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一章 皇上說出承王的身世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另一名太監領著兩名小太監出現在牢門外,夏禮珣才回過神來。

來人是太子夏允浩身邊的貼身內侍,名叫桑德。

看著他的到來,夏禮珣淺淺的勾了勾嘴角,再看一眼兩名小太監手中提著的食盒,他嘴角的笑容更是充滿的諷刺。

「咦,是誰來過這裡?」桑德看到夏禮珣腳邊的食籃,疑惑的驚呼道,那尖銳的嗓子很明顯露出了幾分緊張。

夏禮珣譏諷的看著他:「不是太子派來的嗎?沒想到皇兄對本王如此好,怕本王在牢中吃不習慣,竟不斷的派人前來給本王送食。」

桑德臉色有些疑惑,也有些難看。太子殿下只交代了他來為奉德王送食!

正準備喚獄卒過來問問有誰來過,地上坐著的男人突然又說道:「桑公公還是請回吧,本王已經用過食物了,就不勞桑公公再費心了。」說著話,他挑眉用眼神指向腳邊某個女人送來的東西。

桑德的臉冷了下來:「既然奉德王已經用過食,那奴才就不打擾奉德王了。明日奴才再來為奉德王送食。」說完,他冷冷的招呼兩個小太監,「把東西都帶回去。」

三人往天牢大門口走,桑德氣惱的去找獄卒問情況,一名獄卒卻突然告訴他:「桑公公,真是不巧,剛剛看守奉德王的那名兄弟不知道為何突然暴斃,可嚇壞我們了,好好的一下就死了。」

桑德大驚:「可知道他是如何死的?」

獄卒搖頭:「小的們哪知道啊,這不,剛剛已經派人將屍體運走了。刑部見人手不夠,特意派小的過來暫時頂替。」

桑德皺著眉頭,也沒說什麼,只交代了兩句就匆匆離開。

這件事太過蹊蹺,他肯定要稟報給太子殿下聽。

也不知道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擅自闖入天牢給奉德王送吃的,還有那個獄卒,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保不準就是送吃的那人將其給殺害的。這是一定要讓太子殿下趕緊派人過來調查清楚。

而目送桑德離開的夏禮珣緩緩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腳邊,看了一眼那些並未動過的吃食,眸中的傲氣漸漸的收斂,忽而複雜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身穿獄卒服飾的男子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垂頭恭敬的說道:「王爺,屬下來遲,請王爺降罪。」

「起來。」夏禮珣略略抬高下顎,冷傲的睨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應聲而起,抱拳說道:「啟稟王爺,一切已經安排妥當,請王爺速離開天牢。」

「嗯。」夏禮珣慢悠悠的站起身,背著手,挺著胸,冷傲的從他身前走過,走到牢門口,他忽然轉過頭,微眯的眸底突然現出一絲陰戾:「動作麻利些,別忘了還有刑部,今晚之後,若天牢和刑部未清理乾淨,明日你們自己提頭來見本王!」

語畢,他揚著下顎大搖大擺的出了牢門。

一夜之間,蜀夏國京城火了。

不,應該算是天牢和刑部起火了,不知道哪來的野火,居然一夜之間把天牢和刑部燒成了兩座廢墟——

待朝中大臣聽聞消息趕來的時候,兩處火光衝天,別說滅火了,光是看著那片熊烈的火海,就足以讓人背脊發涼、避退三分。

早朝之上,原本該是眾朝臣議事的金鑾殿,卻聽不到大臣們一言半句,只聽到太子在上方勃然大怒的聲音。

「查!速派人去徹查,到底天牢和刑部是如何失火的!」

「你們這些廢物,看見著火,為何不救?」

「好端端的為何會著火?你們可知,若是父皇回來,本宮要擔何種罪責?」

「……」

金鑾殿,上面怒火聲不斷,下面鴉雀無聲。

天牢失火不說,且裡面的牢犯也全都葬身火海,其中自然也包括昨日才關進天牢的奉德王。刑部大院同樣如此,不但值夜巡邏的人全都被燒死了,連一個乾淨的角落都沒有留下。

如此大的舉動,如此熊烈的火,誰會相信是天火?可見這背後之人該有著怎樣慎密的心思。

而最令人懷疑的人此刻卻在上方宣罵不止。下方的人誰也不敢多言。

誰不知道太子想對付奉德王,這下好了,奉德王隨著那場大火沒了。太子該高興了吧?

於是乎,上面的人罵得越凶,下面的眾朝臣越是鄙夷不已。

太子殿下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提督巡捕府

某處偏院里

躲在閨房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的女子在聽到丫鬟的叫門聲後,這才頂著一雙又大又紅腫的眼睛去開門。

看著她那哭腫得猶如金魚眼一般的雙眼,丫鬟險些被嚇了一跳。

「小姐……老爺差人過來讓你去書房,說有事要與你說。」

「……我知道了。」女子臉上還有沒抹乾的淚珠,嗓音極度的沙啞哽咽。

丫鬟本想就此離開,但見她這摸樣,似乎有些不大放心,於是張了好幾下嘴巴,最後還是大著膽子說道:「小姐,奉德王已經去了,你不也早就知道他會有此劫數嗎?人死不能復生,你就想開點吧。」

「……嗯。」女子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揮手道,「你下去吧,跟老爺那邊的人說我稍後就到。」

她早已經料到會有此結果,連皇上如今都下落不明,更何況受傷中的他。太子是下了決心要置他於死地,而天牢又是刑部所管轄的範圍,那刑部尚書又是太子一派的,他被關在天牢那種地方,擺明了就沒有活路可言。

好在自己還見過他最後一面,這一生也沒有什麼遺憾可言了。

痛哭、哭過,一切都該放下了!

沒有了他,自己再也不用被世人嘲笑了,也該安心的嫁人了。所有的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了……

柳博裕在書房等了近半個時辰,才等到柳雪嵐出現。

看著她那明顯哭過的樣子,柳博裕猜到她已經知道了全部,索性也不繞彎了,嚴肅的說道:「奉德王一事,為父沒能插得上手,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不等他說完,柳雪嵐就將他的話打斷:「我知道,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也不必擔心我會悔婚,既然我已經答應下了這門親事,我定會說到做到。昨日我去天牢中見過他了,也跟他徹底的做了了斷,就算現在他出現在我面前,我也敢發誓我不會再看他一眼。所以你沒必要多心。」

柳博裕原本想鬆口氣的,結果聽到其中一句話,頓時瞪大了眼:「你說你去過天牢見他?何時去的?」

柳雪嵐撇了撇嘴:「就昨日傍晚啊。」連皇宮她都可以來去自如,還有什麼地方她不敢去的?不就是要看腰牌嘛,她隨手就能從別人身上偷得到。

柳博裕面色很是難看,甚至可以說是尤為緊張,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突然壓低了嗓音斥道:「你啊怎麼老是做這種糊塗的事!如今天牢和刑部失火,太子正命為父徹查縱火之人,你現在卻告訴為父你去過天牢,你這是想死是不是?」

柳雪嵐掀了掀眼皮,鄙夷道:「怎麼,難道你還懷疑是我放的火?行啊,你要是想我死了去陪奉德王,那你就把我抓了交給太子吧。」

聞言,柳博裕怒瞪著她,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讓她死了去陪奉德王?她倒是會想!

「你去天牢之事可告訴過別人?」柳博裕一臉嚴肅的問道。

柳雪嵐搖頭:「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告訴別人做什麼?」

聞言,柳博裕鬆了一口氣。隨即耐心而嚴厲的說道:「此事你不可對別人說,除了為父任何人都不準提及半分,知道么?否則出了何事,不但為父保不了你,連為父也脫不了干係。」

儘管不喜歡聽他說教,可柳雪嵐還是點了點頭。冷靜下來之後她反問道:「怎麼,太子自己做的事,難道不敢承認,還要你去幫他找替罪羊?」那太子可真是個挨千刀的人!為了除掉奉德王,居然搞出這麼一個大攤子,事後又裝模作樣的要人查案,他難道不知道他越是這樣,越是讓人不恥嗎?

柳博裕聽到她的問話,突然嘆了一口氣:「此次火災,想必與太子無關。」

柳雪嵐鄙視的嗤笑:「太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幫著他說話?」

柳博裕見她誤會,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說道:「太子讓徹查此事,也是想給皇上一個交代。畢竟皇上不在朝這些日子是太子監國。而天牢和刑部又是重要之地,出了如此大事,皇上若是知道,定要追究太子監國不力之責。往小的說太子或許會受罰,往大的說太子之位或許都會不保。我之前也是有些懷疑是太子所為,但後來仔細想想,太子即便再沒腦子,也不可能去做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除掉了奉德王又如何,他的太子之位難道比奉德王的性命還重要嗎?所以,我不覺得此次大火事件是太子所為。」

聽著他的分析,柳雪嵐突然整個人怔愣起來。不是太子嗎?那又是誰?

兩處不在同一個地方,卻又同時失火,這根本就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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