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鳳沒理他,哭聲依舊從被子下傳來。
白宇豪再次揉了揉眉心,對女人,他接觸得不多,今生唯一一個接觸的比較多都已經嫁人了。現在對上這麼一個比自己小了近一輪的丫頭,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晴鳳……」繼續拉了拉被子,他耐心的又喚了一聲。本就有些心煩意亂,如今被她哭得更是煩躁難安。
從來沒有哪個人會讓他有如此心情,就跟心口堵了大石塊一樣,悶悶的難受。以前就算知道嵐兒不喜歡他,他也沒有如此焦愁煩躁過。最多就是難過,但難過之後他又能很快的說服自己,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
但自從跟晴鳳在客棧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他覺得自己心境莫名的起了變化,聽到她不願意嫁給自己他就開始煩悶了,然後見不到她也煩悶,她不理會他他也煩悶,現在看到她哭他更煩悶。
到底要他如何做才能緩減這種不正常的情緒?
嘆了一口氣,他索性咬牙將那團被子用力扯開,然後將哭得委屈可憐的人兒給抱了起來。
「有何好哭的?大不了我下次不打你就是了。」他悶悶的道著謙,將她放在自己腿上,抬手用衣袖給她擦起了臉。
面前的女孩,許是年紀尚輕的緣故,肌膚粉粉嫩嫩、滑溜溜的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第一次這麼近的觀察她,他才發現她長得真的很美,不同於嵐兒那種娃氣的美,是那種秀外慧中的美。
精緻的五官,每一處都秀美如畫,或許是因為她平日太過安靜,所以很難讓人主動去留意她。
她就似那山中的稚菊,偷偷的綻放,但一旦落入視線之中就很難將其遺忘。小小的人兒有著別人沒有的堅強和韌性,這些獨有的特性就似一隻無形的手一樣不經意間就能抓住人的心,吸引人的目光……
白宇豪不提還好,一提晴鳳哭得更是不敢抬頭,漲紅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羞赧還是因為方才在被子里憋了氣,讓她哭泣的樣子都顯得分外嬌艷迷人。
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氣息,晴鳳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他腿上,當即立馬就變了臉,使勁的推他。
「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到你。」別看她平日做事老成,再怎麼也只是個未及笄的女孩,小性子肯定是有的。
第一次看到她這般使小性子,白宇豪雖說煩躁不已,但絕對不是因為討厭她而煩躁,而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做才會煩躁。
將她掙扎的身子抱緊,他好聲好氣的哄道:「你別哭了,我一會兒就走,等我把話說話就走。」
他懷疑她根本不喜歡他,要不然怎麼會如此嫌棄他?
「你放開我,別碰我,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碰我?」晴鳳惱羞成怒的對他低吼。
長這麼大,白宇豪還從來沒跟人紅過臉,更別說被女孩子罵了,不是說他有多愛面子,但肯定是不習慣的。俊臉突然冷了下來,他沒好氣的回道:「你倒是把我們之間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我如何碰你不得?你全身上下我哪沒看過?」
他這話明顯說的就是氣話,可此刻在晴鳳聽來就是他在故意羞辱自己。頓時羞憤不已,她怒著小臉朝白宇豪扑打起來——
「你怎麼這麼無恥?我哪點招你惹你了?我吃了那麼大的虧都沒要你負責,你憑什麼來羞辱我?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見她突然激動起來,白宇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話有些欠妥當,其實他要表達的意思不是那樣的。
「晴鳳,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給我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晴鳳!」白宇豪也急了,那小拳頭打在他身上其實一點都不疼,他只是希望她能冷靜下來而已。怕她跌下去,他身體下意識的往後仰。
晴鳳激動中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
看著身上猶如小野貓似的女孩,白宇豪突然將她雙手抓住,微微使力就將晴鳳給壓在了自己身下穩穩的將她控制住。
「晴鳳,你聽我說,我沒別的意思——」
「我不要聽——唔——」晴鳳掙扎著想推開他,卻不想一張俊臉突然在自己眼前放大,而她的嘴被身上的男人用嘴堵住了。
四目相對,皆是震驚不已。
白宇豪回過神之後,立馬將她小嘴放開。
「晴鳳,我們好好談談,行么?」依舊壓著她,他突然溫柔的說道。
晴鳳呆若木雞,許久之後才從方才震驚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冷靜下來的她,臉頰紅的猶如滴血一樣,扭過頭根本就不敢正眼看身上的他。
「晴鳳,我們成親,可好?」
聞言,晴鳳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她沒有回頭看他,但說出的話卻帶上了幾分冷意:「白大哥,我念你曾經救過我,所以我不同你計較。之前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不會嫁給你的,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而是我不會去做你心中的那個影子。」
白宇豪濃眉皺得死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冷漠的緣故,頓時說話就有些急了:「誰說讓你做影子的?我想娶的人是你,跟其他人沒任何關係。」
晴鳳這才轉過頭,眼底帶著苦澀:「白大哥,我知道你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想娶我,但我也跟你說過,我不要你的愧疚,我要的……要的只是……」只是你這個人而已。最後的話她哽咽在喉嚨口沒說出來。
白宇豪放開她的手,再次替她擦起了臉上的淚痕,深邃而溫柔的眸光落在她還有著幾分稚氣的臉上,尤為認真的說道:「晴鳳,不管你信與不信,我現在想娶的人是你。不是因為愧疚,而是我就想娶你。這些日子,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
話說到一半,白宇豪突然移開目光並且把話打住了。
晴鳳瞪大雙眼,眼尖的發現他耳根突然泛紅,並且那些紅暈朝著臉頰蔓延。
「……」這人怎麼回事啊?說話說一半就完了?好好的他臉紅個什麼勁兒?
「你放開我!」被他壓在身下,這樣的姿勢讓晴鳳羞窘,雙手撐在他胸前又開始推他,「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你心裡只有柳姐姐!」
說不吃醋那是假的,只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肯定不會委屈自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從來不會痴心妄想。
白宇豪耳尖的聽出了她話中的醋意,突然就笑了。
將她雙手抓住,他認真的看著她:「晴鳳,你聽我說——」
「我不聽!」晴鳳閉上了眼,將他的話打斷。
「我心中有你——」
「我不聽!你什麼都別說!」
「我說我心中有你!」見她如此固執,白宇豪也有些急了,「她是她,你是你,我從來沒把你們混淆過!」
「你……」晴鳳愣然,突然睜開眼,閃著淚花的眼眸盯著他急躁的俊臉,壓根就不信他所說的話,「你想玩弄我?」
聞言,白宇豪腦門頓時就黑了:「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若不是定力好,他現在定是會被她氣得跳腳。他白宇豪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從不做違背道義和良心的事,怎麼到這丫頭這裡他就感覺自己成了世上最無恥無德的人了?
晴鳳紅著臉將目光移開,心跳得突快,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胸口跳出來一樣。他說得如此直白,她再鎮定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可是……
「白大哥,你不用因為對我愧疚而安慰我,我沒你想的那般脆弱……」
「晴鳳。」白宇豪將她接下來的話打斷,有些頭疼的瞪著她,敢情他說了半天這丫頭什麼都沒聽進去?
翻身坐起,他將晴鳳給拉了起來,兩人面對面的坐在床上,看著那顆低下的小腦袋,他嘆了一口氣,嗓音低低沉沉的說得尤為認真。
「是,我承認嵐兒對我來說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可是你跟她不同……」猶豫了一下,他大著膽子覆上那雙緊張的小手,「晴鳳,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我對嵐兒到底是如何一種感情,嵐兒對我來說雖然重要,那是因為她曾經救過我,對我有恩,可以說我從認識她的那天起就欣賞她、崇拜她,所以我千方百計的想接近她,哪怕她從來沒喜歡過我,我也願意娶她。那時的我想的不多,就是單純的想讓她過上開開心心的日子。因為我知道她不開心,她在柳家過的不好,除了柳大人重視她外,其餘的人對她都不好,知道這些,我很心痛,也很為她感到不值。在她被奉德王拒絕的那些日子,我能想到的就是娶她,將她娶到自己身邊,給她安穩舒心的生活,讓她不再假裝堅強……」
晴鳳震驚的看著他,壓根就沒想到他竟然能將自己的心事對她說出來。就在她忍不住想插嘴的時候,白宇豪抬手示意她別說話,而他則是繼續低沉的說著——
「看著她嫁給奉德王,我的確很難受,曾經我以為那樣的難受是因為我愛她,可是直到你出現,這些日子我才發現,其實那些傷心難受只不過是因為我對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