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的解釋,上官游明顯不信,但對於她熱情的投懷送抱,他卻是很享受,順勢摟上了她纖瘦的腰肢。
「你今日起得晚,早膳又沒用,餓了么?相公讓人把吃的給你端進來。」
「不用。」鄭歡樂抬頭突然將他推開,看著他溫潤如玉的俊臉,她眸光閃了閃,說道,「相公,今日讓我下廚好不好?我想給你做吃的。」
上官游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已經很久都沒為他做過食物了,儘管她做的那些都上不了檯面,可他卻是很想。因為怕她想起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他幾乎都不敢提讓她下廚的事。沒想到她今日會自己提出來,說不驚喜是假的。
「相公,你、你是不是討厭我做的吃食?」見他不為所動,鄭歡樂眼中閃過一絲酸澀。他還是嫌棄她的……
「不是。」見她誤會,上官游趕緊表態。低頭貼上她小耳朵,輕笑道,「你能為相公下廚,相公求之不得。」
「真的嗎?」鄭歡樂明顯不信,清澈的大眼眨了眨,又開始有了水光,「那你還會把它們扔了嗎?」
「不會。」上官游心口莫名的收緊,抱著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收緊,「不管你做什麼相公都不會再糟蹋了。」
鄭歡樂暗自抹了一下眼角,這才推開他,「那我去準備食材,相公你等我一會兒。」說完,她轉身跑出了房門。
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上官游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小女人有些不對勁。可好端端的,她到底哪不對勁了?
伏順王府。
一夜春宵,待到天明,迎來的不是恩愛情深的甜蜜溫馨,而是某個男人一肚子的噁心和怒火。
從天亮到晌午,主大院的下人不知道送了多少桶熱水到自家王爺房中,房間里,沐浴的水聲一直都沒斷過,整個房間的地面也險些被水淹沒。做事的下人們全都一頭霧水,壓根就理解不到自家王爺是何意思。
莫不是王爺沾了什麼髒東西,可洗了一上午了,再髒的東西都應該洗掉了才是。在這樣下去,水井裡的水怕是都不夠用了。
浴桶里,兩名丫鬟正替某個男人搓澡,搓了一上午了,兩丫鬟就早手軟脫力了,兩雙手因為在熱水中泡久了,已經發白,手心裡全都是皺紋,可這些,浴桶里的男人視而不見,整個人面目陰冷,眸光卷著怒火和殺氣,沒叫停,兩丫鬟自然不敢停止,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痛苦不堪的繼續給男人搓澡。
而他身上的肌膚,有些地方甚至有脫皮的跡象,紅紅腫腫的,可這些,月清根本就不在意。
他現在就恨不得自己能換一層皮,否則他絕對還會噁心下去!
沒有人能想像他今早醒來看到的一幕是有多震驚、多令人發嘔。他居然把那醜陋的怪物女人給睡了!
當看著身旁還在昏睡的女人時,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把那個玷污了他身子的女人給殺了。從他成年開始,在他身下的女人哪個不是花容月貌、婀娜聘婷。沒想到自己會跟一個豬一樣的女人翻雲覆雨,還整整一夜。說出去,這是何等的丟臉!
「王爺……水涼了,您、您還要換水嗎?」突然,身前搓澡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
「換!怎麼不換!給本王重新打熱水進來!」月清想都沒想的震吼道。
一想到自己被玷污的地方,他突然抓住丫鬟的手放進了水裡,低吼的命令起來,「給本王把這裡好好洗洗!」
那丫鬟趴在浴桶上的身子頓時僵硬起來,一張臉唰的就紅了,「王爺……奴婢、奴婢……」
此刻的月清哪裡會去管一個下人的心情,他只想趕緊把那些噁心的記憶抹掉,見丫鬟一點動作都沒有,頓時就有些動怒。可看著面前還有幾分姿色的丫鬟,他陰測測的眸光突然閃爍,盯著丫鬟羞紅的粉面看了片刻,就在丫鬟羞窘得不知所措時,他突然伸出手臂將丫鬟給抱進了水中——
「王爺,不要啊——」丫鬟被他的舉動嚇得驚呼起來。
而身後那名丫鬟,見情況不對,趕緊偷偷的退了好幾步,哆嗦的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房間里,沒一會兒就傳來女子的尖叫聲和求饒聲,聲聲刺耳,這期間還夾雜著男人憤怒的低吼聲……
比起主大院口口不堪的場面,偏院里,作為才進府的新側妃,鄭美麗一覺睡到正午時分才醒來。
房間里,早就沒了男人的身影,但床上歡愛的氣息依然還有。摸著自己酸澀的身子,看著床單上點點血漬,鄭美麗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伏順王府的側妃了!
雖說昨夜發生的事並不美好,那男人粗暴得讓她痛恨,可這些都無所謂,再怎麼說,她跟伏順王都已經圓了房,以後在府里,也不會有人給她臉色看。
「大小姐,您醒了?」陪嫁的老婆子帶著丫鬟進門,滿面討好的問道。
鄭美麗得意的臉突然就冷了幾分,朝那婆子瞪了過去,「什麼大小姐?以後要叫我側妃!」
婆子看了看凌亂的床以及自家小姐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迹,微愣之中感激改口,「恭喜側妃、賀喜側妃。」
鄭美麗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
想到什麼,她突然問道:「王爺呢?王爺去哪了?」
她不是怕那男人不負責,她已經是他的側妃、他的女人了,詢問自己夫君的去向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老婆子恭敬的回道:「側妃,王爺早起見你還在熟睡,所以就先回去了。」
鄭美麗臉上浮出一絲嬌羞,想來王爺應該是心疼她昨夜太累的緣故吧。
「對了,趙王妃那邊呢?她可有派人過來?」按理說,她應該要去給那女人敬茶的。
老婆子如實回道:「側妃,王妃早就派人來過了,只不過聽說您昨夜累了一宿,那邊的人就回去了。」
鄭美麗得意的哼了一聲,那趙王妃也算是有眼力勁兒的,知道她昨夜侍寢太辛苦,這才沒讓人來打擾她。哼,算她識趣!
她現在可是新人,新人新寵,這個道理她應該懂的。其實她挺希望找王妃主動來找茬的,如此一來,她才能借著新人的這個火給自己立立威風,讓那些人知道她鄭美麗如今是王爺的新寵,沒事別來招惹她,否則她一定讓王爺將她們給攆出去!
而在另一處院子里——
趙明珠休閑的吃著丫鬟沏泡好的香茶,對於府中各院發生的事,似乎好不上心。
倒是她的貼身丫鬟有些替她著急。
「王妃,您怎麼能免了鄭側妃的請安呢?這可是規矩,免不得的。」
趙明珠掀了掀眼皮,美目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有何免不得?」
丫鬟替她不滿,「王妃,您這樣做難道就不怕那鄭側妃爬到您的頭上來?」
趙明珠莞爾一笑,「怕?本妃再不濟,也是一國公主,那鄭氏不過就一小官之女,本妃有何可怕的?」
「可王爺昨日同鄭側妃圓了房。」
「那又如何?王爺能同她圓方,只能說王爺品味獨特,他要寵幸誰本妃可管不著。」也不想管。
儘管如此,丫鬟還是不放心,「王妃,恕奴婢多嘴,奴婢就擔心那鄭側妃不識好歹,仗著有王爺寵幸就不把您放眼中。您還記得之前那個叫蓮玉的女人嗎?」
趙明珠放下手中茶盞,拈著絲絹優雅的擦了擦嘴角,這才輕蔑的一笑,「王爺為何會寵幸鄭氏本妃尚且不知,不過就憑那鄭氏,本妃還真沒將她放在眼中過。你也知道蓮玉的下場,再受寵又如何?本妃是王爺八抬大轎娶進府的,想要本妃的位置,她們還不夠資格。」
她是西蒙國的公主,王爺想休掉她,也得掂量掂量後果。其他女人算什麼?沒有高貴的出生,就算受寵那也只是一時的。王爺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會貪戀美色,圖個新鮮,但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把她這個正妻給休了,除非王爺腦子犯傻。
曾經那個叫蓮玉的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把王爺迷得團團轉,可到最後呢,那女人不也是被王爺攆出府了。這些個女人,從來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以為光憑著男人寵愛就能擁有一切,真是好笑極了。
王爺貪戀美色這是男人的本性,可不代表王爺是個傻子,孰輕孰重王爺還是清楚的。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
聽著趙明珠自信滿滿的話,丫鬟總算釋然了。不過,她還是有些計較,「王妃,您對那鄭側妃也太好了,免了她的磕頭就算了,還派人去她院里伺候她,王爺都沒你如此貼心。」
趙明珠掩嘴笑了笑,不語。
正是因為王爺沒安排人去鄭氏院中,她才送了人過去。不管王爺對那鄭氏到底是何態度,反正她知道那鄭美麗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對於伏順王府里的事,沈千姿暫時沒心思去打探,由於沈瀟定下在三日後離京,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即將到來的離別上。
可再不舍,也要說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