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會拋棄我嗎?

「墨予,血影受傷了……」哽咽的話她只說了這麼一句,心裡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將她顫慄不安的身子摟在懷中,偃墨予蹙緊著眉頭掃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

「我已經讓人去請御醫了,御醫很快就來了。你先別著急。」拍著她的背,他低聲哄道。

坐在床邊,她的頭只及他的腰腹,抱著他腰身,白心染將頭埋在他腰間,一臉的淚水全浸在他身上。

是她太大意了,沒認真的去看待那些人和事。她早應該知道那女人如今能回來,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殷杜風風火火的從外面闖進來,繞過兩人徑直撲向床邊,看著床上紋絲不動的女人,那蒼白的面龐、烏青的唇瓣,一顆心突然揪緊,險些讓他窒息。

「血影?」伏在床邊,殷杜忍不住的叫喚了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白心染心虛加愧疚,連頭都不敢抬。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膽怯、多害怕。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特別懂感情的人,特別是親情和友情,這些自她出生,她都極度缺乏的東西,就算看著白家的人有何不測,她都能一笑置之。可是在對面血影的時候,她卻油然生出了許多感情,在這麼一個冷冷冰冰的人面前,她居然找到了所謂的親情和友情的感覺。

看著血影那個樣子,她感覺自己就是個罪人一般,這一切的一切追究到源頭,都是她造的孽。

她要不是白家的人,也不會遇到這麼多心狠毒辣又無情無義的小人,她要不是白家的人,血影就不會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出頭,她要不是白家的人,就不至於讓人嫉妒很狂,而此刻她的血影就不會躺在這裡了無生機……

是,一直以來,她都太過於輕視這些小人了。總認為井水不犯河水就能相安無事,總認為自己放過別人別人就會感激自己,總認為多多少少別人會看到血緣的面子上心存一份善念……所以她從頭至尾沒有真正的去恨過什麼人。

原來這些都是她的錯,她把自己、把別人都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白心染心痛復加的悔恨著自己的不作為時,突然間聽到殷杜震驚和慌亂的聲音傳來——

「王爺、王妃,血影中的到底是何種毒藥,為何傷口會成紫色?」

他那帶著顫抖不安的聲音一響起,白心染也是詫異無比,連眼淚都來不及抹就回頭看去。

可不是嘛,血影側腰下方盆骨的地方被一把尖銳如小刀的利器所刺,此刻殷杜將那一處的布料撕了一道裂痕,那傷勢躍然於眼中,受傷的位置一團紫色,甚至有蔓延的趨勢,看得讓人格外精心膽顫。

「怎麼會這樣?」白心染以為自己眼花了,趕緊抹了一把眼角。

曾經在工作中,她也接觸過不少有毒的物質,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中毒現象。

紫色!

不是常見的那種黑紫色,而是純紫色,也不是那深紫,而是像紫色粉筆的那種顏色。

無疑的,這又是一種罕見的怪異的毒藥!

殷杜劃開的布料不大,只露出傷處,偃墨予因為他的聲音本能的看了過去,待發現血影傷處是在尷尬的地方後,他隨即移開視線。

只是在移開視線之後,他頎長的身子明顯的一僵,緊斂的黑眸猛的驟放開,一抹震驚從眸中快速的划過。

曾經有一幕突然躍入腦海之中——

曾經某個人給了他一顆藥丸,並且很得意的對他笑道:「我花了兩年時間終於煉製出了這全天下都無解的毒藥,雖說毒性比不上『紅纓』,但我相信這世間除了我無人可解。」

他當時看著手中紫色的小藥丸甚是不以為意。

某人見他面露輕蔑,很是不滿:「你這廝可別小看了你手中的解藥,也別小看了我煉製的這味毒藥,這煉毒容易解藥可不易,全天下可就這麼一刻解藥。」

他當時為了不打擊他的興緻,只能將其收下。他知道對方是一番好意,因為對方說世間就這麼一顆,所以他才將其放在寒玉中保存——

「殷杜,那你速回承王府,將本王上了鎖的木箱取來!」回過神,偃墨予立即朝殷杜沉聲命令道。

「墨予?」白心染有些不解的回頭望著他。

殷杜也一樣。

「本王有解藥,還不快去!」他單手拍了拍白心染的背,深眸卻朝殷杜瞪了過去。

聞言,殷杜心中一喜,連眼眶都莫名的紅了。

「爺,屬下這就回府!」匆匆的應聲,殷杜快速的消失在偏殿的寢房內。

「墨予,到底這是什麼毒?你怎麼會有解藥的?」白心染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很明顯她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偃墨予將床幔放了下來,擋住了他和白心染的視線,隨即牽著她的手走向桌邊坐下。

「為夫猜想聖醫是在用此方法向為夫求救。」知道他手中有解藥,所以他才這麼肆無忌憚的用那種毒。

白心染皺起了眉:「聖醫真的在他們手上!」不是疑惑也不是懷疑,而是肯定。沒有聖醫,想必那對男女不會如此明目張胆的出現。只是……「墨予,你說聖醫為何要幫他們?」

偃墨予俊臉綳的緊緊的,眸子有很深的黑氣流露:「我想他應該是被人拿捏住了軟肋,所以才會被人所利用。」

「軟肋?聖醫有什麼軟肋?」白心染想不明白。家人嗎?不是說聖醫受家族排斥甚至被逼迫走投無路差點喪命嗎?難道那些無情無義的家人還能成為他的軟肋?這會不會太聖母瑪利亞了?

聖醫雖說是回國探母,可他母親應該住在宮裡才對,白心碧他們怎麼也不可能抓到他母親吧?

偃墨予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也是為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那廝的武功不輸於他,是什麼樣的事能讓他受制於人?

他派去西雲國的人早以將消息傳了回來,聖醫的母妃已經在他趕回去的當天就辭世了。

消息稱他在其母入殮下葬之後就離開了西雲國。

可是卻在中途莫名失蹤。

到底中間出了何事?

「染兒,你們去的那地方是如何一番情景,說於我聽聽。」斂回沉重的思緒,他側目嚴肅的看著白心染。

白心染點了點頭,將她和血影今日所見全都詳細的道了出來。

心疼的看了一眼被床幔遮擋的大床,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偃墨予痛聲道:「墨予,這個仇我一定要親自替血影報回來!我他媽的才不管她是什麼人、是什麼東西,我非親手殺了她不可。若是我有半點心軟,枉自我在世為人!」

她給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懂的珍惜,她有想過要成全他們,讓彼此安生,既然他們不識趣,那就別怪她徹底翻臉無情了!

別說有機關了,就算龍潭虎穴,她也要把這些人給挖出來——

既然他們喜歡住在地底下,那她就成全他們,對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挖了他們的心肺,找個深坑把他們埋了讓他們一輩子都睡地底下!

偃墨予並沒有反對她,只是沉凝了片刻之後說道:「此事只能私下行動,不可驚動了皇上。可是記清楚了?」

白心染只是默了默,就明白了他所說的意思。

如今的福德王『死而復生』,且又是全身癱瘓的慘樣出現,皇上自是會心疼他,且也不會隨便相信這樣的福德王還有本事去害人。

不得不說,福德王的這一招苦肉計用的很好。在皇上面前簡直是一點破綻都沒有。

就算他們現在去拆穿福德王,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話,相反的,只會說他們太過分、不念親情、欲置兄長於死地。畢竟福德王的情況是經過御醫確診的,皇上肯定是相信御醫的。

所以這一次,就算他們要動手,也得想個萬全之策,否則,動不了福德王和那該死的女人,反而還會對他們自己不利!

而且他們還不能露出自己的心思,或者是說有什麼把柄被福德王他們抓住,否則指不定會被他們咬上一口。

白心染想明白了這些,就有宮人在門外稟報說御醫來了,夫妻倆相視一眼,白心染朝偃墨予嚴肅的問道:「墨予,你確定你所擁有的解藥能救血影嗎?」

偃墨予抿著薄唇點頭。奉亦楓會同他開玩笑,但絕對不會同他開這種人命關天的玩笑。

見此,白心染咬了咬牙關,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起身,她走向了寢宮外,吩咐宮人去告訴御醫說是虛驚一場,不需要求助御醫了。

既然是聖醫所制的毒藥,那就算請御醫來也無計可施,反而會驚動他人。

她相信墨予不會騙她!

在殷杜還未回來之前,她吩咐宮女準備好了白酒、剪刀、針線、白布、溫水等一切一會兒用的著的東西。

從宮裡到承王府就算乘坐馬車也需要近半個時辰,白心染不知道殷杜是如何做到的,反正在兩刻鐘之後,殷杜一臉緊張的返回。

將偃墨予趕出了房門並讓他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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