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 染染髮怒,墨墨立誓言

而對於她的無視和無禮,出奇的,賀蘭氏似乎沒看到一般,一直都慈祥的坐在座位上,別說什麼兇惡的表情了,那就是古代版的聖母瑪利亞形象。

聽到她依舊疏離的稱呼,白翰輕面色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才正色的說道:「犬子的事讓承王和承王妃操心了,今日老夫攜全家特來向承王和承王妃表示感謝。」

說完,他同張氏就要起身。

白心染抬手將他制止了:「你們的謝禮我們收下了。」

意思就是其他的可以免了。

白翰輕和張氏相視一眼,也沒有堅持,繼續在椅子上坐定。畢竟他們再怎麼也算是長輩,承王妃能如此,也算是給他們保留了顏面。

偌大的廳堂突然一下安靜了下來。

白翰輕張了好幾次嘴,有些欲言又止。

而張氏則是不停的看向自己丈夫,那神色,明顯就是在催促什麼。

白心染端起茶盞,靜靜的抿著茶,等著他們開口。她不認為她和白家的人有什麼話好說的,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家子人年長的都來了,想必也不光是為了答謝才來。

果然,白翰輕最終開口了。

「承王妃,老夫有一事相求,是關於犬子的,還請承王妃能看在和犬子的交情上代為幫個小忙。」坐在椅子上,白翰輕拱手略顯卑微的說道。

白心染眼皮抖了抖,抬眼看了過去:「白大人,本王妃不過是一介婦孺,哪有能耐幫得上你們的忙?你實在是太抬舉本王妃了。」

聽到她如此婉言拒絕,白翰輕有些尷尬和無措,導致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而在他的旁邊,張氏見狀,臉上顯出一絲緊張,捏著手絹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而賀蘭氏對於白心染拒絕的態度,破天荒的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只是暗中不停的給自己兒子遞眼色。

將夫妻倆的反應收入眼中,白心染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問道:「白大人有何話就直說,本王妃稍後還趕著進宮去。」

皇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讓墨予帶話回來,說今日要她進宮一趟。而且又不明說找她做什麼。不過既然她家墨予都沒有拒絕,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壞事。

聽到白心染要逐客的話,白翰輕這才趕緊說了出來:「承王妃,是這樣的……犬子自幼身子瘦弱,平日里也被我們寵得有些太過,經過這一次,我們有心讓他多習武藝,好強身健體,而他也極為贊同我們的想法,想學些拳腳功夫。可是因他自幼體弱,若按正常程序,無法被兵部那邊錄取。不得已,我們想求承王妃幫忙,請你在承王面前替犬子說說話,讓承王行個方便。」

聞言,白心染挑了挑眉:「宇豪想學武藝?」他那身子骨的確是太弱,只是學武……那自小就沒吃過苦的人會受得了嗎?

白翰輕點了點頭。「不僅犬子有這個想法,我們一家都很贊同。」

「這想法是好的,可是你們來求我們王爺有何用?」貌似兵部沒她家墨予什麼事吧?不過……上次墨予讓她帶玉佩去兵部給兵部尚書鄧大人,想必他們私下交情應該不錯。

白翰輕見她臉上的疑惑不像是作假,這才繼續說道:「不瞞承王妃,老夫知道承王暗中掌管著一支鐵騎軍,鐵騎軍中戰將各個英勇無懼、矯健勇猛,非一般步兵能與之比擬的。實不相瞞,老夫很希望犬子能加入鐵騎軍。」

他知道在這個女兒面前沒必要拐彎抹角,與其客氣的讓對方厭惡,不如說直白點來得乾脆。

白心染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驚詫。她家墨予還藏著這麼一手?

難怪!

明明以前只是個外姓王爺,但卻讓不少位高權重的人都忌憚。現在想來,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而且,聽白翰輕的話,那鐵騎軍似乎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所以他才想著來走走後門。

只是這白宇豪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就他那文弱的身子,就算是要當兵,也應該先從最基本的學起,一開始就想來猛的,是該說他想送死呢還是該說他好高騖遠?

默了默,白心染扯出一抹笑:「白大人,實不相瞞,本王妃就是一個婦人,王爺的事本王妃從未插手過,你們所求的事本王妃怕是愛莫能助。」

聞言,白翰輕和張氏眼中都露出一抹濃濃的失望。而賀蘭氏一直保持在臉上慈愛的笑容突然就沒了。

「染兒。」白翰輕突然站起了身,明顯就不打算放棄,甚至連稱呼都變了,「為父知道這些年很是對不住你,以至於你不待見為父,為父並不責怪你,但看在豪兒和你姐弟一場的份上,你就幫幫他吧?」

張氏同時站起了身,朝白心染福了一禮,一臉哀求的看著她,「王妃,求您幫我們向王爺說說好話吧,豪兒自幼秉性純善溫和,可在大事方面,卻缺乏男兒的果敢,作為父母,我們也不願看到他受苦,但經過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我們也有些悔悟,不該如此將他寵溺,讓他跟隨承王殿下,我們也是希望他能多學一些東西,對他的將來也會有大的幫助。」

張氏算是說的很直白了。不但想替自己兒子爭取到一個鍛煉的機會,同時還希望自己兒子能傍上一棵大樹。

白心染撫額,心煩反感不已。老實說,她兩世為人,沒接觸過什麼親人。這有關家長家短的事她真心無措。她甚至感覺得到,這白翰輕還想與她修復父女關係。

可是,這破裂的親情是想修復就能修復的嗎?

看著面前滿懷期盼的夫妻倆,她皺了皺眉,說道:「白大人、白夫人,你們望子成才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也說過,這事關我們王爺的政事,我不方便插手。我最多跟王爺提及幾句,但最終決定權在王爺手中,我能做的就是這些。」

得了,這種事還是交給自家男人去處理,她是真心無力!

早知道這家人這麼煩人,她真該同白宇豪劃清界限。

這一次,白翰輕也沒像剛才那般失望了。至少人家沒直言拒絕。要知道以他們和她的關係,人家可以直接將他們給攆出去。

雖說那些話只是白心染敷衍的話,但張氏還是比較激動,面帶喜色的又朝白心染福了一禮:「王妃的大恩大德民婦永記於心,不管成與不成,臣婦都要向王妃說聲謝謝。」

對於張氏,白心染雖然沒有好感,但比起白家其他人來說,算是印象不錯的了。至少這個女人沒有在她面前使過什麼不該的心思和臉色。

「白夫人請起吧。回頭待我向宇豪問候一聲,希望他儘快養好身子。」

「是是。」張氏連連應下,「民婦定會將王妃的關心帶給豪兒。」

「白大人,若是無事,你們就請回吧,本王妃受皇上宣召要進宮一趟,就不多招待你們了。」她現在只希望這家人趕緊回去,多留他們一刻,她都覺得頭疼。

聞言,白翰輕也不好說什麼。反正他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幫忙,至於結果,他們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豪兒的身體狀況大家有目共睹。

送走了白家的三人,白心染讓血影給她另外梳妝了一番,穿上了正式的錦衣華服,就帶著血影坐上了去宮中里的馬車。

進了宮,得知皇上在御書房,白心染直接就去了御書房,在御書房裡,看到了自家男人,很顯然,是在等她到來。

對於她的姍姍來遲,夏高似乎也不在意,看到她出現,那威嚴的龍顏上還多出了一份笑容。

白心染行過禮,夏高這才溫聲道:「染兒也好一陣子沒進宮了,父皇今日讓你們來,是想讓你們陪父皇用頓膳。」頓了頓,他故意笑著問道,「想必父皇這個要求染兒不會拒絕吧?」

白心染心裡有絲異樣划過,看著那龍顏上似討好的笑容,她突然有些消化不了。不過皇上畢竟是長輩,她也只好行禮道:「皇上嚴重了,陪您用膳乃是王爺和臣婦的榮幸,您這般客氣,倒是讓臣婦惶恐不安。」

故意給她戴高帽,不知道這皇上又想整什麼幺蛾子出來?

對於她的稱呼,夏高龍顏上閃過一絲不悅。看情況,似乎上一次金貴妃的事她還記恨著。

轉頭看向自己兒子,他暗自嘆了一口氣,說道:「予兒,你先帶染兒去長平殿休息,晚些時候再過來吧。」

偃墨予面色如常,冷峭的俊臉絲毫沒什麼波動,聽到夏高的話,起身向他告辭後就帶著白心染離開了御書房。

一路上,偃墨予都牽著她的手,兩人雖說沒說話,但白心染也看出了他的異樣。

「又出什麼事了?難道皇上又準備給你塞女人了?」

聞言,偃墨予停住了腳,突然轉過身沒好氣的在她鼻子上捏了捏:「怎麼,又懷疑為夫了?」

白心染拍開他的手:「他們那些人,各個看似正兒八經,實則每個人都各懷鬼胎,誰知道你常在宮裡會不會被他們給影響了?」

偃墨予剛準備板著臉訓她胡思亂想,而這時,突然一道溫柔的嗓音插了進來。

「雲兒見過承王、承王妃,沒想到雲兒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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