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章 討好千姿

月凜瞳孔驟睜,那凌厲的瞳孔里全是震驚的神色。指著沈千姿的手莫名的顫抖,像是聽到什麼驚駭的消息一樣。

「她、她是沈家堡的人?」

對於他的震驚,月欽城彷彿沒看到,朝他含笑的點頭,「父皇,千姿乃沈家堡堡主遺落在外的女兒,沈韻堂此次前來就是同她相認的。」

「胡說八道!」突然,月凜低吼了一聲,「朕查過她的身世,她乃蕭名望蕭尚書所收養的女子,怎會是沈家堡的人?」

他一嗓子,算是把沈千姿吼笑了。

「皇上,我怎麼就不能是沈家堡的人?我哥如今還在京城,是否要他進宮來向您當面說一聲?還是說你想請我爹來隴南國當面確定我的身份?」她現在不得不佩服身旁的男人,在這個時候把她的身份推出來。

瞧瞧這皇帝的樣子,說實話,她真想知道她那個所謂的『親爹』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能讓這狼心狗肺的皇帝聞風色變。

月凜目瞪口卻變吃了,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家堡是什麼地方,他當皇帝的最清楚不過。想當年,他趁先皇出遊之時瞞著先皇同其他三國聯盟,意圖想摧毀沈家堡,把這塊天下巨肥的肉給瓜分了,可沒想到最終卻以失敗告終。他隴南國還好,其他三國聽說連太子都被沈家堡的人殺害了。

先皇回國得知這一事,險些廢了他。為此,先皇大病一場,並早早駕崩。

從先祖建國起,沈家堡就是四國的一根刺,多次都未能將其剿滅,如今,四國皆敗,其財力和兵力都受戰爭的影響,沈家堡更是讓四國很是忌憚。

如今四國不合,若是沈家堡想反擊他們,那後果……

現在有人告訴他,沈家堡的少堡主就在他隴南國,且他們憎惡的女子還是沈家堡堡主之女,這怎能不讓人震驚。

月凜臉黑的坐到龍椅上,目光凌厲的將下方的女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幸好,他暫時還沒對這女人出手,恨歸恨,厭歸厭,但到底沒傷害到這女人。

就憑這一點,沈家堡的人也不能拿他如何。

漸漸冷靜下來的他,臉色也好轉起來,龍顏上不僅帶上了慈愛的笑,就連那臃腫的身體里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變了個味,沒了那身威嚴凌厲的氣息,反而像極了一位和藹的家長。

「淮陽王,你也是的,為何沈少主來我隴南國你都不向父皇稟報一聲,你看,害得父皇緊張了一場,這要是傳出去,恐怕還得說父皇不知禮數。」

他這變臉說自然也自然,說不自然也不自然,主要是那眼中的笑並未達到眼底。

月欽城拱手低沉的回道:「沈少主這次前來主要是為了認親,並非為了國事,所以特讓兒臣守密。」

月凜臉上堆上了笑容,「改日啊你請沈少主前來宮中,朕要好好禮待他,知道么?」

月欽城略顯恭敬的頷首,「父皇盛情,兒臣定會轉達。」

「好了,如此說定了,若沒事,你們就回吧。」他含笑的擺手,目光不著痕迹的在沈千姿身上掃了一遍。

「那兒臣告退。」

月欽城也沒多留,行禮之後牽著沈千姿的手轉身就走出了御書房。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張齊簡直是有些不敢相信事態的發展。

一件鬧得整個皇宮都軒然大波的事竟然不了了之……

回想到什麼,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抖了抖。

幸而淮陽王只斷了他一指,若是淮陽王那時殺了他,想必自己也是白白喪命吧?

想到此,他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你們都下去。」月凜坐在龍椅上,突然冷聲開口。

張奇等幾名大內侍衛應聲後,也不敢多留,趕緊退出了御書房。

氣派奢華的書房裡,除了月凜外,就只剩下近身的常青在一旁候著了。

看著虛空的地方,月凜的臉色極冷,兩道威嚴的濃眉擰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心事滿腹。

「皇上,要不奴才扶您回宮休息吧?」突然,常青開口,恭敬的說道。

月凜回神,朝他擺了擺手,「不必。」

想到什麼,他突然又朝常青命令:「擺駕宜壽宮,朕有事要同太后商議。」

宜壽宮中。

寧太后正在為寧南凡和朝陽受傷的事大動肝火,月凜突然到來且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讓她猛得就從鳳榻上站起了身。

「皇上,你說什麼?那沈千姿是沈家堡的人?且還是沈家堡少堡主的妹妹?」瞪著眼,寧太后一臉的震驚和不信。

月凜坐在華麗的軟椅上,重重的嘆口氣,「是啊,朕也是倍感意外。」

想到受傷的寧世子和朝陽公主,寧太后美目中閃過一絲不甘,「照皇上這麼說,難道寧世子和朝陽兩人受傷是白受了?」

月凜緊緊的抿著唇,表示沉默。

「這如何能行?」寧太后突然厲色起來,「寧世子傷及筋骨,御醫說沒個三五月根本不能痊癒,而朝陽,乃是哀家心愛的孫女,如今還在暈迷之中生死不明,皇上,如今那行兇之人就在我們眼前,哀家如何能放過他們?」

月凜皺起了眉,「母后,朕沒說要放過他們。但眼下,形勢逆轉,那沈千姿有上官家撐腰還不算,如今更有沈家堡的人在護著她,朕若是對她下手,這惹出來的事又該如何收場?如今國庫空虧,不宜發動戰事,否則國庫空虧之事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麻煩的可就是我們。」

聞言,寧太后突然就不吭聲了。重新在鳳榻下坐了下去,只不過臉色很難看。

皇上說的也在理。最主要的是國庫空虧之事,若是被朝中大臣發現他們這些年把國庫耗盡,定會引來朝中大臣的不滿。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更是不妙,搞不好就是造反。

如今國庫空著,兵權又在淮陽王手中,可以說他們如今是舉步艱難,且步步都得小心謹慎,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母子倆都開始沉默起來,奢華的寢宮裡,並無交談聲,只有兩道沉悶的氣息縈繞在寢宮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太后突然出聲,「皇上,太子外出,可有消息傳來?」

月凜臉色本就不好看,聽到她這麼一問,龍顏更是沉了沉,「母后,太子並未傳回書信。」

寧太后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皇上,太子出去快兩月了,竟沒書信回來,會不會?」

月凜也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朕也不知。」

寧太后有些坐不住了,急道:「皇上,那你趕緊派人去把太子尋回來。我們估計是遭淮陽王給戲耍了!」

現在聯繫起前前後後的事,寧太后頓時恍然過來。什麼寶藏,絕對是騙人的!

原本她是想傳那蕭氏進宮詢問清楚的,可自那蕭姍姍被淮陽王休了之後,就被蕭名望送回了老家。她也不好做得太明顯,所以也就沒宣蕭姍姍進宮。

如今想來,那蕭姍姍多半也是被淮陽王利用了,所以才會放出那假消息給她。

可惡!

「哼!」月凜磨起了牙,提起某個兒子,那就是一臉的痛恨,「太子無事倒好,若是太子出了何意外,朕定不會饒過他!」

想到某個兒子,月凜自然又想到了某個女人,腦子裡閃出一些事,讓他突然間變得嚴肅起來,正色的朝寧太后說道:「母后,朕有個想法,不知您可願意配合朕?」

寧太后皺眉看向他,「有何事需要哀家去做的,皇上只管說就是。」

月凜道:「母后,朕想讓您去接近那沈千姿。」

寧太后臉色突然就變了,「你想讓哀家去討好她?」

月凜點頭,並嘆了一口氣,寬慰起她來,「母后,待朕見過沈家堡少堡主之後確認了沈千姿的身份,您就多接近她。朕知道此事讓您備受委屈,可是接近那沈千姿對我們也有好處。一來,避免我們同沈家堡產生過節,又可以顯示我們對沈家堡的尊重。二來,同沈千姿交好以後,還能為我們謀取一些利益。比如說上官家……母后,您可懂朕的意思?」

說到利益,這算是寧太后如今最為在意的了。自家兒子的話她怎會不懂?討好了那個女人,不但能拉攏沈家堡,還能拉攏上官家,可以說是一舉雙得。

想到什麼,寧太后面帶憂色的反問道:「皇上,為了我隴南國的江山社稷,要哀家放下身段也不是不可,只不過……你確定那沈千姿會接受哀家的好意?」

她怕的是拿自己的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到時候利益沒得到,反而失了自己的尊嚴和面子。

月凜抿了抿唇,安撫道:「母后,我相信那沈千姿也不是個不識趣的人。更何況我們還未做任何傷害她的事,她沒有理由來拒絕我們的好意。」

到今為止,他最慶幸的就是他們還沒有對她下殺手,儘管想收拾她,可到底是沒出手。

聞言,寧太后點了點頭,柳眉漸漸的舒展開來。

如今之際,也只能如此了。

至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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