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也不知道觸動到司徒睿霖的什麼穴位,讓他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而雙臂下意識的放開了她。
冷著臉,夏之漓只看了一眼,隨即就要朝屋外走去。
但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漓兒!」嘴角還掛著鮮血,司徒睿霖一手拉著她的手腕,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湛藍色的眼眸帶著深深的傷痛,一瞬不瞬的看著對自己冷漠無情的人兒,低沉沙啞的開口,「漓兒,我想你了,別走可好?」
當年,他也想帶她一起離開,可是他不能。
她才那般小,哪能隨便離開爹娘。
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要離開,是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稍加誘惑她就會跟著自己走,若真那樣,王叔和嬸嬸不會原諒他……
夏之漓定在原處,身子綳得僵硬。
司徒睿霖強忍著肩上的劇痛,可心口翻騰的血腥氣卻怎麼都忍不下去。抓著夏之漓的手用力的收緊,額頭上已是布滿了冷汗。
「噗——」又一口鮮血自他嘴裡噴濺出來,他挺拔的身軀明顯的不穩。
十年了,他沒想到他的漓兒如此了得……。
就在他雙眼模糊之際,一抹柔軟的身影靠近了他——
寬敞舒適的房間里,夏之漓坐在床頭恨恨的瞪著床上還沒蘇醒的男人。
特別是當對方陷入昏迷中都還不願意將她的手放開時,她磨著牙,都想再給他扎幾針了。
活該!
色魔!
當初她年紀小,他就時不時的誘哄著她占她便宜,現在還是這樣子。以前小她不懂事,可現在她都成大姑娘了,想到以前他們做的那些事,她就又是一肚子氣。
壞死了,他當年才那麼小,就壞透了。
討厭死了,他是不是很缺女人?
「漓兒……」床上,司徒睿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下意識的就收緊手中的力道。
湛藍色的眼眸落在那長嬌美的臉上,那眸光溫柔瀲灧得就似平靜的湖波盪起的漣漪。他的漓兒長大了,曾經稚氣的五官如今全張開了,美得讓他都不想移開眼。
手腕被他突然勒痛,夏之漓不由得咬牙:「把我放了!再不放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漓兒!」似是怕她突然跑了一樣,司徒睿霖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抓著她手腕的手突然用力一拉,就將她給拉到了自己身上,而他則是迅猛的翻身,瞬間就將她給壓在了自己身下。
眼底含著痛楚,他抬手撫上她的柔美白皙的臉頰,低沉溫柔的嗓音充滿了歉意:「漓兒,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你聽我解釋好么?」
曾經稚氣的童聲,十年以後,已經變得成熟,充滿了磁性。
夏之漓就如同做夢一般,怎麼都覺得適應不了。
特別是兩人此刻的姿勢。
曾經小,什麼都不懂就算了,可是現在被一個稱之為男人的人壓著,對年華十七的她來說,哪能同意?
「放開我!你走開,別碰我!」反應過來,夏之漓想都沒想的掙紮起來。
「漓兒,你聽我說——」司徒睿霖額頭上有些虛汗,不僅不放開,還將她雙手壓在身側。
「我不聽我不聽……你放開我,再不放開信不信我殺了你?」夏之漓搖頭擺起了身子,試圖從他身下掙脫開。
她不動彈還好,她一動司徒睿霖立馬就有些吃不消了。倒不是因為剛才那三根銀針,而是身體的其他地方吃不消。
身下的女孩早就褪了稚氣長大成人,那女性十足的身子玲瓏有致,就算她不誘惑他,他也會生出一些想法,更何況她還在自己身下如此撩撥,這丫頭是想要他命不成?
「漓兒!」司徒睿霖倒吸了一口氣,某處被喚醒,他根本控制不了。
「走開,你走開——唔——」夏之漓還在繼續掙扎,根本沒察覺到自他挺拔的身體傳來的那一種危險。
眼前放大的妖邪俊臉瞬間將她的唇堵上,她張著嘴來不及合上,就被他舌頭橫衝直撞的闖了進去——
夏之漓傻眼了,壓根就沒想過他會如此直接。
就算他們有過什麼,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他們都是成年人,他怎麼還能如此對自己啊?
眼裡不知不覺的凝聚起了水霧,漸漸的,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司徒睿霖霸佔著她的呼吸,感覺到她的不對勁,這才將她放開,手臂穿過她的脖子,緊緊的把她鑲嵌在自己懷裡。
「漓兒,你別這樣可好?」在她肩窩裡,他語氣充滿了傷痛。
他早就知道她性子不好,也猜到哄好她有一定的難度,可當真面對她的冷漠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沒人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痛。
從來,別人只當他司徒睿霖是妖怪化身,可是只有她,從一開始就不排斥他,那一聲聲脆脆的『司徒哥哥』當真是叫進了他的心坎深處,讓他知道原來世上還有她這般可愛的人兒。
她的性子是不好,可以說沒幾個人能忍受得了,可是她純真善良,勤勉懂事,這些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里,就算分開了十年又如何,他每每想起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耳邊彷彿都能聽到她甜甜膩膩的聲音。
忘不了,從見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一輩子都會在他心上,生了根,發了芽,他只等著能開花結果。
所以他不惜投其所好將她引來……
「嗚嗚嗚……」夏之漓突然間放聲哭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壓抑太久的緣故,她放開的哭聲撕心裂肺,很是凄慘。
「漓兒……」司徒睿霖更加不敢放開她,耳邊那一聲聲肝腸寸斷的哭聲就跟鋒利的刀刃剜著他的心窩一樣。平日里冷硬的心為她變軟,泛疼。
像當年一樣,他輕拍著她的背,低柔的嗓音不停的輕哄她:「漓兒乖,司徒哥哥錯了,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不哭了好么?」
「司徒哥哥是大騙子!說話不算話!丟下我就跑了!還說要送我很多寶物,結果人都跑沒了!就是大騙子!大騙子!」夏之漓一拳頭一拳頭的全打在他身上。
那一宗宗的罪讓司徒睿霖先是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
他到底愛上的是什麼丫頭啊?
心裡嘆了口氣,說不失落那是假的,這丫頭分明只是愛寶,根本就不愛他。
可不管她愛什麼,他只知道他愛她。很愛很愛,就算讓他掏心掏肺,他也願意。
「漓兒乖,司徒哥哥沒騙你,你要什麼寶物我都給你好不好?莫哭了好么?我稍後就帶你去看寶物,保證不會讓漓兒失望。」耐著性子,他繼續溫柔的哄著。
夏之漓哭聲突然就小了,淚眼婆娑的看著身上的人,像是不信似的反問了一句:「真的?」
司徒睿霖哪還敢騙她,儘管夏之漓的反應讓他格外內傷,可到底是清楚她的性子,遂趕緊點頭:「我不會再騙你了。漓兒想要什麼都可以。」
看著上方對自己溫柔又耐心的男子,夏之漓眨了眨眼,十年不見,那雙藍眼睛好像變得更漂亮迷人了。
為何她就沒這樣的眼睛呢?
多美啊……
猛的,她回過神來,突然紅了臉,伸手去推:「你放開我,別壓著我!」
司徒睿霖眸色沉了沉,將她抱得更緊,腦袋又埋進了她充滿馨香的脖子里:「漓兒,讓我抱抱好嗎?」
他可以縱容她的壞脾氣,可以接受她不愛自己只愛寶物的事實,可是他就是不會同意她同自己生疏。
別說抱她,現在就算要了她他都敢。
脖子里熱乎乎的氣息,全是他男性清爽的味道,跟曾經的味道明顯就不一樣。不懂得臉紅的夏之漓突然就紅了臉,特別是冷靜下來之後察覺到他身體的異樣,饒是再鬼靈精怪的她也有些手足無措。
「你別這樣子好不好?快把我放了!」男女之事,她沒經歷過,可也知道一些,她家娘親早就跟她說過男女的那些事,還說那是生理課。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掙扎聲,司徒睿霖暗自嘆了口氣,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她,躺在了她身側。
望著天花板的目光充滿了無奈,心裡始終覺得失落著。
夏之漓趕緊爬了起來,正準備下床的她突然看到他一臉煞白,額頭上還布滿了細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對他動了針。
「那個、那個,你還疼嗎?」低著頭,她有些心虛的問道。
聽到她關心的問話,司徒睿霖黯沉的眼眸突然生出一絲光亮,溫柔的看向了她,將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漓兒,你還恨我嗎?」這丫頭最是無情,沒有聽到她親口說原諒,指不定什麼時候又跟他翻臉。死在她手裡他不怕,他怕的是這樣的情景再次出現。
看著她怨恨他的樣子,他心疼、心痛。
夏之漓扭開頭,紅紅的櫻桃小嘴嘟得老高。沒寶物,誰原諒他啊?
司徒睿霖喟嘆了一口氣,眸色再一次黯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