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輕聽見小李子的話,頓時煩悶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今天這是怎麼了?風府真的什麼時候成了飯館了?一個個的都往這跑。蹙眉看著門外:「說!」
「是……是太子妃說拜見風府的七小姐!」小李子兩隻手擦著臉上的汗,連忙的道。聲音還有些氣喘。
「太子妃?」風雲輕蹙眉,想起那天在楚昭顏的太子府見到的那個極其貌美的女子,比風輕煙那女人端莊,也更顯得嬌弱,當真是水做的人兒。不過她來找她幹什麼?不會也跟楚卿露一樣跑來找她要楚昭顏的面具吧?
「是,主子,是當朝的太子妃!」小李子立即回話道:「此時她的車攆就在咱們大門外等著呢!」
「她自己來的?還是有別人?」風雲輕蹙眉想了一會兒,問道。想著會不會楚昭顏那個傢伙送了她面具又反悔了,所以讓他的太子妃來要的。不過想想也不可能,楚昭顏那傢伙雖然一副放蕩不羈,但是也不會如此作為。
「是太子妃自己。奴才仔細的看過了,沒有別人。」小李子立即回道。
風雲輕滿意的點點頭,皇宮裡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這小李子可能知道她定會問起,怪不得楚緣夕那會兒送給了她又有些捨不得了呢!用的就是比張伯那個老頭子順手多了。
「告訴她!我今日不見客!」風雲輕抬步走了兩步,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窗子上的毛巾,走到剛才那盆子水裡沾了一下,聲音沒有起伏的道。
「是!那奴才這就去給主子回了!」小李子連半絲猶豫也沒有,立即的應聲,然後是腳步離開。
「沒想到這小太監還有這麼點兒的出息!」蘭兒見風雲輕自己動手,早已經忘了害羞,立即的從子夜的懷裡出來,幾步走了過來,奪過風雲輕手裡的毛巾,動手擰乾了水漬,又遞給了她。看著小李子離去的小身影道。
「反正是比你強多了。」風雲輕接過蘭兒手裡的毛巾,向臉上抹去。
「小姐,他也就這麼點兒比我強,要是打架,他還不夠我一個手指頭戮的呢!」蘭兒不滿的瞪著風雲輕。
翻了個白眼,風雲輕將手裡的毛巾扔到蘭兒的手裡,感受到兩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緊緊的鎖著她,回頭,風雲輕狠狠的瞪了那二人一眼:「看夠了沒?」
「沒有,香香,我承認你比我好看啦……」柳香殘聞言,也不臉紅,身子頓時的粘了過來,伸手就要再去抱風雲輕。
「你的爪子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跺去!」玉無情面無表情的從風雲輕的小臉上移開視線,自然而然,連半絲盯著人家看的不好意思也沒有,清冷的目光看著柳香殘。
麵皮不著痕迹的抽了抽,柳香殘的手果然在距離風雲輕身子的一寸之地緩緩的收回,不看玉無情,而是哀怨的看著風雲輕:「輕輕,你看他欺負我……」
「既然他欺負你,那你打過來啊!」風雲輕看著玉無情手指拔劍的姿勢,想著柳香殘這個妖孽一定是打不過玉無情,否則他才不是這麼聽話的人。
「你明明就知道我打不過他才這樣說的……」柳香殘一雙眸子更是哀怨,都要擠出水霧來了,看著風雲輕:「你先前說要將推我的那個玟初給我推還回來,也沒說話算數,現在又知道我打不過他,又要讓我打還回來……輕輕,你好偏心啊……」
「你後來又不是沒有見著玟初,我說你推還回來又沒說要我幫你動手?如今你打不過人家,又怪得我何來?」風雲輕白了柳香殘一眼,看著他眸子里的水,想著就算他再流貓尿他也打死不理會。
「哼!我的萬木逢春還沒練成,等我練成了的,你手中的小劍就等著給我下酒菜吧!」柳香殘頓時收了眸子中的水,轉頭狠狠的瞪了玉無情一眼。
「悉聽尊便!」玉無情依然是面無表情,但是手中彎曲的弧度散開,緩緩收回了手,清冷的道。
萬木逢春啊……風雲輕點點頭。她也想見識見識真正的萬木逢春。聽說當年的柳王可就是靠著這在翠玉山一人獨挑了敵人的兩萬大軍。想想那氣勢,雖然不比梅如雪那死狐狸的一指江山,但也是天女散花一般的覆蓋一片。
風雲輕眼睛有些發亮的看著柳香殘,柳香殘被風雲輕的眼神看的頓時面若桃花:「輕輕,你是不是想見識見識啊?不過你要好好的對我哦!」
撇了撇嘴角,風雲輕看著他:「這句話等你練成了再說吧!」
「我一定會練成的。到時候天女散花給輕輕看,輕輕沒準一下子就愛上香香了……」柳香殘立即道。桃花目閃啊閃的,晶晶亮。
風雲輕轉頭不再理他,就當他說瘋話好了。轉頭看著依然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鳳影和子夜,看了半響,又掃視了房間一圈,目光定在那塌了的大床上,抬頭又看了看房頂,幾乎是片瓦無存,就跟被十級大風掃過一樣,抽了抽嘴角,低頭在柳香殘和玉無情的身上來回的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的定在柳香殘的臉上。
「香香,你看我做什麼,不是我弄的哦!」柳香殘也跟著風雲輕的眼神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圈,最後見風雲輕看著她,一雙桃花目閃啊閃的,立即軟綿綿的開口道。
「我說是你弄的了么?」風雲輕白了柳香殘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玉無情的臉。
玉無情的俊眸突然的眨了一下,而是不理會風雲輕看她,若無其事的看向窗外。
「都是做賊心虛!」風雲輕撇了撇嘴,回頭看著蘭兒:「現在天都這般時候了,你還不找人弄?一個時辰之後,我要見到這間屋子最起碼能住人。」
「小姐?現在天都黑了,我們到別處睡覺吧!」蘭兒聽見風雲輕的話,立即的看看外面的天色。
「不去!就在這裡!最起碼你去找人先把這裡的房頂給我補好,今天我睡房頂。」風雲輕回頭再看向房頂,明日可就是七夕節了,整個風府不定有多熱鬧呢,去別處睡覺怎麼能看見,就在自家的房頂上睡。
「好吧!我去找人。」蘭兒點點頭,抬步向門口走去,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頓時疑惑:「這小子怎麼又跑來了?」
風雲輕自然也聽到了小李子的腳步聲,每個人走路都有著各自的特點,也走到了門口,往外看去,果然見不大一會兒小李子又走進了相思閣。
「又有誰來了?」風雲輕不等小李子開口,站在門口問道。
「主子,沒人來……啊,你是主子?」小李子這回似乎是走的不慌不忙的。剛吐口而出的話因為看見了風雲輕的臉而猛的頓住,一雙小眼睛突然猛的睜大看著她。
「可不是我家小姐么?你個小太監,先前還有眼不識金鑲玉,不過你識金鑲玉也是沒用的,誰叫你是個太監呢!」蘭兒立即接過話,很不屑小李子的樣子,這死小太監那天還哭爹喊娘的不跟著小姐,看看現在傻了吧唧的樣子就噁心。
「不,蘭兒姐姐,我不是……」小李子立即的垂下頭急急的解釋。
「你不是什麼?不是太監么?」蘭兒看著他:「就算你不是太監也不行,藏嬌閣那麼多的公子排隊等著呢!輪到誰也輪不到你給我家小姐暖床……」「奴才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太監……」小李子的身子頓時一哆嗦,小臉都白了,立即小聲道:「我不要給主子暖床……」
「想暖床誰用你呢?就你這副德行,我家小姐……」蘭兒不屑的看著小李子的樣子,很是記恨那日的事情,要不是這小東西看樣子辦事兒挺利索,還挺忠心小姐的,小姐還要用他,她早一劍給她殺了。在她的眼裡,覺得這小太監實在是看著討厭,窩囊吧唧,一副沒出息的樣子。
「蘭兒,你是不是想回悔過崖?」風雲輕聽見蘭兒的幾句話蹙眉,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人家從小就進宮做了太監,夠可憐的了。不由輕叱。
「呀,小姐,我不要……」蘭兒頓時身子一哆嗦。
「小李子那麼小就進宮做了太監。定也是家裡辛苦,好好人家的兒子,誰會捨得送進宮去做太監?你當初要不是跟著我,現在想想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風雲輕看著蘭兒,聲音很是平淡。
「嗚嗚……」小李子一聽到風雲輕的話,頓時感動的哭了起來。想到自己的爹娘因為沒錢養活弟弟妹妹,才迫不得已的將他送進了宮,他受了不少的苦,後來終於憑著自己的機靈到了九皇子的身邊,日子才算好過了,也不時的能照顧爹娘和弟弟妹妹,他從來都沒有怨言過。
蘭兒被風雲輕說的一怔,頓時小臉一白又是一紅,眼淚也在眼圈上滾,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當初行乞的日子,寒冬只能披著一件單薄和麻衣和同伴們擠在一起取暖,要不是遇到了小姐,哪裡會有她如今的好日子過?跟著小姐之後,雖然小姐時不時的老打她的頭,但是別人從來不敢動她一根汗毛。不由得咬著唇瓣:「小姐,我錯了,我不該說小李子……」
「知道錯了就好,還不快給小李子道歉。進了咱們家的大門,就是咱們的人,是咱們的兄弟,以後不準動不動就歧視他。你應該高看他一眼才是。」風雲輕見到蘭兒知錯,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