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少主病得不輕

幾輛馬車從城門口駛進,馬車上,插著某商號的標旗,一路從城門口朝京城駛去——

其中一輛馬車上,一名小廝摸樣的年輕男子見已經入了城門,似乎有忍不住的話要說,張了好幾次嘴,最後朝對面座榻上俊美的男子開口——

「世子……」

「嗯?」對面,俊美男子突然睜開假寐的雙眼,狹長的眸子溢出一絲不悅,瞪向了對面。

「公子。」小廝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改口喚道,「公子,聽說您四年前就來過隴南國,是嗎?」

看著他一臉的好奇,男子冷漠的收回視線,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似是不想看到小廝好奇的神色,他微微側目望向小窗外——

突然,一抹纖瘦柔弱的身影從他狹長的桃花眼中掠過。男子雙眸瞬間放大,顯得有些意外。

「停下!」他突然朝車夫低喝了一聲。

城門口,某個女人肩上掛著一隻包袱,正排隊等著接受城門口侍衛的盤查詢問。

「嫣然?」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女人身後響起。

上官嫣然先是一愣,猛的,她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一樣,突然轉過身,睜大眼朝身後看了過去——只見身後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下站著一名白衣男子,修長的身量,俊美的面孔,迷人的狹長眼眸帶著她記憶中熟悉的笑意,正含笑溫柔的看著她。

看著對面儀錶不凡,溫潤雋美的男子,上官嫣然就如同被點了穴定住了一般。此刻的她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感覺,就彷彿置身在夢中,辨不出現實和夢境的區別。

她沒想到時隔四年,竟然還會見到他……

「子……子傑……」紅唇輕啟,她喃喃的喚道,彷彿要確定對方的身份。

四年了,他幾乎沒什麼變化,若說有變化,那也是隨時時間的變化而越發顯得英俊成熟了。

「嫣然。」男子在確定是她之後,顯得有些激動,邁著沉穩的步子大步的走了過來,在上官嫣然面前站定,看著面前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女孩,他微眯的眼眸綻放著欣喜的光芒,本就迷人的桃花眼,此刻比琉璃還耀眼奪目。

「你……你……」上官嫣然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張著嘴的她話都說不清楚,一副又驚又傻的樣子,甚至眼眸中什麼時候蓄滿了水霧她都沒察覺到。

「嫣然,我是子傑,你不記得了嗎?」看著面前女孩不知所措的樣子,盧子傑低沉的嗓音似乎帶著一絲試探。

「子傑……我……」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下,洗涮著上官嫣然白凈柔美的臉龐。

「怎麼了?是不是很意外看到我?」盧子傑再次出聲,突然伸手用指腹替她拭去臉頰上激動的淚液,「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我?」

上官嫣然搖著頭,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在自己臉上遊走,眼中的淚流得更急,「你、你怎麼來了?」

盧子傑笑著從懷裡摸出自己的絹帕,細細的給她擦了起來,雋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心疼,溫柔的朝她笑道:「家中最近缺人手,這批貨物對方要得急,所以就由我押送過來。」

「哦。」上官嫣然哽咽的應了一聲。許是這才發現對方的動作,被淚液浸濕的臉突然浮出一絲紅暈,遂趕緊從盧子傑手中奪過絹帕自己擦了起來。

「嫣然,你這是要去何處?」看著上官嫣然肩上輕巧的包袱,盧子傑突然又問道。

聞言,上官嫣然一愣,水蒙蒙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但看著面前雋美溫柔的男子,她突然抿笑的搖了搖頭,「我就四處走走,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

現在該怎麼辦?走還是不走?

可是不走,要是被那男人抓到怎麼辦?

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有多恐慌不安。今早一睜開,她竟然一絲不掛的躺在那個男人懷中,她猜到肯定是自己酒後失德,才會做了什麼事。可該死的,她怎麼就對那樣的人下手啊?這不正中了沈堡主的下懷嗎?

這事要是被他爹知道,就算她不想嫁也得嫁了。

她現在就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躲得遠遠的,等那對父子離開隴南國後,她再回來。

她已經想過了,反正這輩子都不打算嫁人,貞潔不貞潔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她和那個男人有什麼牽扯。

可是現在……

她真的沒有想到子傑竟然會來隴南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了……

「嫣然,陪我走走好嗎?」突然,盧子傑出聲,那低沉的嗓音,專註而溫柔的黑眸,都帶著一種讓上官嫣然拒絕不了的深情。

「嗯。」看著同記憶中一樣溫柔深情的他,上官嫣然幾乎是想都沒想的點了點頭。

而在淮陽王府,沈千姿讓小柔跟著出去追上官嫣然後,她也沒睡覺了,趕緊梳洗乾淨,正準備帶侍衛也出去尋人,突然就見沈韻堂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子。

「你做什麼?一大早的就擺臉色?」沈千姿沒好氣的瞪著他問道。平日里這人冷傲無比就算了,今日更甚,走路都像是刮冷風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尋仇的呢!

「上官嫣然那女人呢?」沈韻堂濃眉微蹙,眸底光芒寒徹刺骨,加上酷愛一身黑衣,整個人不僅面冷,似乎連心骨都是冷的。

看著他找人尋仇的摸樣,沈千姿更是有些看不下去,「我說你怎麼回事?一大清早就要找人尋仇,嫣然她怎麼你了?」

見沈韻堂臉色綳得很緊,眸中除了冷氣外,也沒感覺到殺氣,她心裡越發不解,「大哥,嫣然性子活潑了一點,如果真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好歹是個男人,就大度點別跟她一般見識好么?就算你不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也該看在我的份上吧,你妹妹我就這麼一個朋友,難道你希望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聞言,沈韻堂不知道是不是善心大發了,居然緩和了神色,只不過說話還是冷冰冰的,「說這麼多廢話做何?本少又不會殺了她。你趕緊說,她來過沒?」

看著他放在身側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沈千姿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不殺人?不殺人還做出這麼一副兇相?哄誰啊!

「你找她做什麼?」她要問清楚了再說。

沈韻堂冷眉一擰,「本少找她有事!」

「什麼事?」

「問這麼多做何?」沈韻堂似乎不耐了,看沈千姿的黑眸都是用瞪的,「說!她是不是來過你這?走了沒?」

而就在這時,小柔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跑到兩人面前,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沈小姐,奴婢追上上官小姐了。」

聞言,沈千姿也沒看沈韻堂的臉色,緊張的朝小柔問道:「她去哪了?」

小柔如實回道:「上官小姐原本想出城的,可是在城門口遇到一名男子,然後又和那名男子一起回來了。」

「男子?」沈千姿皺眉。

「是啊,沈小姐,上官小姐好奇怪哦,看到那名男子還哭了。奴婢見他們好像是熟識的,於是就沒去打擾了。這才回來向您回話。」小柔見她露出擔心,趕緊將所見到的如實稟報,想讓她安心。

「……」沈千姿眨了眨眼,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哭了?嫣然到底出什麼事了?

早上驚驚乍乍的嚷著要死了,本來就古怪,現在還對著男人哭,這是要鬧哪樣?

而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沈韻堂冷硬的聲音突然射向了小柔:「那女人去了何地方?」

沈千姿這才朝他看過去,只見他莫名的黑著臉,頭頂就跟有烏雲似的,整個人彷彿隨時會起驚雷一般,不管是神色還是氣息都有些嚇人。

別說她被嚇了一跳,小柔更是被他嚇得說話都哆嗦起來,「沈、沈、沈少主,上官、上官小姐……在、在西街茶、茶社……」

她最後一個尾音還沒收,只見男人突然轉身大步的離開了,只留下一股刺骨的冷風直朝停留的人撲去。

「小柔、明珠,帶兩名侍衛,我們去看看。」沈千姿回過神,丟下話趕緊追了出去。

那兩人到底在鬧啥?

這才一大早,竟然一個一個的發神經。

而在西街的某家茶社外,沈千姿將要衝進茶社的某個男人給攔了下來。

「讓開!」沈韻堂冷著臉命令道。

沈千姿抬頭迎視著他幽冷的眸光,皺眉說道:「哥,我都叫你哥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就算你跟嫣然鬧過什麼矛盾,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別這麼激動?」

沈韻堂冷硬的嘴角牽了牽,突然笑道:「你當我是找她尋仇的?」

沈千姿眨了眨眼,反問道:「難道不是?」

特么,不是尋仇,搞得這麼沖氣做什麼?有病啊!

「我就找她有點事要說。」沈韻堂冷眼睇著茶社的大門,突然沉沉的說道。

「那我跟你一起找她。」沈千姿提議,擋在他身前大有『你不答應就不讓你進去』的架勢。

沈韻堂也沒反對,幽冷的眸光落在她絕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