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唔——救——救我——」花園裡,老遠都能聽到呼救的聲音。
水池裡,蕭姍姍不斷掙扎,落水的恐懼感讓她恐慌不安,雙手伸出池水本能的想抓點什麼東西求救,奈何周身全是水,自然沒東西可供她抓,只能不斷的刨著池水。
那樣子滑稽又狼狽,在沈千姿看來還特別的解氣,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沈千姿——救我——救我——」終於,蕭姍姍被恐慌感打敗,開始向岸上的人求救。
聽著她的呼救聲,沈千姿紋絲未動,泛著青色的臉龐上陰冷的氣息更加凝重,腦海里不斷的閃過許多畫面——
當初,她被繼父蕭名望威脅讓她去陪他的一位幕僚。她知道蕭名望的用意,不甘受辱的她找到蕭姍姍,跪著求她,希望她能向蕭名望求情,讓蕭名望放過她,京城裡妓院那麼多,花點錢就有很多女人願意作陪,為何非要選擇犧牲她。
可是蕭姍姍當時卻說:「你在我們蕭家不過是個外人,對於你這樣的拖油瓶,我們蕭家沒把你當低賤的下人對待就已經很不錯了,如今不過就是讓你陪人吃吃喝喝,有這樣的好事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可你卻哭哭啼啼要死不活的,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我爹把你當親生閨女好吃好喝供著,如今需要你出面辦點事,你竟然還推三推四,看著你,我都替我爹感到不值。我要是他,早兩棍子就將你打死拖出去扔了,才不會留著你這種沒用的東西在府上呢!」
她記得當時蕭姍姍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滿口的厭惡和嫌棄,那凌厲而充滿譏諷的目光像是一把無形的彎刀剜著她的心口。
她的人、她的心,在蕭家早已被傷得面目全非。她不是沒想過要逃走,她逃過,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最終還是被蕭名望抓了回去。
蕭名望威脅她,就連自己的親娘也在一旁哭訴著要她聽話,還說這是為了她好,多跟那些達官貴族的大老爺們兒接觸,要是機會把握得好,還有可能被人收作妾室,以後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她不想,一點都不想。她不想做別人的小妾供人玩樂,不想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她只想做個平凡的人,哪怕生活很苦,她也甘願。
那一次,那以自殺威脅蕭名望打消利用她的念頭,可蕭名望心狠歹毒,不僅沒心軟,還下藥將她迷暈,最終把她送到了一個可以當她爺爺的男人的床上……
他們蕭家,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蕭家的人,更是面目可憎、畜生不如!
「救命——沈千姿——救救我——」蕭姍姍還在池水裡撲騰掙扎著,露在池水外的頭顱濕漉漉的,齊肩的短髮凌亂的遮住了面龐,那掙扎的身體瘋狂的在水裡浮擺扭動,絲質的儒裙浮在池面上,整個人狼狽不已。
「哈哈……」沈千姿叉著腰,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猖狂而得意,遠遠聽去,似乎還有一種陰沉沉的氣息夾雜在她的笑聲中。
原來,蕭家的人也會向別人求救……
院子里,做事的下人紛紛站在遠處看熱鬧,沒有一個上前阻止。
這個院子里做事的人,都是王爺親自安排的。每個人心中都有數,自從王妃半夜失蹤被人扒光了衣物扔在大街上以後,王爺就開始冷落這位新王妃了。
特意把新王妃安排這個小院里,特意讓他們這些人前來,明著是來侍奉這位王妃,其實王爺有交代過,要他們密切注意新王妃的一舉一動。
看著花容月貌的新王妃落到池裡,眾人幾乎都是懷著看熱鬧的心情。一個個目光好奇又不解的盯著池子里的女人,就沒想明白,那池裡的水不過就半人高而已,新王妃還在池裡拚命的呼救,這是鬧哪樣啊?
蕭姍姍怕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落魄和狼狽並沒有引來別人的同情,反而逗得看熱鬧的紛紛充滿了鄙夷。
最終有下人看不下去了,這才急匆匆的往前院跑去。
會不會出人命他們管不著,但王妃這樣毫無形象的鬧騰,著實很丟臉,這事怎麼的也該跟王爺稟報才行。
沈千姿笑夠了,看著水中瘋了似的女人,她嘴角嚼著冷笑,突然跳下了水池。
池子里的水只淹沒了她肚臍以下位置。
看著同樣跳下來的女人,蕭姍姍繼續驚呼著,但隨著女人逐漸的靠近,她這才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倏地,她突然停止了掙扎,這才發現自己腳底正踩著池底的石沙——
一種被人愚弄的憤怒之火瞬間從她心口竄起。
「沈千姿,你竟敢如此戲弄我!」怒火中燒的她並沒有看到沈千姿此刻渾身陰沉沉的寒氣,反而奮起身子朝沈千姿撲了過去。
對於撲來的女人,沈千姿壓根就沒放在眼中,就在蕭姍姍尖利的指甲抓向她臉時,她眯起眼眸,猛的將蕭姍姍的手抓住並狠狠的往她身後一掰。
「啊——」痛叫聲從蕭姍姍口中呼出。手臂被人折斷似的痛意讓凌亂狼狽的臉布上幾分煞白,顯得更加猙獰和狼狽。
「蕭姍姍,你也有今日?」沈千姿冷笑的看著她,晦暗的眼眸中更是卷著一股陰沉的戾氣。
「沈千姿,你如此對待我,我不會放過你!我爹更不會放過你!」蕭姍姍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呵呵……」沈千姿冷冷失笑,「不會放過我?你們蕭家何時放過我了?我沈千姿發誓定要讓你們蕭家血債血償,什麼地方你不去,非要到淮陽王府來。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沈千姿,你——唔——」蕭姍姍不甘示弱的話還沒說出口,突然凌亂的短髮就被人抓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腦袋就被對方按到了池水裡。
沈千姿單手壓著她的頭,另一手禁錮住她胡亂抓東西的手不給她一點掙扎的機會。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從她口中溢出:「蕭姍姍,不想死就給我滾出淮陽王府!要霸佔淮陽王妃的位置,我沈千姿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淮陽王不是你的!你想對淮陽王不利,也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千姿!」岸邊,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突然靠近。
沈千姿抓著蕭姍姍的手突然一僵,還未等她鬆手,那道身影突然飛到她身後,她只覺得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就被攔腰抱了起來。
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男性氣息,再一次,一種眩暈感突然襲來,她鬆開抓著蕭姍姍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男人的衣襟。
「你、你怎麼過來了?」頭昏沉沉的靠在他胸口,她低喃的問道。
「誰讓你動手的?」月欽城俊美的臉上帶著怒氣,特別是看到她青白交加的臉色,心裡更是莫名的煩躁。
沈千姿眼底露出一絲不悅:「難道你還心疼她?」
聞著她嘴裡酸溜溜的味道,月欽城氣不打一處來,冷眼回瞪她:「府中如此多的人手,難道還需要你親自動手?」
自那天在蕭家看到她動手痛打蕭齊之後,他就很不喜歡。不是不喜歡看她虎彪潑辣的樣子,而是不喜歡看到她每一次動手後那種要死不活的情況。
就像此刻,她渾身無力,面色青白,彷彿中了邪一樣,不但沒有平日里的生氣和活潑,還跟奄奄一息的人一樣,這樣怪異的她,他能不緊張?
到底為何會這樣?他實在弄不明白。
她跟他生氣的時候也不見有半點不妥之色,就只是跟蕭家的人對持上以後,就會出現這種不尋常的反應。
聽到他的回答,沈千姿表示滿意。看著他緊繃的俊臉,那雙黑眸流露出來的擔憂之色,既讓她心暖又讓她心虛。
像此刻的情況,已經發生多次了,若是她還察覺不到異樣,那就是傻的了。
只不過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這種怪異的事。但是她已經能夠肯定自己又被『沈千姿』借用了。
方才的場景,她有意識,只是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就是了。
曾經的她可是從來不信這些東西的,可現在,許許多多的事實擺在她的面前,讓她不信也得信了。
她既然都能來到這個異世,為什麼就不能遇到哪些東西?
穿越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解答的迷,不是嗎?
她相信那個『沈千姿』不會害她,從方才自己說出的那一番威脅蕭姍姍的話里就可以知道。那個『沈千姿』絕對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甚至威脅蕭姍姍離開淮陽王府。
抱著她濕漉漉的身子,月欽城上了岸,冷眼朝那些圍觀的下人瞪了過去:「還杵著做何,還不把那女人拉上來?傳令下去,從今以後,誰敢再對沈姑娘不禮不敬,不管是何人,都給本王扔池水裡,輕則浸泡三日,重則直接淹死!」
一干下人險些被驚傻。雙雙視線充滿了敬畏齊齊的看向他懷中的女人。
這位姑娘到底是誰啊?
才來一日,竟然就讓王爺下這種命令。
無視眾人傻愣震驚的神色和池水裡蕭姍姍狼狽不堪的樣子,月欽城抱著人直接回了槐院。
小柔和明珠兩人見到一身被水浸濕的沈千姿時,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