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公主請起吧。」儘管心中氣憤,可白心染也不好發火。這都還沒看清楚形勢呢,讓她怎麼發火?
金子雅愣著沒動,一雙生動的美目充滿期盼的看著白心染。
見她如此,白心染蹙了蹙眉,一臉為難的朝金貴妃說道:「娘娘,有一事可能娘娘還不知道,染兒雖貴為承王妃,可這承王府內外的事染兒卻從未插手過,以前都是婆婆在做主,如今婆婆進宮為妃,一切事務就全都由我們王爺說了算。染兒也想答應娘娘,可是就怕王爺氣惱我擅自做主沒同他商量。您看這事能不能緩兩日,讓染兒同王爺說過以後再回覆您?」
金貴妃突然用笑了起來,那笑聲溫柔如風,也不知道這樣的笑聲是經過多長時間錘鍊出來的,聽著好聽極了,可看著那笑容,白心染就有些想拿鞋拔子抽她的臉。
「承王妃儘管放心,這事本宮已經向皇上提過了,皇上答應了本宮會同承王商議的。所以承王妃儘管放心,承王殿下定是不會怪責你擅自做主的。」
白心染在袖中暗暗的攥拳。這一刻,她是多麼想一口口水給對方噴過去,將那噁心虛假的笑容給撲滅掉。
這女人動不動就拿皇上說事,以為自己多受寵?
而且皇上居然同意了?
他想做什麼?仗著是墨予的爹就敢胡亂的給他們塞人,想來破壞他們夫妻的關係?
是不是自己以後還得把承王妃的位置騰出來,讓這些個身份高貴的女人坐?
心口氣得酸痛酸痛的,可她還不敢表露明顯,還從來沒有哪一次,她如此惱火過。
以前在白家,那些人做的事是攻擊她的身體,現在這個看似溫柔和氣的女人,卻狠狠的攻擊她的內心。
這感覺,真TM不爽到極點了。
「既然娘娘都已經安排好了,那就由娘娘做主吧。」出口,她不再委言虛笑,變得冷漠了起來,看向還半蹲著身子的美艷女人,「既然公主要住在承王府,那本妃這就讓人送公主前去。最近我們王爺事務頗多,若是怠慢了公主,還請公主莫要見怪。」
聞言,金子雅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謝承王妃成全。」
白心染吐血。成全?成全什麼?成全你嫁入承王府嗎?
做夢!
轉過身走回去的時候,金子雅看著金貴妃,妖嬈迷人的紅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
最後,金貴妃回她自己的寢宮了,白心染也沒食言,當真讓人將這個叫子雅的公主送去了承王府。
而她則是爬到宮殿的圍牆之上吹了一下午的風。
當偃墨予在牆頭上找到她的時候,頓時就朝宮人冷了臉。
「你們就是這般侍奉王妃的?」
幾名宮女看著他的冷臉,嚇得趕緊伏地求饒。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宮女趕緊道來緣由:「啟稟王爺,下午金貴妃來過之後,王妃就一直待在上面,奴婢們勸過,可是王妃讓奴婢們離開,不讓奴婢們過問她的事。」
偃墨予蹙著濃眉,冷冷的揮手:「下去!」
轉身,他朝著高牆之上飛去,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將女人抱著又落回地上,然後冷著臉大步的回了寢宮。
將女人放在寢宮的大床上,見女人背對著他裝睡,心裡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子氣。
明明身子就不好,還跑那麼高的地方,一待就是幾個時辰,他若是今晚不回來,她是不是還要待到天亮?
是誰告訴他不管有什麼事都要說出來讓彼此知道?可是她呢?她自己又在做什麼?
心裡裝著,以為裝在心裡就好受了?
這、這可真是氣死他了!
心裡惱火著,可看著女人冷漠的樣子,他又發不出火來。
抿著薄唇嘆了一口氣,他索性將人給抱了起來放懷中圈著。
「既然不喜歡,直接拒絕就是,為何還要同意?」他也是才聽到消息說有人住進了他們的府中。
他心裡是有些責備她的,這種事不喜歡直接拒絕就是,何必跟別人虛虛假假的客氣。要鬧大,有他撐著,他還就怕她不鬧。
白心染鬱悶了一下午,這會兒聽到他責備的話,頓時一肚子火再也沒發忍了,從他懷中坐直了身體,冷著臉吼了起來:「你以為我想同意?人家連徵求我同意的機會都不給,就非要住到我們家,我怎麼拒絕?拒絕個毛線啊!這還不算,那金貴妃說你爹也同意了的!」
偃墨予幽深的眸子一沉。
父皇前兩日是提過一件事,不過他已經當面拒絕了,且父皇當時就收回了提議。
突然想到什麼,他眸底閃過一絲寒意。
該死的!
定是那金貴妃打著父皇的旗號擅自做主?
看著自家女人露出的凶樣,他趕緊低聲哄道:「好了,不生氣了,此事為夫想辦法解決,行嗎?」
白心染此刻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解決什麼?人家都住進我們家了!還是你爹同意了的!你要怎麼解決?人家一個沒嫁人的女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住進了我們的家,你以為她只是去參觀遊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打的什麼主意,這前腳去了我們家,後腳就要嚷著讓你負責,是不是我還得把位置挪出來給她?要是這樣,那我明天就回去收拾東西,我給她們騰地方讓她們住個夠行不?」
聞言,偃墨予俊臉有些黑。明知道她是在說氣話,可是聽到她動不動就要拋棄他的話,心裡要能好過才怪。
可面對著她此刻一腔的怒意,他又不敢和她起爭執,這女人本來就在氣頭上,他要是再加一把火,那還不得直接把她給氣飛了?
將她身子嵌在自己懷中,他耐著性子拍起她氣得顫抖的小肩:「好好好,這事都是為夫的責任,是為夫沒考慮周全才讓別人鑽了空子。我們不理她們,好不好?」
白心染眼眶紅紅的瞪著他:「不理她們?人家都把我們家霸佔了,還怎麼個不理?」
不是她要跟他鬧,而是她不得不跟他鬧。這才結婚沒多久,就有女人上門來搶老公,她若不把事情鬧開來說,那以後是不是會有無數的花花草草前赴後繼的長出來?
她就是要跟他鬧!
讓他知道自己很在意。讓他知道有那些花花草草的存在會影響到她的心情、會影響到他們夫妻的關係。
這是原則問題,打死她她也不會退半步。
而且她從來不知道他在妻妾問題上的態度,她就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會對她從一而終。
畢竟那公主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比起邱氏之前選的那些所謂的小妾,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的對比。
她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看看他的態度……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一副要哭又不哭的樣子,偃墨予皺著眉頭繼續拍著她的小肩:「別人要住,我們讓給他們住就行了,我們又不是只有一個家,沒必要為了那些人給自己添堵。你若為此氣出個好歹來,你讓為夫怎麼辦?」
白心染繼續瞪著他低吼:「你倒是對別人大方的很!家都不要了!你今天把家給了別人,明天是不是還要把自己打包送人?」
偃墨予哭笑不得,他是真不想去理會那些人。反正京城他還有其他的別院,又不是只有承王府一處棲身的地方。
低頭,在她氣呼呼的嘴上輕輕咬了咬,他眸底溢滿了溫柔和寵溺:「誰說為夫不要家的?你在哪家就在家,為夫現在不正在家裡跟妻子吵架么?」
聞言,白心染嘴角抽了抽,突然扭開了頭。不得不承認,他這些話的確取悅了她。
雖然心裡為了他的這番話動容、鬆了一口氣,但嘴裡,她依舊酸溜溜的說道:「你不回府可別後悔,那公主可不是一般的美艷動人。比起我這顆青蔥小白菜,那可算是男人眼中的尤物了。」
偃墨予都有心想打她屁股了。
兩人在一起也有好幾個月了,他是什麼人她難道還不知道嗎?
將她腦袋按在自己肩窩裡,他伏在她耳邊噴洒著熱氣,認真的說道:「為夫不喜歡什麼尤物,就喜歡這顆青蔥小白菜。」
噗!
「你還能再噁心點嗎?聽你這話,敢情是嫌棄我配不上你?」
偃墨予一頭黑線:「……」他又哪說錯了?
難怪都說女子與小人難養。自家這女人嘴刁口快,更是難養。
不過再難養,他也得養,要是順帶能養個像她或者像他一樣的小的,他會更樂意。
累死累活都行……
「聽話,別再置氣了,若是覺得無聊,明日就去禮部陪著為夫,好么?順便幫為夫捏捏肩、捶捶腿。」
白心染情緒總算冷靜了些,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中帶著逗她的笑意,雖然掩飾了他的疲憊,可她知道他一天忙碌下來肯定很累。
於是點了點頭:「好。」反正她在宮殿里也無聊,不如陪在他身邊幫他處理一些事。禮部那些人忙得跟陀螺似的,才沒功夫管她是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