不得不讓我猜想……」
「猜想什麼?」
「巨天使。」
中年機長一怔,然後講道:「時隔近二十年了你還是不死心?那東西早已經被銷毀了!」
「哦……」黑色軍裝的中年人故意拉長了音調,「你我都曾是中國的高層,何必講這些搪塞的話語?被銷毀的這種笑話,只有那些無知的民眾才會相信。中國高層可都是老奸巨猾的傢伙,我是見過巨天使的設計稿圖的,理論破壞力很難想像,而你又是見過實體的又是巨天使的保管員,我想這種東西中國絕不肯輕易銷毀的。怎麼樣,反正政府對你也是無情無意,不如把巨天使的藏處告訴我,我們也不會用它威脅中國政府,你也是知道我們組織的信仰是摧毀弗瑞頓帝國。摧毀了弗瑞頓帝國對中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怎麼樣你這個愛國人士考慮清楚了嗎?」
「那東西確實被摧毀了,你在怎麼問我我也不可能變出來一個給你。」
「是嗎」黑色軍裝的中年人抬起手壓了壓帽檐,冰冷的目光直射向中年機長,而中年機長依舊堅定著眼神未曾動搖的與他對視。
良久之後,黑色軍裝的中年人輕輕嘆息,「這麼多年了,任何人的謊言都無法逃過我的眼睛,甚至連周殊明那個老狐狸也不例外,但老友你確實是個例外。」
「哼。」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罵我是畜生也是對的,我知道我身上流淌著中華的血液,但卻叛離了故土,不是我不熱愛它,是我無法熱愛,你是明白的,在那裡根本為國家和愚蠢的民眾做不了什麼,只有無法嚴懲的貪污和不能約束的權利,還不如叛離而真正的為世界做些什麼。」
「說什麼都是廢話,被摧毀了就是被摧毀了,你在我這什麼都得不到,要殺我就趕快動手吧。」
「哼,我雖冷血,但包含這冷血的心腸卻是熱的,我怎麼可能對老友你出手。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把狙擊槍而已……」說著他移步來到一名士兵身邊,伸手拿過那士兵肩背的一柄重型狙擊槍,「總有些年輕人辦事毛躁,丟三落四,我是來清理擦屁股的,至於你是來這裡做什麼的,我才不出來,更問不出來,那麼就隨你好了。我的任務結束了,該回程了,今天可是中國傳統的除夕日,我還要趕回去守歲。」言罷,他揮了一下手,那些持槍的士兵統一收槍跟隨在他的身後徐徐離去。
中年機長望了一眼他故人的背影,又眺望了下那殘破被腐蝕實驗室建築輪廓,輕輕嘆息,「使徒。」
B市的夜已經很深沉,但高聳的一棟棟建築群落內依然是燈火醒目,天際之上雖然沒有陰雲,但卻讓人感受不到星辰的顏色,在星痕之下霓虹之中一片熱鬧與喧囂。
黃瑋坐在轎車內,手中玩把這一張票卷,在那巴掌大小的票卷上,印繪的人物均是當下大紅大紫的明星,當然他大多不認識,在那些青春的面孔中,但感覺不到任何的親切,處了一名留著黃褐色長發的少女,讓他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臉上,不覺的露出笑容。
「小范,幾點了。」他抬起頭向前排的司機詢問道。
「報告上將,二十三點零八分!」被稱為小范的年輕人嚴肅的回答道。
黃瑋微微一嘆:「現在不是在正式場合,又快過年了,你不必這樣的嚴肅。看你的樣子大概當兵兩三年了吧。」
「是的,上將。」小范透過後視鏡向黃瑋瞧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吞了下口水。
「有什麼要對我講的就說吧,不必拘謹,就當我是你年長的朋友好了。」
「上將抬舉了,我只是好奇,原來上將也喜歡年輕人的流行音樂呢。」
「畢竟我曾經也是年輕人,呵呵,不過現在年輕人的音樂我還真的是挺不懂呢,其實是我要去看我的女兒。」
「啊?上將您的女兒是歌星?真是不敢想像啊,我還以為……」小范再次欲言又止。
「別害怕,有什麼就說什麼好了,今天晚上我們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級。」
「上將你還真是令人親近呢,我還以為您的兒女會如您一樣在部隊呢。」
「你是在諷刺我嗎?」黃瑋微微一笑,「在部隊靠著父母混軍銜混日子的官二代確實大有人在,我的女兒從小就喜歡唱歌,而且我也不想讓她淌這趟渾水,這樣她一直在做她喜歡的事不是很好嗎。」
「我猜上將您的女兒是黃佳玲?」
「嗯。」
「真是讓人驚訝啊!」
「你驚訝什麼?」
小范吞了下口水,不敢出聲。
「我這副模樣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兒?不對,我這副模樣怎麼了,不也是很俊俏嗎?」
「想不到上將還狠自戀呢,呵呵」小范在心中暗暗吐槽。
「嗯,上將確實很俊俏呢,不過有個歌星的女兒確實不錯呢,可以免費拿到門票,其實在春節群星演唱會入場卷開始銷售的那一天我就去排隊了,結果連站票都沒搶到。」
黃瑋微微尷尬「其實我這張門票不是女兒送的,是我拖了好多關係,花了五萬塊錢才弄到手的……其實我和我女兒之間有點小小的摩擦。」
「那麼一會兒上將上台給她獻花好了,在給她一個擁抱,或許這樣彼此的關係就會親近了呢。」
黃瑋微微猶豫,「這樣可以嗎?」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我記得在黃佳玲的個人資料上好像寫的是她喜歡的花是黃玫瑰,一會兒路過花店買一束好了。」
「不對,小玲從小一直喜歡的花是和她媽媽一樣的百合,你看的那個資料是哪裡來的?」
「呵呵,上將別當真,都是些八卦雜誌而已,呵呵。」
黃瑋到達春節群星演唱會的會場時,已經是二十三點四十了,距離新春的到來似乎已經可以觸手可及了,他手持著一束白百合擠進這近萬人的會場,在最後排的站票處一路擁擠向前,他已經打聽清楚他女兒的節目安排在即將敲鐘的那一刻,所以他必須在這之前到達舞台的邊緣位置。
一路的擁擠不得不被人惡語相向,甚至某些青年對著他拳打腳踢了幾下,但他渾不在意,內心中已被即將到來的喜悅填滿,他把花束嚴嚴的包裹在自己的大衣之下,防止被擁擠而褶皺。
二十三點五十一分,身著有些臃腫晚禮服的女主持人走上了舞台,「還有九分鐘,春天的腳步即將來臨,萬物復甦之際首先到來的自然就是春風了,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黃佳玲為我們演唱她的新歌《春之風》,讓我們在她的歌聲中開始感受即將來臨的春風吧!有請黃,佳,玲!」主持人拉長了音調,但此時卻沒有人在意這聲音的難聽,而更多的是期待和歡呼。
黃瑋在人群中感受著那份熱烈,心中也是對女兒的人氣感到自豪。
黃佳玲登場了,鋼琴開始激情又有些和睦的奏響起來,隨後開始融入了小提琴等其他樂器的和聲,歡呼的人群也開始安靜下來,隨著歌聲的節拍開始揮舞手中的熒光棒。
黃佳玲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