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涯追隨生死相伴 第五章 熱鬧的夜晚相見(一)

翌日一早,慕容紫睜開眼,頓感覺頭暈腦脹,渾身也無力。掀開眼皮的第一眼,就看到桌邊有一抹人影坐在凳子上撐著頭,朦朦朧朧之間她下意識的就喚道:「上官凌……」

桌邊的人影頓時晃動,下一刻,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床邊。

「紫兒,你醒了。」容秋彎腰單手將她身子扶了起來,遞上手中的碗,嗓音有些黯啞的低聲哄道:「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

慕容紫這才清醒過來,心中閃過一絲失落。抬眼看著容秋眼底那抹疲憊之色,想到自己昨夜的醉酒,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愧疚。

「大哥,對不起……」第一次在她傷心失落的時候,還有人不離不棄的守在她身邊,這份真這份情她真的無以為報。

「聽話,先喝了。」容秋低聲輕哄著。

借著他遞過來的手,慕容紫喝了兩小口。現在她胃裡難受的緊,根本沒胃口吃任何東西。

容秋扶著她軟弱無力的身子,突然感覺到手心中傳來絲絲燙意,再細看那張乾淨精緻的臉頰上染著一抹紅暈,他趕緊將手中的碗放在床邊的綉墩上,抬手用手背探上了慕容紫的額頭,頓時黑眸冷冽起來。

將手指搭在慕容紫的手腕上,他細細的把了把脈,然後緊抿著薄唇,皺著眉頭什麼話都沒說,就將她小心的放平。

「有些發熱,紫兒,你先躺下休息,大哥去為你煎藥,一會兒就來。」

攏了攏蓋在慕容紫身上的薄被,容秋再三叮囑了她不能隨便起來,然後才走出房門。

慕容紫掀著有些沉著的眼皮失神的望著上方虛空的方向。

發燒了么?

從她穿越來的第一天開始她就發覺自己現在的身體很弱,所以她平時都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就是想避免不讓自己生病去喝哪些苦澀難咽的葯汁。沒想到昨夜只是放縱了一次,居然就病了。

不止因為身體不適,更重要的是她感覺虛空的上方似乎有什麼壓著她,讓她想喘氣又提不起勁兒,那感覺就像是天塌下來壓在了她身體上,她沒有一絲一毫掙扎的力氣。

容秋熬好了葯回到慕容紫房中,看到床邊趴著一個嫩黃色的身影,正動也不動的盯著慕容紫看,頓時就綳起了俊臉,冷冰冰的斥道:「出去!」要不是看在自家妹妹的份上,他鐵定親手將這惹人煩的女子給丟出去!

魯雨菲正擔憂的看著熟睡中的慕容紫,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冷漠如冰的兩個字,頓時有些氣不打一出來,扭頭沒好氣的回道:「我擔心阿紫,我來看看她,還礙著你了嗎?」

對於容秋,她欣賞這類型的男人,但欣賞歸欣賞,迷戀歸迷戀,她也是有尊嚴的。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事,她當然不可能任人隨便的大呼小叫訓來訓去!

更何況比起這麼個便宜大哥,在魯雨菲心中,那也不過就是依靠這兩人身體里的那份血液,而她曾經和慕容紫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受過同樣的教育,不管是思想還是信念,她自認為跟慕容紫比較親近,再怎麼兩人的關係也比這半路跑出來的便宜大哥強。

看著容秋手中端著的碗,空氣中飄散著濃濃的藥味,魯雨菲本來是想接過來自己喂慕容紫喝的,可見慕容紫睡的正熟,而容秋又是一副生人勿近,對外人明顯排斥厭惡的摸樣,她也沒那個膽量去招惹麻煩,於是起身昂著頭顱從容秋面前傲慢的走過。

「不就是長的帥點嘛,有什麼了不起,擺個棺材臉給誰看啊!以為誰好稀罕似地?切!指不定還是那種中看不中用的呢!」

看著大搖大擺離去的身影,容秋濃眉緊鎖,薄唇被他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握住碗沿的指關節也因為力道而微微泛起了青白。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兒,他終究還是什麼也沒做,端著葯碗來到床邊。

「紫兒,醒醒……」將葯碗放在床邊的綉墩上,他伸手將渾身發熱的慕容紫給小心的抱了起來,坐到她身側,手臂環著她的肩,將她身子圈住。

慕容紫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叫她,可終是沒能睜開沉重的眼皮,她輕啟開唇瓣想要說什麼,突然一股熱流湧入進入了她的嘴裡,將她想呢喃的話順著食道全淹沒回肚子中。

這一病,慕容紫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快十天,這期間,容秋緊皺的濃眉就沒平和過,從來沒有照顧過人,而這一次照顧自己的妹妹,讓他覺得很挫敗。他看的出來慕容紫心中壓抑著心事,可身為大哥的他,卻走不進她的心中,讓她對自己傾訴。明明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卻沒法向自家妹妹表明。因為他知道一旦將事情全盤托出,那以後定會把她牽扯進去。

作為哥哥,他有義務擔起所有的責任,為她遮風為她擋雨,不讓她深陷泥濘之中。他好不容易才尋到她得以相認,他只希望能彌補以前她缺少的那份親情,給她最快樂無憂的生活,而不是把她捲入到仇恨廝殺之中。

至於她和上官凌的事,就讓那廝自己去解釋了。那廝給他妹妹的折磨,他相信紫兒也不會輕易的就會給他好臉。

容秋這邊不好過,魯雨菲那邊也過的鬱悶。慕容紫身體不好,她是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可是她既不會看病問葯,做事也毛手毛腳的,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每天還只能偷偷的跑去慕容紫房間看她,一旦被容秋髮現,那絕對是只差動手將她給丟出去。

她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冷漠無情的男人,不給好臉就算了,她權當裝酷,可也從來沒給過一句好話。每次聽到容秋冷的掉冰渣的聲音傳來,她就氣的眉毛似乎都要燃火了,卻苦於寄人籬下,能依賴的「後台」也生病了。她只能忍著怒氣裝孫子,看到容秋立馬閃人。

晚膳過後,魯雨菲偷偷的守在牆角處,看著那抹高大冷峻的身體關上房門走了出來,瞪著水溜溜的眼眸看到男人走遠以後,她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來,去開房門。

慕容紫剛剛吃完飯,正準備睡覺,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忍不住的出聲提醒道:「不用躲了,大哥不會把你怎樣的。」

她聲音輕緩又飄渺,雖說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但依然能聽出她的柔弱無力。魯雨菲見她並未睡著,還有精神說話,頓時背脊挺了挺,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有些死鴨子嘴硬的哼道:「說來好像我很怕他似地。誰怕他啊,不過就是長的耐看點,喜歡裝酷擺臉色罷了。姐就不信治不了他!總有一天姐要讓他哭著求姐!要是有機會,姐一定把他綁床上十八般武器伺候!」

慕容紫淡淡的回以一笑,並未揭穿她的死要面子。大哥豈是那種任人折磨的人?也不知道這丫頭每天都在想些什麼,說話總是口無遮攔的。她要能保持幾分矜持和含蓄,大哥可能還不會對她太冷漠。大哥的心思她多少猜到一些,怕是不想這丫頭跟自己太親近,把自己教壞了吧?

魯雨菲並不知道慕容紫心中想什麼,好不容易能和慕容紫說說話,她當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她本就是個耐不住的人,雖說慕容紫話不多,她還是坐到床邊自說自話,道出連日來的委屈。

「你不知道,這陣子你生病了,我有多苦逼。你那便宜大哥趁你不能為我主持公道差點沒把我給虐待死。」

慕容紫微微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話問道:「怎麼虐待你了?」

見慕容紫搭腔,魯雨菲排著大腿猛的站了起來,鼻子哼哼的來回在床邊走來走去,開始咬牙切齒的述說著某人的虐待:「你不知道,你那死大哥居然不讓人給我做飯,每頓飯都沒我的份,害得我每天都要出去在外面吃!」光是伙食費自理就讓她覺得好心疼,本來手上就不怎麼寬裕,除了前兩天她吃了魚肉之外,現在每天只敢啃白面饅頭。說出去真口口口丟人!

「還有,明明有下人燒水,可他硬是不讓下人幫我燒。這裡又沒澡堂,害得我想洗個澡還差點把自己給燒死在廚房裡!」她現在是越來越懷念天然氣,越來越懷念那現代化的浴室了。也越來越記恨那不懂憐香惜玉的死男人!

「還有還有……」

魯雨菲的話向來就跟自來水一樣,只要打開了閥門,那話就嘰里咕嚕的全往外冒,時而怒不可遏,時而委屈叫屈,聲音帶著動作,比放鞭炮還精彩動人。

雖然跟她接觸的不深,但慕容紫也算早就明白她是什麼性格,索性也沒搭腔了,只是注視著她比說評書還生動的言行,靜靜的聽她說個不停。

魯雨菲是打算將容秋的惡行全都給曝光出來,正說得口水沫子四處飛濺時,突然門外響起一陣陣打鬥聲,兵器相交的清脆聲音傳來,其中還夾雜著有人在問:「什麼人?」

她是個被人追的人,所以在聽到有陌生人來,自然就猶如驚弓之鳥。趕忙停下說話,四處張望。

屋子裡簡單整潔的陳設,並不能藏下什麼人。再說那些人都找來了,她藏在屋子不是等著被人抓嗎?

快速的轉動眼珠思索過後,她決定……跑。

她看向慕容紫的方向,心中有些複雜。但只是一瞬間,她就決定還是把這同胞給帶著一起走。

那些人知道她在這裡,要是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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