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姿驚喜的回頭,「真的,嫣然要生了?」她這才想起,貌似那丫頭的預產期就在這兩天。
「是啊,娘娘,剛剛上官府的人送來口信是這樣說的。」
沈千姿趕緊將手中兒子放下,又朝兩旁宮女招手,「趕緊把小太子用的東西收拾一下,本宮要帶小太子去上官府小住幾日。」
明珠帶著宮女趕緊去忙活了。
「娘娘,這事要告訴皇上嗎?」小柔一邊幫著給小太子穿衣服,一邊問道。
沈千姿想了想,對她道:「你讓楊智去跟皇上說一下,就說我跟太子先出宮,他忙完宮裡的事再去上官府也成,讓他不用急。對了,趕緊把這事告訴我爹,讓他先去上官府,我們稍後就到。」
「是。」小柔給小太子扣好領下的盤扣,這才走了出去。
看著小傢伙在床上踢著小腿兒玩,沈千姿低下頭在他嫩嘟嘟的臉上吧唧了一口,「霖兒,你舅媽就快生了,你說舅媽生的是妹妹還是弟弟?要是舅媽生個妹妹,母后就給你討來做媳婦好不好?」
小傢伙突然咧開了嘴。
沈千姿點了點他的小額頭,笑道:「小樣兒,看你得意的。」
其實說這些話,沈千姿也不過是在開兒子的玩笑罷了,畢竟才一個月大的小屁孩,能聽懂什麼?內心裡,她其實挺希望嫣然生個兒子的。像沈韻堂那樣的人,沒兒子怎麼能行?雖說重男輕女的思想要不得,可是處在這個時代,憑她的思想能扭轉什麼?
要女人翻身做主把歌唱,要女人出門上班賺錢,要女人撐起半邊天?這些根本就沒有現實可言。
不是她輕視女人,而是時代就這個樣,更何況沈家堡那麼大的勢力,怎麼都得有男人接手才行。
而且,她發現一個現象,就他們這幾家人來說,兒子幾乎都是拿來虐的,女兒才是拿來疼的。儘管在世人眼中女兒不算什麼,可這幾家人,對女兒的寵愛絲毫不輸兒子。所以就算生了女兒,女兒的地位也不會差到哪去。看看上官嫣然過的如何就知道了。
懷著興奮和期盼的心情,沈千姿帶著追魂、楊智還有小柔、明珠以及奶娘出了宮。
上官府。
沈千姿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現,上官嫣然的院子里,已經等候了不少人。
小客堂里,幾個老頭子正在吃茶,見她抱著孩子出現,上官泰率先從椅子上起身朝他們母子走來,笑道:「今日可真是稀客哦,咱們的小太子都光臨寒舍了。都怪外祖父沒用,做不了官沒法去給你賀喜。」
他調笑的話中飽含了歉意,沈千姿當然聽得出來,遂趕緊把兒子舉到他面前,沒臉沒皮的笑道:「外祖父太客氣了,賀喜不賀喜的也太見外,外祖父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隨便打賞點銀子也行。」
聞言,上官泰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這個財迷精!」
嘴上雖然不滿,可他卻從懷裡摸出了一隻信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塞給沈千姿以後,他趕緊將孩子接了過去。
「霖兒,以後可別學你娘,知道嗎?」
沈千姿嘴角抽抽。都說拿人手短,她現在拿著一隻沉甸甸的信封,心裡早就樂翻了,再多抱怨的話也不好意思出口。依她的經驗來摸,這信封里絕對不止一張銀票。
上官泰抱著孩子也沒回座位,而是朝馮春走了過去,有些炫耀的把孩子給他看,「老馮,看看,我們的小太子長得可好?」
馮春伸手將孩子接過去,誰知道小傢伙好玩,那小爪子突然就抓向了他的白鬍子。
「哈哈……這小鬼,這麼小就知道欺負我這糟老頭!」馮春愉悅的大笑起來,也沒去扳小傢伙的手,反而下巴隨著小傢伙的手擺動起來。
某寶似乎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又咧開了小嘴。
看著自己的外孫被人玩樂,一旁的沈瀟一臉的不爽,突然說道:「小氣!」
他這話可是說得直接了當,在場的人哪會聽不出來。今日可是小太子滿月的日子,再怎麼說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馮春沒好氣的朝沈瀟瞥了一眼,隨即從懷裡摸出一隻細瓶,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放在小傢伙小手邊碰了碰,小傢伙突然放開了他的鬍子,爪子一下就將小細瓶給抓住了。
「馮爺爺窮酸,沒啥好東西給你的。這算是馮爺爺畢生的心血了,你這小傢伙可得保管好哦。」他單臂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拍了拍小傢伙的頭,說得有些語重心長。
沈千姿眨眼,看著兒子緊緊捏著的東西,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從沈瀟和上官泰詫異的神色上,她看得出來應該是極其寶貴的東西。
難得三個老頭坐在一起沒爭沒吵,而且還輪流逗著孩子玩。
沈千姿讓奶娘留在小客堂里,隨時好給孩子餵奶,而她則是去了上官嫣然的卧房。
房門口,丫鬟進進出出的忙活著,在房門對面的花園裡坐著兩男一女,沈千姿趕緊朝他們走了過去。
「怎麼樣了?進去多久了?」
沈韻堂坐在石凳上,因為常年都是那張冷臉,壓根就看不出多餘的情緒,只不過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對面的房門,整個人動都沒動一下,就連沈千姿問話,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千姿姐,嫣然進去快一個時辰了。」還是鄭歡樂站起身主動的向她說明情況。
沈千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上官游顯得要平靜得多,見她來,主動問道:「小太子呢,可跟著你一同出宮了?」
沈千姿點頭,「出來了。」
聞言,上官游突然看向鄭歡樂,「歡樂,要不你先去看看小太子,順便把準備好的賀禮拿給小太子。」
「好。」鄭歡樂聽說小傢伙來了,趕緊起身往自己院里跑了。
沈千姿知道,上官游是故意把她支開的。估計是不希望她被沈韻堂的臉色嚇壞吧。
隨著房裡越來越大聲的哭叫,沈韻堂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味道,明明艷陽高照的夏日,偏偏花園裡就跟過冬似的,冷得她都忍不住哆嗦了兩下。
而正在這時,沈韻堂突然起身,僵硬的身子帶著一股駭人的氣勢朝房門走去——
「哥?」沈千姿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算了,隨他吧。」上官游緊縮的眸光看著走遠的背影。
沈千姿不贊同的看向他,這才發現他眸光隱隱的帶著一絲讚賞。
「上官大哥,合適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的脾氣。」
她話剛落,就見對面某個男人突然一腳踹向了房門,男人冷冽而憤怒的咆哮聲緊接著傳來——
「混賬東西,你們到底會不會接生?不會就給本少滾!」
石凳上,上官游和沈千姿同時站起了身,兩人額頭上都淌著一滴冷汗。穩婆不會接生,難道他會?
眼前的一幕也正是沈千姿擔心的。沈韻堂是什麼樣的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廝不動怒就能用冷臉秒殺人了,這一動怒,更不知道會有多大的爆炸力。她現在都有些替嫣然擔心,若是這人撒起氣來會不會把房子給拆了,到時候嫣然豈不是要在這廢屋中生產。
她忍不住朝房門走過去,試圖把沈韻堂安撫住。可是沈韻堂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剛才那一腳似乎只是振威,接下來一腳直接就把房門給踹開了,沈千姿還來不及開口,人就已經衝進了房門。
沈千姿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等著屋中爆發慘案——
而房裡,穩婆和負責打下手的幾名丫鬟的確是被嚇慘了。特別是房門『哐啷』裂開倒下的時候,屋子裡的人全都齊刷刷的哆嗦起來。看著一個黑氣罩面的男人跟羅剎一般的大步進來,幾十歲的穩婆就差當場落跑了。
好在幾個丫頭都是上官嫣然院里的人,平日里也見識過這位姑爺的彪悍,在這緊張的一刻,有兩名丫鬟最先穩住心神,趕緊將牆角處的屏風抬到房門口臨時充當房門。
「韻堂……」床上,上官嫣然捧著肚子,看著男人出現,頓時眼淚狂涌,委屈得就跟受了酷刑一樣,「好痛……韻堂……好痛啊……」
就在穩婆以為男人會進來殺人時,只見男人突然坐上了床頭,手臂穿過女人脖子,另一隻手給女人擦起了眼淚。
「……」穩婆感覺腦袋有些凌亂,站在床邊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杵著做何?」突然,男人冷眉一橫瞪了過來,那冷冽的嗓音就跟夾雜著冰雹似的砸向穩婆,「你到底會不會接生?一個時辰了,為何還沒生出來?」
穩婆心肝受凍,險些懼裂。就連伸出的手都在半空中不停的顫啊顫啊,彷彿手下圓滾滾的肚皮是個大火球會燙手一般,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的往臉頰上滑落。
「韻堂……」上官嫣然拉了拉男人的手。
「嗯。」沈韻堂立刻回頭,又繼續給她擦臉。
一陣絞痛襲來,上官嫣然下意識的叫出了聲,「啊!」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抓著沈韻堂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