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宮人才跑出朝陽宮,就見幾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朝朝陽宮走來,特別是為首的中年男子,氣勢冷冽,面色凌厲,宮燈照拂在他冷硬的臉上,連那光芒都充滿了陰冷的氣息,那一身黑袍下更是散發出威嚴冷肅的氣勢,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背脊發涼。
「來人啊,有刺客——」有人突然驚呼起來。
對於這樣氣勢洶洶、滿帶殺氣、又身穿黑衣的人,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也就是刺客了。
一人驚呼,其餘的人全都嚇得啊啊大叫。
「來人,讓這幾個嘴臭的給我閉嘴!」沈瀟冷酷的臉色更是不好看,當即下了殺令。他堂堂沈家堡堡主,竟然被人當成刺客?
沒有多看一眼身後的慘叫聲,他虎步威風的走進了朝陽宮。
在朝陽的寢宮外,幾名侍衛見到月欽城牽著沈千姿出現,各個臉色瞬間就變了。
「王、王爺……」幾人哆嗦的行禮。
沈千姿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剛剛追她的那幾人,放開月欽城的手,她挺著背脊,揚著下顎走上去,嘴裡冷笑不斷,「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不認得我了?追啊,繼續追我啊!不是要抓我嗎?來來來,趕緊抓,我自己送上門來了,快抓啊!」
說著話,她雙手朝幾名侍衛伸出去,做出一副自願受綁的樣子。
幾名侍衛下意識的往身後退了好幾步。
看著各個臉上露出的驚慌,沈千姿沒半點同情,眯起了雙眼,又朝前走了好幾步。
「抓啊!還不趕緊抓!」她突然露出厲色,兇狠的吼了起來。
「王爺、王爺饒命啊!」其中一名侍衛噗通就朝月欽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小的們也是奉了公主的命令才對這位小姐出手的,王爺,請繞過小的們。」其餘侍衛也趕緊跪在了地上求饒起來。
月欽城看著幾人,黑眸中寒光一陣陣的,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並沒有聽到侍衛們的求饒。
沈千姿上前一腳踹飛一個,「特么的,少說這些沒用的,饒了你們,下次再對付老娘?」這些人看似無辜,可抓人的時候卻一點都不無辜,敵人就是敵人,她沒那麼好心施捨給他們。
試想一下,若是她不幸被這些人抓,她同樣朝他們求請,他們會放過她嗎?
「傾城,把你的劍借我一下!」沈千姿突然回頭,朝月欽城伸手。
月欽城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摸向腰間。這把軟劍是去世的皇祖父賜給他的……
但他也只是愣了那麼一瞬,果決的抽出藏於腰帶下的軟劍,將劍柄遞向了沈千姿。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幾名侍衛見他撥出軟劍,驚慌失色的猛磕起頭來。
沈千姿心一橫,本就是報仇而來,又豈會被幾個人三言兩語的哀求所打動?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深仇大恨,可是他們卻是想要她的命,不殺他們,她實在覺得自己窩囊!
「去死——」隨著她憤怒的一聲冷喝,她手中的白光從其中一人脖子上抹過,只見白光閃過之處,濺出一股殷紅。
看著倒下去的同伴,其他幾人嚇得連頭也不磕了,或許是出於求生本能,幾人回過神來都露出一副兇惡之色,並齊齊的抽出腰間的佩劍起身朝沈千姿刺了過去——
只不過還不等他們手中的利器挨上女人絲毫,一道颶風突然襲來,幾人手腕同時一抖,手中長劍『啪啪』的全掉在了地上。
而沈千姿也就在這一瞬間落入了熟悉的懷抱中。有些驚魂未定的她抬頭看向男人充滿肅殺之色的冷臉,那如畫筆勾勒出來的五官在宮燈的照耀下彷彿被鍍上了一層寒芒,儘管冷冽的寒氣特別駭人,可此刻,她心中卻忍不住生氣一種崇拜之意。
內力這玩意兒太帥了!
可惜她不會,要不然她也能秒殺一片。
而月欽城緊抿著薄唇,從她手中奪過軟劍,突然將她放開,白色的身影帶著殺氣如影一般在宮燈下晃動,還不等人反應過來,那幾名侍衛都猙獰著瞳孔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笨蛋,既要殺他們,何必再同他們廢話?」利落的收手,他手執著軟劍將女人再度擁在懷裡,有些不悅的訓道。
其實從剛開看她出手,他就知道她應該沒殺過人。不,應該是沒用刀劍殺過人。動作笨拙、遲鈍,好在只是一些侍衛,若是遇上身手好點的,還不知道她會如何吃虧?
沈千姿摸了摸後腦勺,被他訓得有些尷尬。好吧,她承認她的確不擅長殺人,至少在身手上來說,她就輸了他不止一截,想必起他利落敏捷的身手和速度,她覺得自己遜得要死。
四處的宮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可沒一個敢站出來。特別是看著幾名黑衣男子氣勢洶洶的走進來,一個個更是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看到沈瀟跟來,沈千姿朝他皺眉,「爹,這事你不用插手,我自己處理。」
沈瀟冷著臉,特別是看到她一身狼狽的樣子,幾乎是用鼻子出氣,可見是氣得不輕。今口口帶閨女入宮,就是為了給閨女立威的,可是結果呢?
他在宮中,居然還有人對她的閨女下手,當他沈家堡的人是死人不成?
他沈瀟囂張了幾十年,沒想到還有人在他頭上拔毛。他在閨女身邊都如此,他若是不在,還不知道閨女死得有多慘。
難怪她說她現在不想成親,看看這宮裡的一個個,虛偽、小人,惡毒,他的閨女要是嫁到這樣的家族中,不定會受到何種委屈。
聽說早些年她因為張巧音那賤婦受了不少欺凌和侮辱,想到這些,他心裡多少還有些痛楚。
即便孩子不在他期望中成長,可到底是他沈瀟的骨血,有哪個做爹的會看著自己的骨頭受人欺凌侮辱而無動於衷?
曾經的事他不願再提,因為他知道在自己女兒心中估計也是一道很深的傷口,所以這麼久,他從來沒提過一個字,甚至連張巧音那賤婦他都沒提過。可眼下,別人卻當著他的面欲傷他的骨肉,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眼不下去!
「欽城,此事該如何辦?」他威嚴的目光從沈千姿身上移到月欽城身上,儘管只是一句詢問的話,卻帶著逼人的氣勢。
月欽城微微眯眼,怎會聽不出他話中的威脅。他什麼都沒說,帶著沈千姿步入了寢宮。
沈瀟要的是他的一個態度,他懂……
而在奢華的寢宮內,剛好朝陽公主從暈迷中漸漸蘇醒,由於沈千姿之前那一摔,她傷得也不輕,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渾身裂骨般的疼痛讓她一睜眼就忍不住喊了起來。
「來人……唔……來人……」
可此刻寢宮裡並沒有人應聲。正當她疼痛不已想發怒時,突然就見一男一女繞過紗幔朝她床榻走來。
「你、你們……」她臉色大變,本就因為渾身疼痛而蒼白的臉上突然間冒出了不少細汗。
「朝陽公主,怎麼了?臉色怎麼如此難看?」沈千姿帶著假笑走了過去。
看著朝陽公主顫抖的身子以及痛苦的神色,月欽城冷滯的眸光微微閃了閃,隨即他淡淡的勾了勾唇,看來他的女人已經動過手了。
活該!
「沈千姿!」看著沈千姿臉上得意的笑容,朝陽公主突然低吼起來,因為身上的痛以至於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撕心裂肺,像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氣,美目因為過度憤怒而變得猩紅猙獰,「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沈千姿『哼哼』一笑,隨即又重重的嘆了口氣,看向她的猙獰的面孔似乎多了一絲同情,「朝陽公主,說起來我同你之間也並沒有深仇大恨,一切糾紛不過是源於我對寧世子出手罷了。我就沒明白,我跟他打架關你屁事,你非要來摻合一腳。你打我,我哥打你,那也是因為你多管閑事。若是你就此收手,或許還能有太平日子過,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耿耿於懷的想對付我。你說我該說你啥好呢?」
走過去,她在朝陽公主臉上拍了拍,對上朝陽公主仇恨的雙眼,眸光突然冷了下來,「弄死你之前,我要讓你知道,不是我沈千姿要同你為敵,是你自己跟我過不去。我沒那麼大的能耐去感化你,我也不相信給你機會你從此就會放過我。所以今口口沈千姿必定要讓你死!」
這天,早晚都會變的!若是能為將來換來太平,她不介意手染鮮血!
就算今口口放過別人,別人也不會對她感恩戴德,因為從對方的眼中,她已經知道留她不得!
「你……」許是感覺到沈千姿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意,朝陽公主臉上這才顯出一絲驚慌不安的神色。
「二、二王兄……」捂著胸口,她試圖掙紮起來,並朝月欽城看去,眼中帶著一絲求饒。
看著她頃刻間的變化,月欽城半眯著眼,眸底除了一片冷冽的寒芒外,並無其他情緒,「朝陽,在你對她動手時,可想過她是你的二王嫂?」
他冷漠的語氣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帶著一絲嘲諷,這讓朝陽臉色大變,整個身子忍不住往後挪,聲音又變得厲色起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