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的驚喜,晏鴻煊卻是鎖緊了濃眉,「所以讓你安心靜養,那一道滑脈不穩,為夫暫時也無法確定。」
楚雨涼有些鄙夷,「你不是學醫的么?怎麼連這都摸不出來?」
晏鴻煊黑臉,「為夫又不擅長這些!」他就摸過她一個女人,又沒個比較,對這滑脈還真是不熟。
見他生氣,楚雨涼『哧哧』笑了起來。完了,她把人家『鬼醫』的面子傷到了。看著他越發黑沉的俊臉,她趕緊伸出雙手,嘟嘴,「爺,求抱。」
晏鴻煊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明知她這嬌樣是故意裝出來的,但還是彎下腰方便她抱著自己。
其實說起肚子里有兩個孩子,楚雨涼驚訝過後,還是不怎麼相信,突然問道,「爺,你說我要是真懷了兩個,該如何辦啊?」
她的話只是想告訴晏鴻煊自己沒心理準備,可晏鴻煊聽了後,臉黑得都想打她一頓板子了,額頭抵著她額頭,瞪眼怒道,「如何辦?給為夫乖乖的生下來!」
楚雨涼見他誤會,趕緊拿自己的臉蹭他的臉,笑道,「爺,我不是那個意思,人家的意思是誇你能幹。」
聞言,晏鴻煊先是一愣,隨即抿緊的薄唇突然咧開,墨眼中瞬間溢出一絲得意,甚至臉不紅心不跳的道,「那是自然,為夫不厲害,你能懷上?」
「……」楚雨涼嘴角抽了抽,本來這話題是她先開口的,結果一看到他眸中得意的神采,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耳根都有些發燙,沒好氣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正經點行不?還能不能愉快的說話了?」
晏鴻煊立馬繃緊了臉,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為夫要是不正經,現在還能同你說話?」
楚雨涼汗,「……」要不是捨不得,她現在都想將他踹床下去了。
分離幾日,夫妻倆在一起就跟粘住一般,膩歪得不行。對於她腹中到底懷了幾個,晏鴻煊表示很淡定,不管是幾個,那都是他的孩子,她若一次多生,也能少一次十月懷胎之苦。
其實也不怪他之前誤斷,這喜脈本就不同於一般脈象,摸到的感覺就似調皮的孩子一般,那脈象滑利如珠,脈跳似數非數,加之在她懷孕初期時身子弱、脈象不穩,他更多的是關心她的身子和腹中孩子的情況,對於脈數並沒在意那麼多。所以現在多發現了一脈,他是驚喜,但驚喜過後更多的還是擔憂。就她這樣的身子,她能承受兩個孩子帶來的負重?
比起他的淡定,楚雨涼明顯就興奮多了。這陣子心理壓力過重,就沒一件讓人順心的事,如今聽說肚子里興許有兩個孩子,就如同一陣暖風襲來把心裡那些不開心的事都吹走了一般,心裡美得不行。
這一整日,不是晏鴻煊要賴著她,而是她賴著晏鴻煊哪都不讓他去,就像是要把這幾日的分別給補起來似的。
晏鴻煊拿她也沒法,在他眼中,現在誰大也沒他家女人大,她讓陪,他哪有不同意的?
這一頭,夫妻倆膩膩歪歪、甜蜜得不行,而在宮裡,卻又是一番景象了。
昭王的屍體被送到宮裡由華太后親自料理後事。
看著棺木中僵硬的孫子,華太后悲痛欲絕,幾次暈厥過去,宮裡一邊忙昭王的後事,一邊還要忙著伺候她,就他們祖孫倆,都快把寢宮裡的人折騰成狗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情一般人理會不到,一想到自己從小疼愛的孫兒就這麼與她陰陽相隔,華太后幾次醒來都哭得泣不成聲——
「我的翔兒啊……你死得太慘了……」
壽安宮裡,只要她蘇醒過來,那一聲聲悲痛的呼喊聲,就讓見者揪心、聽者垂淚。拋開其他,就憑她對昭王的這份疼愛和不舍,還是讓人感動的。
宇文嫻清在昭王入殮出殯那日才前去送了一程,但對於她的到來,華太后並不領情。當著各宮嬪妃和皇子、公主的面,直接將宇文嫻清這個皇后給拒在了門外。
要說華太后現在最恨什麼,除了恨殺死昭王的兇手外,就是宇文嫻清和晏子斌母子倆了。她恨不得殺了這些人,又如何能讓自己恨的人出現在昭王的靈堂前?
對於華太后和宇文嫻清,宮裡的人早就見慣不怪了,這兩個同為大晏國最為尊貴的女人,鬥了十多年,要是哪天這婆媳倆能和睦相處,那才叫怪事呢。更何況昭王一死,華太后就等同於白費了多年的心血,眼睜睜看著太子的地位無人可及,憑華太后的性子,估計更不甘心。
而面對華太后的厭惡,宇文嫻清表示毫不在意,現在的她心裡那個得意簡直就是沒法形容的。
昭王死了,如今這皇位穩穩妥妥的就屬於她皇兒了,看在華太后失去愛孫傷心欲絕的份上,她可以忽視華太后對她的恨意。在心裡,她甚至巴不得華太后因此噩耗而一命嗚呼,如此一來,不費一點功夫就能讓她少了這根眼中刺、肉中釘。
不過在昭王下葬皇陵之後,發生的事也的確和宇文嫻清期望的差不多——華太后因痛失愛孫一病不起。聽說昭王妃已經搬到了宮裡,日夜不離的在她身邊服侍著。
儘管華太后還沒死,可對這樣的結果宇文嫻清也算相當滿意了。這一陣子,她就如同喜事降臨一般,精神、氣色都好得不得了。心裡一高興,連遇鬼所產生的陰影都消失了。
鳳鸞宮裡,每每提起昭王慘死的事,宇文嫻清都樂得合不攏嘴,心腹大患就這麼沒了,是真沒了,看以後誰還敢跟她的皇兒爭奪皇位!
「母后,臣兒不懂,為何皇兄就不嚴懲殺害昭王的兇手呢?」五公主晏欣彤還有些不甘心,「雖說昭王有過在先,可的確是死在賢王妃手中,為何皇兄要放過她?皇兄不是想除掉那楚雲洲嗎?何不借這個機會將他們楚家滿門抄了?」
聽出她話中飽含不甘,宇文嫻清抬手示意她冷靜,並認真的說道,「彤兒,你太浮躁了。」
晏欣彤表示不服,「母后,臣兒可是在為皇兄著想。那楚雨涼殺害皇子,這是事實,即便有各種理由為她開脫,可她也難逃這殺人的重罪。如此放過他們,臣兒就是覺得太可惜了。」
見她還鑽在小心眼中,宇文嫻清語重心長起來,「彤兒,你是沒看到那日的場面,那楚雲洲一時半會真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你皇兄不是不想除掉楚雲洲,只是楚雲洲的勢力在那擺著,倘若你皇兄當日衝動一步,今日該哭的就不是太后、而是我們了。楚雲洲的確讓人嫉恨,可憑你皇兄今日的勢力卻仍然拿他沒轍,好在昭王現在死了,也不怕楚雲洲再支持昭王上位。說起來,我們還真應該感謝賢王妃,要不是她為我們除去昭王這個心頭大患,你皇兄恐怕還得和昭王斗下去。更何況,為了楚雲洲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你皇兄不追究賢王妃殺人之罪,也不過是想先平息這場混亂罷了。」
因為是昭王挑事在先,又有那『天降大禍』的謠言,可以說直接庇護了賢王妃的殺人之過。他們何嘗不想藉機除掉楚雲洲,可就怕這事越鬧越大,到時候沒法收場。還不如放賢王妃一馬,以緩和京城百姓的情緒。
儘管覺得自家母后說得在理,可晏欣彤還是有不放心的地方,「母后,恕臣兒多心,我們已經得罪了楚雲洲,雖說昭王一死、皇兄暫時少了一個心腹大患,但您可別忘了,賢王可是楚家的女婿,萬一楚雲洲要輔佐賢王上位,那該如何是好?」
聞言,宇文嫻清突然掩嘴輕笑起來,「彤兒,你這就是多心了。」
晏欣彤撇嘴表示不服,「母后,臣兒怎的多心了?臣兒可是在替皇兄擔心。」
宇文嫻清笑中帶著一絲不屑,「楚雲洲可怕,可賢王有何可懼的?他才入朝多久?就算楚雲洲要輔佐他上位,他也不成氣候,更何況,賢王在朝中並無人脈,除了楚雲洲,怕是沒一個大臣會站在他那一邊。彤兒,雖說你的擔心是對的,但賢王要和你皇兄爭奪皇位,只能說他是自不量力。」頓了頓,她突然想到什麼,隨即笑得更加輕蔑,「彤兒,那賢王根本就不是個擔大事的人,想必你也應該聽說過,自打賢王妃娶了那楚雨涼之後,他就跟撿了個寶似的,除了整日里陪著那楚雨涼,幾乎就不做其他正事。你說,一個只知道黏糊女人的男人,能有何出息?」
聽到此,晏欣彤這才消除了一些心思,點頭道,「母后言之有理。」
那賢王也的確不像個能做大事之人,有關他陪同賢王妃賞花弄鳥的事她也聽說過。而他同那楚雨涼成親也有數月了,也沒聽說楚雲洲在父皇面前力薦他、幫他說話,若賢王對皇位有心,那在他娶了楚雨涼之後就應該有所行動的,不可能一點作為都沒有。
他沒有一番大作為,就算有楚雲洲鼎力相助,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不會支持他上位。
對於自家男人的毫無作為,某個在家養胎的女人壓根就不在乎。自家男人好不好,別人說了不算,她自己清楚就行了,自家男人是強是弱,別人那是豬油蒙蔽了雙眼,她自己看得明白就行了。
更何況,她現在正是待產之時,就巴不得自家男人時時刻刻守著她,皇位神馬的,比得上她肚子里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