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朱顏

聽見外面的聲音,風雲輕緩緩的轉過身向著門口看去,與此同時楚緣夕意味不明的聲音傳來:「風雲輕,你果然在這裡!」風雲輕一愣,只見剛剛明明隨老皇帝走了的楚緣夕去而復返,此時正被藍焰攔在了門口,柯伯抱著一個砂鍋氣喘吁吁的也已經追到了門口。

「你敢攔本皇子!閃開!」楚緣夕對著橫劍擋在門口的藍焰怒道。

「還請九皇子看清楚,這裡是藍王府,不是九皇子府。」藍焰清冷的聲音傳來,手中的劍寒芒閃閃的橫在胸前。

「即便是藍王府?本皇子如何進不得?」楚緣夕一雙鳳目凌厲的看著藍焰:「滾開!」

「九皇子若執意進去,別怪藍焰手中的三尺青峰不留餘地!」藍焰清冷的聲音一成不變。

「我到看看你的三尺青峰如何對我不留餘地!」楚緣夕不理會藍焰攔在面前的寶劍,執意的向著門口闖來。

藍焰周身清冷的氣息散出,寶劍寸步不移:「九皇子三思!」

楚緣夕毫不理會,眼看身子已經觸到了藍焰的劍,柯伯立即的開口,勸道:「我家世子的身子剛剛大好,需要休養!九皇子改日再來吧!今日世子累了!」

「是真的累了?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楚緣夕一雙鳳目凌厲的看了柯伯一眼,死死的看著屋內緊閉的門。他若是沒聽錯的話,絕對剛才在裡面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且還有那個女人淡淡的氣息。他百分之百肯定,風雲輕就在裡面。

「九皇子要三思而言!」柯伯的老臉一白,立即的板了起來。

風雲輕看到門口三個人聚成一團。轉頭看了一眼藍笑傾,只見藍笑傾依然怔怔的坐在那裡,身子不再顫抖,但一張臉白如紙,透明的已經不上半分顏色。微微蹙眉,已經聽到了外面楚緣夕把劍的聲音,清泠的聲音傳了出去:「柯伯!讓他進來!」

聽見風雲輕的聲音,楚緣夕立即的收了劍。

「九皇子請!」柯伯立即躬身,藍焰側身的讓開門口,身影隱在了暗處。

「哼!我還不知道,藍王府何時易了主人了?」楚緣夕冷冷的看了一眼柯伯,寶劍還銷,如玉的手挑開帘子,抬步走了進去,帶起一片陰寒的風。

聽見楚緣夕冷而諷刺的聲音,柯伯的身子一顫,推離了門口不遠處站定。心想著這次被九皇子發現了七小姐在這裡,那麼皇上那裡……一張老臉看向屋內,頓時閃過擔憂。

風雲輕依然的站在桌前,看向門口,一張小臉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楚緣夕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風雲輕站在桌前,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保持著他離開時候姿勢的藍笑傾,對著風雲輕臉色不好的道:「就知道你在這裡!」

「知道又如何?也不至於你如此大呼小叫的。我在這裡見不得人么?」風雲輕淡淡的瞥了楚緣夕一眼,抬步向著床前走出。

「你……」楚緣夕被風雲輕的話一噎,頓時恨惱的瞪著他:「你只知道來看他,怎麼就不去看看我?我也不好!」

「還能大呼小叫的拔劍,我沒看出你哪兒不好啊?」風雲輕停住腳步,挑眉看著楚緣夕。

「你……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楚緣夕咬牙切齒的看著風雲輕,一雙眸子噴火的看著她,就在風雲輕以為楚緣夕會上前來給她一巴掌的時候,楚緣夕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從風雲輕的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藍笑傾,聲音陰沉:「你喜歡他?」

風雲輕蹙眉,看了楚緣夕不好的臉色一眼,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伸手拉過了藍笑傾的手攥在了手裡,聲音輕柔:「我說的話有些重了,想不透就別想了。你的身子剛好,要好好的休息。」

藍笑傾抬眼看了風雲輕一眼,目光定在她拉著他的手上,當看到風雲輕手上的疤痕,眸子一緊,身子輕顫了一下,抿唇不語。

「別忘了你可是有兩位平夫的女人!」楚緣夕看著風雲輕對著藍笑傾溫柔,心裡一痛,恨聲道。

風雲輕的心弦一顫,藍笑傾的身子亦是一顫,但是交疊在一起的手誰也沒有先移開。風雲輕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轉頭看著楚緣夕,秀眉微挑:「那又如何?」

「如何?」楚緣夕看著風雲輕:「你還說如何?你在鸞鳳殿上不是口口聲聲愛雨燼愛的要死么?情之所鍾,生死可棄。那些的話是我耳鳴了,還是大殿上那麼些人都耳鳴了?出現幻覺了?如今你看看你再做什麼?」

「我自然是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九皇子管吧?」風雲輕看到藍笑傾一瞬間又透明的臉,小臉頓時的拉了下來。

「那輪到誰來管?雨燼?梅如雪?他們么?用不用我現在就幫你找了他們來?」楚緣夕看著那兩個人相挨在一起的身子和相握的手,聲音尖銳,心裡刺痛。

「隨便!」風雲輕只此一刻,才覺得楚緣夕沒事找事,不可理喻。冷下臉道。

「你……風雲輕你好!」楚緣夕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雙眸子再次噴火的看向風雲輕:「你就覺得他好,別人都好,我的心意就該被你拿去喂狗么?」

風雲輕一愣,看著楚緣夕,冷下來的臉色僵住,蹙眉看著他。他的心意?

藍笑傾蒼白的臉色也是一怔,然後低著的頭抬起看著楚緣夕,當看清他眸中痛苦的神色,鳳目閃過一絲瞭然。

「我問你,我的心意呢?就該被你拿去喂狗么?」楚緣夕一步一步向著床前走來,死死的盯著風雲輕。青絲玉帶,帶著一股強烈的陰寒之氣。

「皇上不是給你選了九皇子妃了么?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我也見了,挺不錯的。表哥應該滿意才是。畢竟別人想娶還娶不著呢!」風雲輕壓下心底的一絲悸動,避開楚緣夕痛苦的眸子,輕聲道。

「這就是你的想法么?」楚緣夕在距離床前一步遠的距離停住腳步,看著風雲輕。恨聲道:「自以為是!」

風雲輕蹙眉,這是第二次聽到別人說她自以為是,第一個人自然是梅如雪,那天在鸞鳳殿老皇帝指婚後,梅如雪曾言:「我何時說過我要悔婚了?是你一直自以為是!」

如今又被楚緣夕說,難道她真的很自以為是?風雲輕蹙眉。轉頭看向藍笑傾。

「你很好!」藍笑傾扯動嘴角,對著風雲輕笑了一下,輕聲道。

風雲輕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楚緣夕,輕聲道:「我是不是自以為是也好。但想來都不關表哥的事兒。兵部侍郎家的那位小姐的確很好,是表哥的良配。表哥還是慎重的考慮為好。」

「你……」楚緣夕死死的咬著唇看著風雲輕,唇瓣都溢出血絲:「你有兩位平夫,他有兩位平妻,你們倒是般配,將別人置於何地?想過沒有?」

兩個人的身子皆是一震,風雲輕鬆開了藍笑傾的手,緩緩的站起身:「藍焰,將九皇子請出去!」

風雲輕話落,藍焰的身子一閃,『嗖』的一下子進了屋,聲音清冷:「九皇子請!」

「看來這藍王府果然是易主了!連藍衛也被你驅使,好,風雲輕,你很好!」楚緣夕死死的看向風雲輕,轉頭看了藍笑傾一眼:「說什麼冠冕堂皇忠於南陽之言,你藍王府要叛變么?」

藍笑傾的臉色一白。

「楚緣夕!你瘋了么?理智點兒好不好?」風雲輕恨惱的看著楚緣夕:「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藍王府要是叛變的話,你們家一百個江山也砸進去了,還能有你在這裡大言不慚?腦子被驢踢了么?」

楚緣夕的臉色一白,話剛出口,眸中便閃過痛苦的神色。但被風雲輕怒叱的話,氣得恨惱叢生,頓時吼道:「對,我就是瘋了,口口夜夜不得安眠,腦子裡想的都是你這個女人,連吃飯睡覺你也在我的眼前晃?滿腦子裡除了你就再沒有別人了,我是瘋了,才愛上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屢次的讓你將我的心意當驢肝肺!」

風雲輕被楚緣夕吼得一愣,蹙眉看著他。藍笑傾也看著楚緣夕,目光移過也看了一眼風雲輕蹙眉的小臉,鳳目閃過一抹異色。

「給你!從今以後,我離你要多遠滾多遠!」楚緣夕伸手入懷,將一個東西扔到了風雲輕的臉上,回頭恨惱的看了藍笑傾一眼,轉頭對著藍焰道:「不用你趕,藍王府我從今以後不來了!」

扔下一句話,一陣風似的刮出了門。轉眼間便離開了海棠苑。

風雲輕伸手接過自己臉上的東西,是一株已經幹了的朱顏花。看著手裡的花,風雲輕有些怔愣,再抬頭,楚緣夕已經離開了。

藍焰的身影一閃,隱了出去。門外柯伯嘆息的搖搖頭,走開了門口。第一次便是九皇子帶著七小姐來的這裡,他雖然老眼昏花,但是也知道九皇子對七小姐的心思。

房間里再次的恢複靜靜的,風雲輕身子僵硬的拿著手中幹了的花。半響,回身看著床上的藍笑傾,只見藍笑傾也看著她手中的花。

「聽說昨日九皇子連夜去了百花山,後來盛宴晚歸,想來便是為了采這一株朱顏。」藍笑傾抬眼看了風雲輕一眼,輕聲道:「坊間有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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