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哭了。」看著她情緒失控,司徒睿霖心裡也不好受,於是將她抱回了他們的新房之中。
「司徒哥哥,我真的好捨不得他們。」趴在司徒睿霖懷中,夏之漓哭得不能自已。想到過不了多久所有她在乎的人都會遠離她,她心裡彷佛被掏空了一般,難受得沒法形容。
「以後我會陪你常回去的。」用絲絹給她擦著眼淚,司徒睿霖在她耳邊安慰道,「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嗯。」夏之漓哽咽的點了點頭,抱緊了他的脖子,「司徒哥哥,你以後可要對我好點,不許欺負我知不知道?」
司徒睿霖哭笑不得,輕拍著她背,「傻瓜,不止我會對你好,祖母和爹娘也會對你好的。」
他怎麼可能會對她不好,自己盼了十年想了十年的女人,不是一句『好不好』就能形容他心思的。
聽到他的承諾,夏之漓情緒才逐漸的穩定下來,哭過一場,她整個人都顯得沒精打采,加之昨夜本就睡得晚,這會兒趴在司徒睿霖肩膀上暈暈欲睡。
「想睡了?」看著她沒勁兒的樣子,司徒睿霖一邊詢問一邊給她解了外衫。
「嗯。」夏之漓低低的應了一聲。
司徒睿霖眼眸微閃,湛藍色的眸光突然深邃起來,抿了抿薄唇,突然低頭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唔……司徒哥哥……。」夏之漓雙手下意識的抵在他胸口上,眼眶中還帶著晶瑩的光澤,望著他的樣子有些可憐兮兮。
沒有詢問她的意見,司徒睿霖一邊探入她檀口中同她糾纏起來,一邊貼著她柔軟的腰肢不斷的游移摸索。
他想要她!
儘管昨夜要過她幾次,可是這些遠遠不夠。從他成人知道男女之事起,他就在想她了,只是那時的他只能幻想著她的樣子,只能壓抑著他本能的悸動。如今他們成了親,他恨不得把分離時的空虛全部補上……
在他動情的撩撥下,夏之漓根本就沒招架之力,哪怕身子酸痛還未恢複到正常狀態,可也擋不住身體本能的慾望,一時間,她忘記了夏之晨離開的傷痛和不舍,全身心的投入他的索求之中……
作為新婚燕爾,小夫妻倆理所當然的貪歡,對外界的事幾乎無暇顧及。
而一直在院子里曬太陽的夏之衡,從中午曬到太陽落山都不曾離開過涼亭,那雙高傲的眼眸時不時會盯著花園入口處,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東西。
期間有丫鬟前來想為他上茶上點心,結果被他一個『滾』字嚇得轉身就跑,似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凶的人,於是一個傳一個,整個下午,再也沒有人敢靠近他。
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夏之衡臉色越來越難看,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氣不過,竟然用內力把亭子里砌得十分牢固的石桌給踹得四分五裂。
今日血影陪同白心染進了宮,殷杜因為殷情的事故而告了一天假,他本來是打算好好陪同殷情玩一天,因為在蜀夏國他和血影要負責茅山村的藥材種植,平日里極少在京城,兩個女兒都由白心染照料,他們陪同女兒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他想對女兒彌補些關愛。
大女兒的事他幾乎不操心,唯一操心的就是小女兒,偏偏殷情和夏之雪走得很近,主要是兩丫頭年紀相當,夏之雪就時常邀請殷情去奉德王府。一來二去,不擅言談的小女兒就被人欺負上了。
正當他糾結該如何讓小女兒逃出夏之衡的『魔爪』時,正好碰到要回京的夏之晨,於是他想都沒想的將殷情交給了夏之晨帶回蜀夏國。
解決了小女兒的事,殷杜算是鬆了一口氣。路經花園時,見亭子被毀,於是好奇的上前詢問道,「蜀中王,出何事了?」
「殷情呢?」夏之衡目光陰鷙的盯著他,低沉的嗓音冷傲又霸道。
殷杜眼皮跳了跳,還是拱手回道,「蜀中王,小女由小的安排去了別處。一直以來小女給蜀中王添了不少麻煩,小的深表歉意,還請蜀中王看在小女年幼不懂事的份上饒過她。」
對他歉意的話夏之衡沒有聽進去,只是因為那一句『去了別處』而冷了臉,就連嗓音都夾在著一股寒意,「她何時回來?」
殷杜抬頭,佯裝不解的看著他,「蜀中王,您找小女有何事嗎?」
「她去了哪?何時回來?」夏之衡突然上前一步,狹長的眼眸卷著一絲暴戾的氣息。
殷杜臉色一沉,礙於對方的身份,他還是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蜀中王,您找小女有何要事,您告訴小的,小的轉告她就是。」
夏之衡突然伸手將他的衣襟抓住,冷傲的眸中怒火越來越旺盛,就連說話都咬牙切齒的,「告訴本王,她去了何處?」
殷杜眯了眯眼,也沒敢將他的手拉開,只是很平靜的回道,「蜀中王,殷情是小人的女兒,她的去向自然由小的安排,同蜀中王您似乎沒關係才對,所以對不住了,蜀中王,小的無可奉告。」
「你!」夏之衡瞪大雙眼,眸中凝聚的怒氣更多,可卻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殷杜不慌不亂的將他帶勁的手指板開,隨即退後了兩步,「蜀中王,小的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不管這個年輕的王爺對他們殷情有什麼想法,他都不會再讓殷情出現在他身邊。
京城之中,誰不知道蜀中王是出了名的暴戾成性,甚至狂妄不羈。對於蜀中王來說,他身為皇長孫,的確有狂妄不羈的資格,論文武,他冠絕京城,論家世,更是高不可攀,這樣的人哪是他們敢隨便招惹的?
「站住!」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冷喝聲。
殷杜停下腳步,袖手的手突然間攥緊。
「要多少銀子?」
「……」殷杜不解的轉過身,臉色沉沉的面對著亭子里。
似是看出他沒聽懂,夏之衡揚著下顎,再次傲慢的問道,「要多少銀子你才肯將殷情賣給本王?」
聞言,殷杜猛的睜大雙眼,緊攥的雙手『咔咔』作響,臉色難看至極,幾乎是磨著牙回他,「蜀中王,我殷杜雖然身份低賤,可我也不會做出『賣女求榮』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呵……」夏之衡不怒反笑,只不過唇角的笑意帶著一絲鄙夷,「怎麼,嫌本王出不起銀子么?你能將殷沫送給偃初熙,肯定得了不少好處,如今本王要你一女,同樣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只要你開口,多少銀兩都不成問題。」
殷杜險些吐血一口老血,就差沒當場被氣死過去。臉青筋漲的他胸口不停的起伏,袖中的手指甲都快嵌入皮肉之中了。
他是沒想到這個蜀中王比他爹當年還無恥!
而且無恥到沒法形容的地步!
沫兒和小承王在一起,那是因為他們自幼感情深厚,且小承王對沫兒從小愛護有加,也從未嫌棄過沫兒低賤的身份,所以在小承王提出要娶他們沫兒的時候,他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而眼前這位呢?別說他想法過分,就連他說出來的話都不是人話!
難道他殷杜生女就只是為了『有利可圖』?
忍著嘔血的衝動,他再次轉身準備離開。對於這樣不可理喻的人,他實在不想理會。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夏之衡僅有的耐性喪失,運起輕功直接朝他飛了過去欲想將他拿下。
身後襲來的危險氣息讓殷杜下意識的避開,可夏之衡壓根就不打算放過他,甚至帶著狠勁朝殷杜出手。
面對他狠厲的襲擊,殷杜臉色鐵青的一邊防禦躲避一邊連連後退。
儘管他此刻恨不得把這個欺人太甚的人給掐死,可是僅有的理智提醒著他們彼此的身份。
不敢傷他,他只能躲避。
路過花園的人發現兩人打鬥了起來,嚇得趕緊往新房那邊跑。
沒一會兒,只見一抹白色身影如風一般靠近兩人,將眼紅脖子粗的某王爺給擋了下來——
「蜀中王,有何事不妨好好說,何必動手呢?」司徒睿霖穿著白色中衣抓著夏之衡的手腕,面無表情的問道。在他府中打架就算了,殷叔怎麼也算他們的長輩,不管是誰受傷都有損幾家人的交情。
「司徒睿霖,這裡不需要你多事,你給本王讓開!」夏之衡噴火般的低吼。今日他非得好好教訓這姓殷的,他的玩偶他還沒玩夠呢,居然被這姓殷的給藏起來了!今日他不交出殷情的下落,他怎麼都不會甘心!
「蜀中王,本候也不想插手你的事,可殷叔乃我府中客人,本候有責任護他安危。」司徒睿霖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一老二小、三個高頭大馬的男人站在花圃中,殷杜胸口不停的起伏,心裡怒著可又不得不隱忍,而夏之衡則是眸光冷冽的瞪著身前礙事的人,司徒睿霖也沒迴避,湛藍色的眸光沉冷的迎視著他。
寬敞優美的花園裡,一時間充斥著見劍拔弩張的氣息。
「哼!姓殷的,你給本王等著,本王給你一日時間,若不把殷情交出來,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最終夏之衡撂下狠話,又冷又狠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