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傻子中的一員

聽見身後柯伯熟悉的聲音,風雲輕頓時喜不自禁。前走的腳步頓時的停住,第一時間的轉過身子,一張小臉連帶著一雙眸子滿是驚喜的看著柯伯,脫口歡快的道:「是不是你家世子來了?」

聽見身後的聲音,柳香殘背著的身子也轉過頭,看著李護衛首領身後跟著的柯伯,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一雙桃花目微微的眯了一下,目光定在柯伯空空的手上,心裡忽然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長身玉立的身形靜站不動,看著柯伯疾步走來。

雲伴月、玉無情和玟初一直看著風雲輕的方向,當看見剛走了的李護衛首領再次的返了回來,身後跟著的柯伯,幾個人的目光同時緊了一瞬。

柯伯,藍王府的大總管。他的出現,背後代表了藍王府的世子藍笑傾。

幾個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但均是坐那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柯伯,但也只是一瞬間,目光和柳香殘一樣觸及到柯伯空空如也的手上,心裡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幾分。

柯伯較之往日蒼老的身子也挺拔了不少,一張上了年紀的老臉雖然依舊滿是風霜,但是眉宇神態間一片精神抖擻,較之往日的憂愁之色相比,氣色顯然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風雲輕看著柯伯,估計是和藍笑傾的身子好了有關係。他們藍王府上下一心,安危世子的性命重如一切。

柯伯停住腳步,伸手抹了一把汗水,看見風雲輕,顯然是眉眼一喜,然後聽見她的話,頓時一怔,一張老臉閃過不自然:「世子沒有來,就老奴自己。」

「哦!沒有來啊……」風雲輕滿是喜色的小臉頓時一臉失望,然後也只是一瞬間,立即看著他歡心的道:「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所以讓你來找我?」

「……是!」柯伯看著風雲輕歡喜的神色,老眼閃過一絲不忍,然後立即道:「世子是吩咐老奴來給七小姐送東西的。」

「送東西?」風雲輕一怔,頓時的想起她懷裡的面具和手裡的兩個面具,難道藍笑傾也是來給她送面具的?但是怎麼沒有看到柯伯手裡拿著呢!立即笑道:「要是送東西打發別人來就成了,何必勞煩您老人家親自的跑一趟。」

「世子說這件東西很重要,別人不放心,就讓老奴來了。」柯伯立即躬身道。對風雲輕顯然是很尊敬,除了尊敬之外還多了一絲東西,是感激。

「嗯?什麼東西啊?」風雲輕一笑,明日可是七夕節,藍笑傾的身子好了,想必宮裡的老皇帝自然知道了,姻緣會他一定也是要參加的。只是他打發柯伯來,沒有看到柯伯手中的面具,那是上面重要的東西,她倒是猜不出來了。

柳香殘、雲伴月、玉無情、玟初四人自然是聽到了柯伯的話,剛松下來的心再次一緊。柳香殘蹙眉捂住心口,雲伴月俊眸一沉,玉無情鳳目閃過一抹迷茫,玟初則是死死的看著柯伯。

眸光掃了一眼幾個人的神色,風雲輕裝作沒看到。繼續的看著柯伯笑著。

「是……這個……」柯伯看著風雲輕滿是脂粉的小臉上洋溢著笑意,儘管被厚厚的脂粉掩蓋,那笑還是透過脂粉綻出,幾分欣然,幾分喜意,毫無疑問的對他的到來都是很歡喜的。老眼有些不敢看風雲輕的眼睛,有些吞吞吐吐。

「呵,柯伯,到底是什麼?」風雲輕看著柯伯,目光觸及到他躲閃的眸子上,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藍笑傾讓她送的東西,絕對不是她喜歡的。但小臉上的笑意不變,依然道。

「是……我家世子說這東西要在無人的時候交給七小姐……可是……」張伯老眼向著四周看了一眼,目光掠過李護衛首領和一旁靜然而立的柳香殘,又掃過不遠處水榭里坐著的雲伴月、玟初和玉無情,猶豫了一瞬,立即道。

「沒事兒,不怕的。」風雲輕如水的眸子閃過一抹波光,隨即淺笑的道。

「這……」柯伯看著風雲輕,顯然是心裡很緊張和猶豫。

風雲輕不再言語,只是看著他。半響,柯伯咬了咬牙,從袖口裡取出了一方物事兒遞到風雲輕的手裡,沉重的聲音道:「我就家世子說,他擔不起七小姐的厚愛。所以這個物事兒,還請七小姐收回……」

一雙有些褶痕和皺紋的老手攤開在陽光下,柯伯的手心處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平安扣,玉面沒有半絲雜質,正反兩面都雕刻著一株桃花,花瓣的中心處是一個鳳字。

風雲輕看著柯伯手中的玉佩,一張滿是脂粉的小臉瞬間的笑容退去,目光沉靜的看著躺在柯伯手心裡的平安扣,這是她昨日離開的時候給藍笑傾帶到脖子上的,該死的,這個混蛋居然將它給退回來。

是根本就不屑她的東西,還是根本就不屑她的人?她承認前日是她逼迫的藍笑傾,是不得已,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但那只是一張薄薄的膜而已,真的那麼重要麼?她以為像藍笑傾一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在乎那種東西才是的。

一張滿是脂粉的小臉瞬間變幻了數十種顏色,風雲輕看著那平安扣,忽然想起了雲哥哥,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擔不起么……」風雲輕一雙眸子瞬間的染上飄渺痛苦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間,便轉瞬即逝,看著玉佩,喃喃出聲。

柯伯一怔,看著風雲輕,然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但立即穩穩的托住玉飾,點點頭:「世子是這樣說的。」

「嗯,他什麼時候醒來的?」風雲輕不接柯伯手中的玉佩,轉而看著柯伯滿是風霜的臉。輕聲問道。

「已經有半日的時間了。」柯伯立即據實道:「大概是辰時左右。」

辰時?也就是說她剛走後,藍笑傾便醒了。也或許是她還沒走的時候那麼她就醒了,那麼為什麼他那個時候不起來告訴她說不要?而是如今過了大半日的時間才打發人來送給她?簡直就是混蛋!

「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拿回去給你家世子,告訴他,就說他要是真的不喜歡,不愛要的話,那就扔了,或者砸了,送人,怎麼著都行!由著他!」風雲輕不再看那平安扣,是看著柯伯淡淡的道。

「七小姐?」柯伯一怔。

「柯伯,我想我說的夠明白了。還需要我再重複一次么?」風雲輕挑眉。

「不……不需要了!老奴這就回去一個字不差的轉給世子。」柯伯看著風雲輕,滿是脂粉的小臉,那一雙如水的眸子清澈中染上了一抹黑。立即躬身,將伸出去的手撤回來,玉飾收回袖中,連忙道。

「嗯!」風雲輕點點頭,看著一旁的李護衛首領,聲音清泠:「李大哥!送柯大管家出去!」

「是!七小姐!」李護衛首領立即的應聲,轉頭看著柯伯:「大管家請!」

「那老奴告辭!」柯伯立即的點點頭,隨著李護衛首領轉身,由著來的方向轉了回去,不出片刻便出了風府的大門,消失了身影。

風雲輕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柯伯的身影消失,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面具,一抹嘲諷的笑意淡淡的溢出嘴角,轉身,不看那四雙眼睛同時的看著她,抬步繼續的往回走去。

柳香殘從看到柯伯手裡的那塊玉佩起,整個人都是怔怔的看著,目光始終的落到那株桃花和那個用梅花篆雕刻的鳳字。同時響起江湖上一直都流傳著那兩句話,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藍笑傾便是她的那個月亮么?蹙眉緊緊的蹙著,如蔥似玉的手緊緊的貼著心口,那裡似乎有什麼在不受他控制的要跳出身體,忽然感覺心口有些痛意,但也只是一瞬,隨著柯伯將那物事兒重新的收回去,人走了個沒影,他的同意消失,抬頭,一雙桃花目看著風雲輕的臉,正看到了她那抹嘲諷的笑,一時間有些怔然。

雲伴月、玉無情、玟初三人在柯伯拿出那玉飾的時候幾乎同時的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當看到柯伯手心攤開的物事兒,清清楚楚的映在眾人的面前。

雲伴月一瞬間似乎被那株桃花和那個鳳字灼傷了眼睛,一雙俊眸瞬間的湧上了陰沉如海。玟初看著那株桃花和那個鳳字,一雙鳳目忽然死死的盯在風雲輕的臉上。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幾乎攥出了深深的血痕,他有不自知。而玉無情同時也看向那玉飾,如冰似玉的俊顏一怔,他沒有想到這代表鳳塵兒身份的貼身事物會出現在柯伯的手中,或者確切點兒說是藍笑傾的手中,他以為那個人是梅如雪。

四個人似乎都被定住了一般,柯伯離開,風雲輕轉身,他們依然靜然的站立,四抹俊逸挺拔的身影忽然都有些形銷骨立。四張同樣俊美的容顏映出四種神情,一陣清風吹來,青絲玉帶,這一副畫面,靜然到了極點,美到了極點。

風雲輕轉過去的身子突然的轉了回來,看著那四個人的神色,微微一怔,但也只是一怔,便再次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子,腳步不再停頓,身影很快的便被迴廊擋住了視線。

伴隨著風雲輕的身影消失,柳香殘最先的轉過頭,看著那三個人,只見他們都視線看著那人兒消失的方向,三雙俊眸染著各色的表情。桃花目閃過一抹幽深,在三人的面上掃視了一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