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奉茶

直到他重新壓過來,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嚇著了?」偃墨予將她表情全都收入眼中。

「給我個理由?」她說服不了自己就這麼便宜了他,除非給個理由,讓她事後不至於後悔。

「……」偃墨予正視著她的臉,眸光閃過一絲不解。

「你娶我的理由。」死男人,裝什麼純!

「……」聽懂了她的意思,偃墨予額頭有些黑線。這女人,就不能溫柔的接受他嗎?還理由,他自然是喜歡她才會想娶她。

想到曾經某個男人說過的話,白心染嘲諷的勾起了唇:「不知道是誰說過,就我這副身子,人家根本沒興緻。」

「……」男人緘口。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我長得又矮,身上只有皮包骨,人家根本就不屑。」

「……」男人繼續緘口。

他三緘其口的樣子,讓白心染頓時就毛了,掙扎出自己的雙手,就去推他,氣急羞惱的低吼道:「你他媽的啞巴了不成?讓你說句喜歡我就他媽的這麼難?那些嫌棄的話可都是你自己說的。」

氣死她了!

從一開始,這男人就沒打算放過她。不,應該說從他第二次進入茅山村開始,這男人就對她起了心思。

他想盡辦法讓她留在他身邊,從開始把她雙腿包紮成殘廢好讓她留在營帳之中,再到聖旨賜婚,他一步步的目的都是那麼明顯,她不是看不出來。

她只是不想面對罷了。

可是現在她想面對了,想跟他好好談談了,可他媽的居然開始沉默了。

他既然願意為她花這麼多心思、做這麼多事,難道還吝嗇一句『喜歡』?

看著她氣急敗壞、甚至可以說惱羞成怒的摸樣,偃墨予先是愣了愣,隨即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心中頓時一喜,想要去親她,卻被白心染撇開臉躲過。

偃墨予眸光一沉,擺正了她的臉,額頭抵著她額頭,溫聲問道:「你在害怕,是么?」

「要你管!」白心染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繼續推他。

「怕我會負了你、甚至連白家的人都不如?」他早就隱隱的感覺到她是在有意迴避自己,聯繫起她的出生和生長的環境,他不難想像她心中的顧慮,所以他沒有給她退路,逼著她不想接受這樁婚事也必須得接受。

望進他的深眸中,看著他眼底對自己的那抹疼惜,白心染咬著唇沉默了起來。

「傻瓜……」大手撫上她雋秀的臉,他如世間最溫柔的情人,低喃,「你當我偃墨予是何種人?嗯?」

白心染怔了怔,原來他叫偃墨予?血影那丫頭,說什麼也不肯定告訴她這個男人的名字。她又不能去問其他人承王到底姓什麼叫什麼。

有些彆扭的撇開頭,她臉頰有些燒紅起來。

「誰知道你是哪種人?血影可是對我說了,你府里女人可多著呢。」

聞言,偃墨予眸光一黯,算是明白她為何會一次又一次的嫌棄、排斥他的碰觸了。

板正了她的臉,他有些不悅的反問道:「可是還不願相信我?」

白心染被迫的與他對視:「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對我不是玩弄之心?」

偃墨予沒好氣的瞪她:「我若只是想玩弄你,在巫山那晚我就直接要了你,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你認為我還有必要讓聖旨召你回京嗎?」

白心染頓時不語。他說的也是,他第二次到茅山村的時候表現的就尤為明顯了,還厚著臉皮要在她家裡搭夥,還非要讓她在營帳過夜……若他真有玩弄的心思,早就把自己給玩了,然後消失。

「染兒。」他突然親昵的喚道。

白心染眼睫顫了顫,彆扭的看著他,沒好氣的問道:「幹嘛?」叫得這麼肉麻!

「今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他不忘提醒她。

他不說還好,一說,頓時讓白心染雙頰爆紅,才看清楚現狀。

她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會放過她。

看著她臉上突然的紅霞飛,偃墨予薄唇一揚,也不顧她怎麼想了,直接將所有的心思付諸於行動——

兩人拋下府中眾多賓客,甚至等不及太陽落山,就提前過了洞房之夜。

許久之後

主院大門口

殷杜看著把守在院門口的女人,橫眉怒眼,很是氣憤。

「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太過分了?我乃爺身邊的護衛頭領,憑什麼不讓我進去?」爺送新娘子進洞房,這都大半個時辰了,居然不見出來,老夫人派他過來看看,順便催爺過去,可是這女人是怎麼回事?說什麼也不讓他進院。

憑什麼啊?這主院他可是能隨意出入的!

「殷護衛還請回,爺現在無空,不會見你的。」血影站在大門口,面無表情的朝殷杜開口。

「你怎麼就知道爺沒空?」殷杜瞪著眼反問道。這女人不光不讓他進院,反而還將主院的侍衛都清理了出去,現在爺的主院里,就剩下爺和王妃以及這個守大門的女人了。

做什麼事需要如此遮遮掩掩?

就算爺現在要和王妃洞房,也不至於把人全都趕到主院外啊!

「殷護衛請回!」血影沒有一絲鬆動。木樁子一樣的立著,聲音冰冷。

殷杜捏了捏拳頭。「老夫人讓我過來喚爺過去的!」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個女人的份上,他現在真想揍人了。

跟他搶爺的寵信不說,現在還搶他的地盤,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爺此刻沒空。」感覺到他的不善,血影眯起了眼,再次強調。

就在兩人爭執著誰也不退步時,新郎衣裝整潔的出現,碩長的身軀包裹在紅袍之下,說不出的妖嬈,道不盡的風華無雙,特別是那冷峭的俊臉,此刻紅光撲面,豐眉墨眼中盡顯愉色。

「爺!」一男一女頓時停止了爭執,齊齊的喚道。

看著自家爺猶如偷腥得手的摸樣,殷杜心裡已經明白了一些。

「爺,您還是快些去前院吧,老夫人已經催了好幾遍了。」

「血影。」無視殷杜的催促,偃墨予一雙墨眼淡淡的掃向身側。

「爺,小的在。」血影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應道。

「王妃累了,不可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她休息。若有違抗者,一律照舊!」

「是,小的尊令!」

斂回視線,偃墨予剛準備抬腳,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吩咐膳房做些補身的吃食,待王妃醒來,伺候她用下。」

「是。」

跟在偃墨予身後,殷杜嘴角有些歪。爺居然在這個時間段與王妃提前洞房了?

這才大白天啊!

難怪剛才血影說什麼也不讓他靠近新房,現在又讓人做補身的東西,還有那句『王妃累了』……爺真的有如此饑渴?居然等不到天黑?……

而在尚書府新房中

白心碧眼中蓄滿了隱忍的淚,紅唇已被自己咬破了皮,可她卻渾然不知一般。

雙手被人反綁在身後的她,蹲坐在喜床的角落,屈辱的看著自己的新婚夫君和一名丫鬟在原本屬於自己的喜床上做著夫妻才能做的事。

眼前的一幕刺激著她的雙眼、穿透她的耳膜,讓她一雙美目猩紅猙獰,猶如女鬼附體。

不是她有多在乎這個男人,相反的,她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當一個男人在她眼前,給她如此屈辱的一幕,若不是手腳被捆綁,她真恨不得把這對噁心她的狗男女給殺了!

同樣皎潔的月光下,承王府的賓客也陸續的離開,各院之中已經掌上了燈。

主院的新房之中,喜慶的大床之上,一抹身影掩蓋在百子被下,只露出一顆頭顱,睡得香甜安穩。

紅燭搖曳,將房中一切映射得像是渡了一層金光,金紅金紅的房間,美輪美奐,暖意處處可尋。

男人推開房門,疾步走向床榻,見女人睡得香甜,這才放緩了動作,輕緩的在床邊坐下。

今晚陪幾名幕僚多敘了一會兒,還以為她會早早醒來……之前怕是真的讓她累及了。

「血影。」他朝門口沉聲低喚。

「爺,小的在。」血影並未進門,只是在門外應著聲。

「將膳房做的吃食送來。」血影說她一直都未醒,所以也不曾用過食物,早知道,就該讓她先把肚子填飽讓她承歡。

血影無聲的退下了。

掀起被褥一腳,偃墨予伸手摸了進去,被下的女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褻衣,這還是他給她穿的。想到此,他深邃的眼底又一次閃過一絲愉悅。

大手徐徐而上,幾乎將女人摸了一遍,最後手臂才穿過女人的脖子,俯身貼在她耳旁低聲喚道:「染兒……是該醒醒了。」

可誰知女人不但不睜眼,反而翻了個身背朝著他。

精明如他,又如何不知道她早已是醒著的。不拆穿她,他緊跟著用胸膛貼近她的後背,薄唇開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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