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關係?」沈千姿眨眼,裝傻。
月欽城那臉嗖嗖的就冷了下來,「如今蕭家已經滅亡,你還打算隱瞞我多久?」
沈千姿,「……」要說嗎?可是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勁爆,上次她說她來自幾百年後他就已經火大了,這次她再說點玄幻的,那他會不會直接把她拍死在床上?
看著她沉默不語,連雙眼都不敢正視自己。月欽城俊臉沉了沉,薄唇緊緊的抿著,眸光斂緊盯著她。
片刻後,他突然起身。
「去哪?」察覺到他的動作,沈千姿第一反應就是將他的手腕抓住,垮著臉看著他。這男人,別動不動就甩臉走人行不?
「上官伯父找我有點事,我先過去,晚些時候再回來看你。」他垂眸看向別處,低沉的回道。
沈千姿使了使力,要將他拉回來,「你別這樣行不行?每次都這樣甩臉就走,你是不打算讓我們好好談了對嗎?」
這什麼德性啊?
察覺到她生氣,月欽城這才又坐回了床上,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突然軟下了語氣,「當我方才什麼沒問過,不必放在心上。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別勉強。」
他離開不是生氣,只是想出去換口氣,他怕自己留在這裡又把她逼緊了。就她現在到處都是傷的樣子,他下不了手去欺負她……
沈千姿看著他溫和的面龐,有些詫異他竟然說這樣的話。這男人不是一向很強勢嗎?
她瞪大眼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敷衍自己的,可任憑她怎麼看,都沒看出面前的男人有半點要追根究底的意思。那雙深眸溫柔中帶著對她的疼惜,柔和的目光瀲灧迷人,在他眸中,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突然發現,自那一次她寫了休書之後,他彷彿變了很多。儘管還是色痞下流,會吃她豆腐、揩她油水,可很多時候說話都會顧及到她的反應。儘管這些變化不大,可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的耐性變好了。
「月欽城……」她忍不住的喊他,似乎想確認一下面前這如畫般俊美卓絕的男人是不是他。
月欽城蹙了蹙眉,突然拿手捏了捏她的臉,「非得每次都要這般連名帶姓喚我?」
「欽城。」好吧,看在他照顧她的份上,叫親熱點也行。
月欽城唇角彎了彎,顯然是很滿意她的稱呼。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他這才輕聲道:「上次的傷還未好,如今又添新傷,你要趕緊好起來,知道么?」
沈千姿撇嘴,故意調侃他,「你是餓慌了還是餓慌了還是餓慌了……」
「……」月欽城唇角狠狠一抽,再次捏了捏她的臉,「沒良心的東西,知道還問?」
他從來沒在她面前掩飾過他的想法,即便那些想法太羞人,他一樣可以說的很正經。可真要辦起事來,那就跟正經兩個字扯不上一點關係了……
沈千姿再撇嘴,表示很鄙視他不要臉不要皮的樣子。
兩人都顯得有些沒個正經,倒也把方才不愉快的氣氛沖淡了一些。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上去。皇孫貴族就是不一樣,那肌膚養得比女人還滑膩,比她的膚色都還好。
「摸夠了嗎?」看著她眸底艷羨的光亮,月欽城只覺得好笑。這女人是嫌她不夠誘人,故意熱火挑逗他是不?
沈千姿不悅的挑了挑細眉,「怎麼,摸自己的男人還要花銀子不成?」能被她摸可是一種幸福,一般男人她還不屑呢!
月欽城嘴角抽了抽。好些日子沒聽她說道銀子了,老毛病又犯了?他是用銀子就可以摸的?瞧這摳門的樣子,生怕他吞了她的銀子一樣。
瀲灧的眸色微微一轉,他薄唇覆向她耳側,眸底閃過一絲邪惡,低啞的笑道:「那需不需要我脫了讓你摸個夠?」
「……」沈千姿頓時一頭黑線。本來想調戲他的,結果反被他給調戲了!
「色胚!」她忍不住的翻白眼。
「呵……」月欽城伏她耳邊輕笑起來,並將她一雙縴手抓在手心裡。這女人在其他方面膽子挺大,但一旦提及男女之間的事,她膽兒就沒有了。
他有這麼恐懼,需要她每次都膽顫心驚?
兩人還真是典型的好了吵、吵了好,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又膩歪上了。
看著他眉眼間流露出來的愉快笑意,沈千姿也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欽城,你信邪嗎?」突然,她低聲問道,狀似不經意的問話卻帶著試探性的味道。
月欽城微微一愣,斂上眸中瀲灧溫柔的笑意,正色的看著她平靜而認真的臉。他知道她有話要說。
「我信。」他鄭重的回道。因為他就是中了邪才會被這個女人吸引,才會喜歡上她,才會恨不得把她牢牢拴在身邊,才會不知疲憊的想疼她。
沈千姿斜眼睨了他一眼,「真的?」
月欽城不悅的瞪了她一眼,「我何時騙過你?」
沈千姿摸了摸下巴。好像是這樣……
看著她奇怪的表情,月欽城忍不住的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咳咳咳……」沈千姿輕咳了幾聲,擺正了神色,認真的看著他的俊臉,這才將她跟那個沈千姿之間的種種說了出來。
她說的很委婉,幾乎都沒說那種嚇人的字眼。說實話,她除了在夢中見過她外,其餘時候根本沒見過。雖說故事很玄幻,可說直白點就是一些夢境而已。
她是如何到這個異世來的,她是如何知道那個沈千姿的故事的,她幾乎沒隱瞞全都和盤托出。
到最後說完,沈千姿仰頭看著天花板,恍惚幽幽的感嘆道:「為什麼到現在為止,我覺得都很虛幻,好像所有經歷都是一場夢一樣。這就像是一個夢中夢,不知道我哪一天會不會真正的醒過去?」
突然,一顆腦袋埋到了她的鵝頸里,一條手臂將她雙肩摟得緊緊的,耳邊是他低沉暗啞的嗓音,沙沙的聽起來充滿了幾分緊張和慌亂。
「不會是夢!我不允許你做這樣的夢!」她若是夢醒了,他該如何?
難道看著她從自己身邊消失,獨留下他一人?
「傻子!」沈千姿回神,不由的笑罵道,「怎麼可能是夢嘛,我身上痛得要死。做夢可不會痛的!」
害怕碰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劃傷,月欽城只能抱著她的脖子,雖說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得很輕鬆,可他心中依舊覺得震撼。因為他也夢到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夢裡的場景依舊那麼清晰,那個同她長的一摸一樣的女人,很委屈很可憐。可卻是在提醒他要他去救人。
許多的事都解釋不清楚,而他也不想尋找什麼解釋,他只知道在他面前這個女人是她就行了!
對那個沈千姿,他心懷感激,不管她是否幫助過他,但有一點他必須得感激她,不是她的牽引,他也不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女人。
至於她的遭遇,他只能深感憐憫,天下間,像她這般受制於的女人太多太多了。那叫張巧音的女人在未婚先孕的時候就註定了肚裡的孩子會比別人低賤一等,更何況是在氏族中生存,別說她是一名繼女了,就算是嫡親的小姐,也不見得會有幸福美滿的人生。
越是大家族中,活得就越是艱難。一步一步都得小心謹慎,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那可憐又可嘆的女人,只希望她能夠擦亮眼,下一世選個好一點的人家,即便選的家人不好,也最好擁有他身邊這個女人的膽氣。如此,才不會遭人隨意凌虐和欺辱!
「千姿,我想要你了,該如何辦?」在她耳邊,月欽城忍不住的問道。他現在好像擁有她,迫不及待的想擁有她。
「……」沈千姿本來還有些傷感的,突然一下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抱著他的脖子忍不住在他肩後拍打起來,「說你是色胚你還真是!好好說話,怎麼又轉到這話題上去了?你就不能少想點那事?」
搞得跟個幾百年沒吃肉似的,他這臉當真可以不要了!
僵硬著身子,月欽城趴在她脖子里動都不敢動,他愛她,所以想要她,這有何不對的?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又是笑又是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千姿連連打『呵』,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欽城,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她一邊打呵一邊問道。她知道這裡是上官家,這裡是上官泰給她準備的院子,上一次她就來過這裡,上官泰說每個月必須回來住至少一天,所以特意給她分了一處偏院出來。
看出她的疲憊,月欽城這才坐直了身體,給她掖好被子,輕拍著她的肩,像哄小孩一樣的說道:「暫且先在此住下吧,府里出了事,暫時無法棲身。等明日,我去選處環境好些的地方另造一府。」
府里死了不少人,他從上官嫣然嘴裡得知她們並不知道府中的情況。還是不要告訴她,免得徒增她煩惱。反正那地方不吉利,棄了也好。
等建了新府,府里的一切都讓她打點,叢里到外都交給她,也算是一個新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