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半夜求救

「什麼?」

柳博裕猛的瞪大眼。許是想到什麼,他突然間回頭,目光卷著憤怒,雙手握拳,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一拳頭朝身旁的男人砸了過去——

「唔!」

柳博裕本就是練武之人,加之人在憤怒之中,那一拳使出的力道會有多大可想而知。

夏禮珣沒想到他會粗蠻得直接對自己動手,而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女人身上,這一拳一點防備都沒有,讓他直接被柳博裕給打倒在地,嘴角瞬間溢出一股鮮血。

「爹!」柳雪嵐被柳博裕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是她最害怕看到的一幕!

丟下包袱,她想都沒想的就沖了過去試圖將暴怒中的柳博裕給拉住。

卻不想,突然一陣疾風襲來,那個被一拳打在地上前一刻還在痛呼的男人突然就似風一般的撲向了她——

一聞到那熟悉的薄荷香,柳雪嵐瞬間就僵了,在她還未回過神來,突然穴道被封,整個人真正的僵硬無法動彈,惟獨淚珠不停的從眼眶中滾落——

雙腳離地,被某個男人直接抱了起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卻是在瞬間就完成了。

「奉德王!」柳博裕怒不可遏的想上前搶人,卻被眾多黑衣人團團圍住,看著前方的男人就要離去,他臉紅筋漲的吼了起來。「你把嵐兒放了!你知不知道你這般蠻橫無理是在逼她上絕路?」

「柳大人放心,本王會給你個交代。」頓住腳步,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夏禮珣頭也沒回的大步離開。

奉德王府

柳雪嵐被夏禮珣直接帶到他府上,進了他所居住的卧房。

一路快馬加鞭,她眼淚早就被風吹乾,只餘下紅腫不堪的一雙大眼還有身上漠然孤冷的氣息。

一路上,夏禮珣也沒有同她說過一句話,薄唇一直都抿得緊緊的,整張臉也綳得緊緊的,只是嘴角處有些青腫,與他一身高雅、矜貴的氣質比起來,很明顯的不協調。

將女人抱上他所睡的大床,他替她開解了穴。沉著臉悶不吭聲的坐在她身側,只是餘光掃向她的時候多了一些防備。

柳雪嵐紋絲不動,即便解了穴,她也一直木訥的坐著,視線落在自己的腿上,許久,那雙長卷的眼睫都不曾眨動一下。

滿腹的憤怒、滿腹的話,在這一刻,夏禮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的,他抬起手,有些小心翼翼的覆上了她放在腿上的小手,她手心裡的涼意讓他微微一怔,隨即將她一雙手都包裹在自己寬厚的手掌之中。

而柳雪嵐依舊紋絲未動。

「嵐、嵐兒……我們談談。」一出口,他才發現要說一句話竟是如此的艱難。看著她面如死水的冷漠樣子,周圍散發出來的冰涼氣息讓他心綳的緊緊的。

他低沉的嗓音將柳雪嵐的神志拉了回來,猛的,她突然像受到驚嚇一樣的將他的雙手甩掉,人一下子蜷縮到床里側,瞪大的目光兇狠的看著他,嘶啞的低吼起來:「滾!我不想看到你!」

手中一空,夏禮珣眸色一沉,當觸及到她眼底的憤怒和厭惡時,他心裡的怒意也一下竄了上來:「柳雪嵐,你到底想如何?」

「滾——」

「你今天要不跟本王把事情說清楚,信不信本王扒了你的皮!」

「滾——」

「你再吼一句試試!」夏禮珣越來越氣,最後實在受不了她對自己如此的不待見,猛的就朝她撲了上去,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身下。

兩人目光都洶湧、兇狠,就似倆仇人似地,都一副恨不得把對方咬死的樣子。

柳雪嵐開始掙紮起來,夏禮珣頓時就黑了臉。這女人,肚子里還有他兒子呢!

「該死的,你再動試試,信不信本王點你!」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柳雪嵐卯足了勁的想掙脫掉他,聽到他吼聲,同樣不甘示弱的吼了起來:「點啊!你TM的點啊!你今天要不點死我你就不是男人!」

兩人都是臉紅脖子粗的,夏禮珣雖說壓著她,可也只敢壓著她雙腿和雙手,畢竟肚子里還有他兒子。見女人一點都沒商量的餘地,他臉黑的咬牙:「本王不點你,本王咬死你!」

語畢他直接堵上了那像老虎一樣兇惡的嘴——

說是咬,當兩唇相觸的時候他卻沒下口,而是蠻狠的奪了她所有的呼吸,逼得她陣陣敗退。

只是片刻之後,夏禮珣就感覺到不對勁,遂將她嘴放開,垂眸看著她,此刻身下的女人皺著眉,一臉的難受,眼眶裡的淚水在不停的打轉,他心莫名的一緊,趕緊將她放開,把她拉起來坐好。

「怎麼了?」下意識的他緊張的問出口。

柳雪嵐什麼話都沒說,一把推開他,撲向床沿突然就嘔吐起來。

「……」倏地,某男人的臉黑成了鍋底。

該死的,竟然敢嫌棄他?

不對——

猛的,他突然想起在承王府遇到過的一幕,那讓他無比噁心、無比驚棘的一幕。

看著女人手掐住脖子吐得稀里嘩啦,像隨時會吐死過去一樣,他眸孔緊縮,眸底不知不覺的就閃出一絲恐慌。

「來人!來人!」來不及多想,他抬頭就朝門外急吼起來。

「王爺,您有何吩咐?」外面,有丫鬟的聲音傳來。

「去承王府,把張御醫給本王帶來,要快!」冷聲果斷的下令。他知道父皇特派了一個叫張揚的御醫住在承王府。

門外丫鬟許是被他言語中的驚慌嚇住,很快便沒了聲走了。

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女人的反應,想來愛潔的他此刻完全忘了出現在他眼皮下的一攤穢物,眼中只有女人難受的樣子,看著她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另一隻手還捂著肚子,他伸出手懸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趁著女人停頓下來的片刻,他突然將女人給拉到了自己懷裡,緊緊的抱著她。

「是不是很難受?」他渾身有些顫抖,剛才那一幕給他的驚嚇一直盤旋在腦海中。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怕,害怕她突然就死在了自己眼前。

柳雪嵐吐得渾身乏力,臉色也白皙得嚇人,紅潤的唇此刻也沒有了嬌艷的顏色,灰白而乾涸。靠在他懷中,她沒有多餘的氣力掙扎,只是眼淚不停的洗刷著她蒼白的臉。

那樣子看上去就跟要斷氣似的,一下子把夏禮珣的魂都快嚇沒了,忍不住的在她耳邊急喊道:「嵐兒!嵐兒!你不要嚇我——」

柳雪嵐一直都沒理他,或許是壓根就不想理他,不知道是太難受還是怎麼的,只是一個勁的流淚。

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子,夏禮珣一點都不習慣,一手抱著她,一手慌亂的拿衣袖給她擦臉。

「莫哭了,御醫很快就來了……我……我不惹你了……你不準死知不知道?」

「你好好的聽話,哪裡都不準去,知不知道?」

「聽話,給我把兒子生了,你要如何我都答應你。」

「……」

一邊胡亂的給她擦淚,一邊低聲絮叨個不停,就好似他不說話懷中女人就會掛掉一樣。直到張御醫被請進來,他才停止了絮絮叨叨不停的聲音,低頭一看,女人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張揚,她到底如何了?有沒有事?」看著御醫把完脈,夏禮珣沉著臉問道。

張揚額頭有些虛汗。主要是被場面給震撼到的。

床上的女人他認識,不正是柳大人家的那位頑劣閨女嗎?一直都傳言這兩人不合,且兩個月前這柳家小姐同大學士府的長子成親,據說成親當日就失蹤。現在怎麼會出現在奉德王府?

且肚子里還懷有孩子……

且奉德王還如此失控緊張……

他一把老骨頭,也見過不少世面,可就沒見過這種情況,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這些會如何作想?

「回稟王爺,柳小姐已有兩月的身孕,但……」

「但什麼但?有話快說!」夏禮珣臉一沉,目光凌厲的瞪著他,一顆心突然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張揚被他一嚇,也不敢再遲疑了,直言說道:「但柳小姐脈絡紊亂,所以胎兒有些不穩。」

「什麼?」夏禮珣突然走上去一把將他衣襟抓住,眼底寒光不斷的往外涌,「胎兒不穩?為何會這樣?」

張揚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面前的男子發脾氣,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感覺到對方散發出來的戾氣,他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背脊就已經開始發涼。

「王爺,孕婦切忌心浮氣躁,更不應隨意動怒。柳小姐肝火浮熱,本就是易怒之人,加之懷孕,心神不靈,若不加以靜心休養,胎兒定是不能保全。」張揚也沒隱瞞,如實說道。

夏禮珣突然將他推開,轉身走向了床榻邊,看著床上那連睡覺都顯得不是很安穩的女人,他募得攥緊雙拳,背對著張揚,低沉的問道:「可有救治的辦法?」

他不能讓她有事!

這個孩子無論如何他都要她生下來!

張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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