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會允許你忘了我

藍笑傾到了宮門口一下車就昏過去了,楚緣夕府里又遭了刺客,梅如雪和雨燼都說要大婚了,會很忙,阮雲樓送沐千嬌去了沐王府,沒在京城,柳香殘在四皇子府給他表哥守靈。王丞相告病在家,劉老將軍歲數大了,聽說最近都起不來床了,也就用不了時日估計就玩完了……

這一系列的舉足輕重的人物都沒閑暇,間接的也就反應了朝中已經無人可用。老皇帝不氣吐血昏過去才怪。

聽到這些的時候,風雲輕一張小臉面無表情,那皇帝死老頭子是自找的,活該。

燕雲刺殺四皇子成功逃走,清音寺後山煙消雲散,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而同時她又將那些平時作惡多端的暗勢力掃了個乾淨。後宮裡的那幾位貴人包括她那個被太后寶座蒙住了雙眼的姑姑,估計做夢也想不到她這些年汲汲贏取培養的勢力一招蕩然無存,連蹤影也無。

不用想藍笑傾命藍衛封了清音寺後山的同時,那些屍體定也同燕雲一樣,煙消雲散了。藍笑傾掩蓋了事實的真相,他要做每一件事情,那是沒有不成的。

所以宮裡的娘娘們沒等到回信的人恐慌了,老皇帝同樣沒等到回信的人,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了,畢竟影月被老皇帝給當成棄子阻擋了姻緣會梅如雪和玟初的政變,如今皇室想來沒有可用之人了。更有甚者,也許老皇帝太自負了,以為藍笑傾一直忠於南陽江山,根本就不會做出其它的舉止,所以太放心了。可是這個變數陡出現在風雲輕的身上。

而風雲輕又因為個人原因和這些人都牽連甚廣,楚朝顏動手殺死了懷疑風雲輕的那個自己的暗衛。而楚緣夕則是聲稱九皇子府又進了刺客被打傷了,他的確是被打傷了,而且很重,但那個人不是刺客,而是風雲輕。

如今大人物都不接這個案子,那些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是一幫子老狐狸,所以,如今是朝中無人可用。死了一個皇子,卻沒人出來查。這不得不說是悲哀,至於是誰的悲哀,老皇帝的,南陽江山的,還是那死去的四皇子的,就有待考究了。

總歸不會是風雲輕的悲哀。

風雲輕聽到這些的時候,心情那是極其的平靜。但是她知道,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她一步一步的走進人家的局裡,然後幫著人家又掃平了一些障礙。

雖然即使那夜她不殺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會活著回去。但是她出手和那個人親自出手可謂是天壤之別。她出手的後果就是這般,沒人出來查她,而那個人出手的話,首先便是過不了藍笑傾那關。自然還有楚朝顏,楚緣夕,阮雲樓,柳香殘都會出手與之作對。

清音寺後山那座破廟,還有那森森的詭異氣氛,今日想來原來是有人在那裡布了巫術。巫術殺人,可以殺人不見血。她感覺不對,原來是來自於那日紫竹林的熟悉。

從來不知道他竟然如此神通廣大,連雲族的人也被納入了囊中。那麼那日紫竹林刺殺雲伴月之事便說明雲族人被利用了。雲族奪權,有人在背後支持?還是他已經掌控了雲族,為了不被前夜的計畫受到雲伴月的破壞,所以給雲伴月弄成現在這樣昏迷不醒,便不會有人出來破壞他的局。

她那日出現救燕雲,估計也算是在他的計畫範圍之內。後來燕雲煙消雲散,但總體來說也沒打亂他的計畫,但是估計他沒有想到她手臂被他刺殺燕雲時擋了一劍,出了血,順便的破解了那山裡的咒術。

這應該算是意外吧!

不過總的來說,他達到他的目的了不是么?或許他更想要的是藍焰和藍衛的命,或許還有柳香殘和楚緣夕的命,可惜都被她給放走了。她即便再化身成魔,也對他們下不去手。

如今的那個人,不知道該是喜是憂呢!風雲輕扯動嘴角,一抹嘲諷的笑意溢出,是痴是惱是怨是恨,很快的就飄灑了風裡,無影無形。

「主子,主子,您有在聽么?」小李子見風雲輕半天不語,不由開口輕喚。

「嗯!我聽著呢!」風雲輕點點頭。目光掃視了一圈光禿禿的相思閣:「我前些日子讓蘭兒拿給你的那個圖紙你找到人看了么?怎麼樣了?」

「回主子,奴才已經找齊了一百名有名的能工巧匠。前兩日那些人都先後的來府了,也研究了那個圖紙,說二十天之內,趕在主子大婚之前,一定能將風府整修一番。」

「嗯,那就好!」風雲輕點點頭。

她從那日姻緣會回來,小李子在準備及笄禮和採辦婚禮用單的空當,便提出說將府中的院子重新的整修一番,尤其是她的相思閣。畢竟是風府的主子大婚迎進新人,而且還是天下第一公子的雪公子和天下第一美人的雨燼公子,自然是不能寒酸了,還要有些喜氣熱鬧。

當時小李子來請示她的時候,風雲輕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雖然她想著即便是修整了風府估計她也住不了多長時間了。頂多一兩年,要是時間太長她保不住有朝一日受不了的直接扔下風府走人了。

但是反正風府的錢多的是,而且根本不用動風府的錢,哪怕就是及笄送禮的錢就夠裝修改建不止一個風府,更別說大婚還會收禮了。所以為了住著舒服,修建就修建吧!又不用她幹活。

「先將相思閣按照原來的樣子修建,院中也不用移植別的花卉了,都種上海棠樹,就是像藍王府海棠苑那種,四季海棠,常開不敗的那種。」風雲輕想了想,對著小李子道。

「行,主子放心吧!奴才這就去吩咐。」小李子站起身,看著風雲輕:「主子還有什麼吩咐么?」

「香雪閣和微雨閣,那兩處院子該如何,就請教雪公子和雨燼公子吧!畢竟以後是他們住。」風雲輕想了一下道。

「奴才前些日子就請示了,雪公子和雨燼公子都說讓主子做主。」小李子立即道。

「那就按原來的那個圖紙吧!」風雲輕神色一動,然後擺擺手:「我這裡沒事兒了,你去忙吧!」

「那奴才告退了!」小李子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風雲輕看著小李子的背影,想著前些日子當時府中眾人忙著及笄之禮,她閑來無事,便繪出了香雪閣和微雨閣的圖紙,都是按照梅如雪和雨燼的興趣愛好和所喜之物設計的。香雪閣的華麗,微雨閣的精緻。不偏不向。

一直都覺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嚴重的懷疑要怎麼制衡妻妾有道。她是女子,以後尋一個知心人,一輩子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成想現在倒是反過來了。她成了那個三妻四妾中的制衡妻妾有道的那個男人了。而且貌似如今的南陽上下人們都認可她這種作為,有老皇帝的旨意,還是受法律保護的那一種。想想到有些好笑。

不過也算是鏡花水月罷了!總歸這一場戲,不到落幕的那一刻,她是會陪著那個人走下去的,直到老皇帝退位,南陽江山易主。塵埃落定。

風府可以從激流中涌退,她可以攜手藍笑傾隱世,院中種滿海棠樹,四季海棠花開滿院,他和那人兒品茗下棋,賞花弄月,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至於雨燼,雲伴月,玉無情……

她也不知道那時候會如何?也許藍笑傾說的對,真到那一日的時候再說,當前有比這些多愁善感還重要的事兒擺在她的面前。

「奴才見過雪公子!」小李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卑不吭,恭敬不失禮。

「嗯!」似乎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黑色的錦袍揚起一片衣角,梅如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風雲輕聞言抬頭,向著門口看去。只見梅如雪緩步向院內走來,兩日不見,他眉眼間隱著淡淡的疲憊之色,薄唇抿起一片憂鬱的弧度,整個人不如以前一直有的雍容俊雅,也不同於前些日子那種淡漠清涼,今日看來而是整個人都籠罩著一絲氤氳抑鬱之色。但卻是這種更是該死的迷人。

這個男人之所以成為天下第一公子,不是他長的有多美,當然梅如雪長的也是無可挑剔的,但是比雨燼卻是不如。只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那種天山雪蓮溶於塵世污穢中沉澱下來的那種氣質。還有他舉手投足間的自信和才華,都足以讓天下人將他捧上雲端。

風雲輕淡淡的看了梅如雪,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躺在那裡看著院中唯一僅存的一顆垂柳。

「怎麼?不願意見我?」梅如雪緩步走來,在風雲輕的面前站定,定定的看著他。

「怎麼會呢?你雪公子是萬千閨中女兒的春閨夢裡人。想見你的女人多的是。」風雲輕淡淡的道。卻沒有移開視線,依然看那株垂柳。

「那麼你呢?」梅如雪挑眉。俊雅的容顏蒙上了一層濃郁的霧色,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聲音沒有高低起伏,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風雲輕轉眸,終於正是的看梅如雪,僅是一眼,便移開視線,輕然嗤笑:「我高攀不上。」

「是高攀不上?還是不屑一顧?」梅如雪不但不惱,反而聲音濃郁的道。

風雲輕的心思一動,然後又抬眼壓抑的看了梅如雪一眼,要是照往日,這死狐狸又該怒了,今日倒是不惱,探究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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