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這狐狸說親自送楓霧去風府,風雲輕險些一個不穩栽到地上,小臉駭然的看著梅如雪,兩步走過去,一把的奪過梅如雪手中的杯子,將茶水仰頭灌進了自己的嘴裡。似乎尤不解渴,風雲輕拿過茶壺,直接的就向著自己的嘴裡灌去。
「女人!你如此喝法,還叫別人如何喝?」梅如雪劈手奪過茶壺,搶過茶杯,動作優雅的給風雲輕又斟了一杯茶。遞給她。
不接遞到面前的茶水,風雲輕看著梅如雪,似乎是在看怪物:「死狐狸!你說你將楓霧親自送去風府?」
「嗯!你沒聽錯!」見風雲輕不接茶水,梅如雪乾脆拿到自己面前,動作優雅的喝了起來。
「你確定你沒開玩笑?」風雲輕孤疑的看著梅如雪,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這狐狸沒抽瘋啊!看了半響,梅如雪依然優雅的喝著茶水,靜然端坐,儼然一派翩翩貴公子的形象,風雲輕忍不住的伸手去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被玉無情打壞了腦子?」「沒有!」梅如雪不躲開風雲輕的手,那小手冰涼,讓他微微的蹙了下眉:「被打壞腦子的是玉無情,不是我!」
「果然是打壞了腦子!」風雲輕哀呼一聲,轉身幾步走到大床,一把掀開簾帳,直接的滾進了床里,扯過被子將自己連頭帶腳的蒙住。這狐狸居然要親自送楓霧去風府?要抽的那個人絕對先是她風雲輕。
楓霧美人啊!她現在應該想的是收他不收呢!不收的話,太對不起自己先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表演一番非楓霧不要的作為了,收吧!梅如雪這狐狸的人,可不是那麼好要的。
天!風雲輕苦著臉埋在被子里。這狐狸真不是人!不是人!梅如雪看著從頭到腳,臉一根頭髮絲也埋的看不見的風雲輕,嘴角扯出一抹月牙形的弧度,弧度擴大,漸漸散開,最後輕笑出聲。
風雲輕聽見梅如雪的笑,埋著的被子一把掀開,伸手掀開了簾帳,狠狠的瞪著梅如雪:「瘋子!」
「呵!」梅如雪臉上的笑意毫不遮掩,似乎笑的極為開心,俊美的容顏清雅如墨蘭,笑顏如墨蘭綻開,美艷無比。
「真是一個大瘋子!」風雲輕放下簾帳,重新的埋回被子里。打了個哈欠,她有兩日沒有好好的睡覺了。反正如今也走不出這梅府,既來則安,睡覺!
想到這裡很乾脆的閉上了眼睛。
「你不吃飯了么?」梅如雪又喝了一口茶,輕悠悠的聲音順著茶的香氣飄了過來。
「不吃!」風雲輕答的果斷乾脆。一顆玉雪蓮,她如今可以三日不吃飯也不覺得餓。只是困的要死。睡覺和吃飯相比,如今自然是選擇前者。
梅如雪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簾帳內的風雲輕,半響,也抬步走了過來,伸手掀開簾帳,沒有半絲猶豫的褪了鞋襪,扯過風雲輕的被子,身子也鑽了進去:「我也困了!」
「死狐狸!你給我滾出去!」風雲輕一把掀開被子,身子坐了起來,怒目瞪著梅如雪。
睏倦的打了個哈欠,梅如雪閉上了眼睛:「女人!你要分得清賓和主!」
「哼!我就是要喧賓奪主你又能怎麼樣?」風雲輕用腳去踹他的身子:「你給我滾出去!」
梅如雪的身子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不睜開,伸手扯過風雲輕的手,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裡,聲音低沉柔軟:「你失血過多,我已經讓廚房給你燉了補品還有葯膳,你先睡一覺,一會兒我喊你!」
風雲輕看著上方俊美的臉,動了動身子,梅如雪的手臂鉗的死死的,她不能挪動一寸,蹙眉看了半響,順勢將腦袋枕到了他的胳膊上,也閉上了眼睛,濃濃恨意的聲音道:「死狐狸!你敢再動我,我就讓你下半輩子變成太監。」
「不敢!」梅如雪麵皮抽搐了一下,扯過了被子給風雲輕蓋在身上,眼睛不睜開,似乎也真的困了,吐出兩個字也帶著睏倦的意味。
冰涼的身子貼近梅如雪的懷裡,風雲輕頓時覺得暖和了好多。撇撇嘴,便真的睡了過去。不出片刻,均與的呼吸聲傳了出來。
半響,梅如雪的眼睛睜開,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兒,一張嬌美的小臉,睡相純然,墨玉的眸子深邃盡退,眸底是複雜的溫柔。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西方天空的最後一線亮光退去,黑紗披上了天空,大地著上了黑衣,夜幕降臨。室內一片昏暗。
梅如雪從風雲輕的臉上移開視線,看著房頂,薄唇微微的抿著,一雙眸子黑如子夜。
「公子!」紫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何事?」梅如雪依然看著房頂,不收回視線,淡淡的問。
「公子讓準備的補品和葯膳備好了!」紫嫣輕聲詢問道:「現在端進去么?」
收回視線,低下頭,懷裡風雲輕睡的正熟,梅如雪淡淡的道:「不用了!先下去吧!」
「是!」門外有輕輕的腳步聲走遠。
梅如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不出片刻,輕微的呼吸聲也傳來。房間飄散著靜謐溫暖的氣息。
第二日,天剛破曉,風雲輕便準時的醒來。身邊已經不見了梅如雪,檢查了一下周身,依然是昨日的穿著,頓時鬆了一口氣,這狐狸還算是沒再干出不是人乾的事兒來。
伸手摸了摸身邊的褥子,冰涼,顯然那狐狸早就離開了。掀開被子,盤膝,如往日一般運功,慢慢的聚集四散的氣息凝聚丹田,三十六周天之後,身上已經汗如雨下,頹然的放下手,風雲輕眉頭緊蹙。看來李淼兒那女人說的沒錯,她想要恢複功力,怕是真要一兩個月之後了。
眉頭皺的更緊,兩個月不能動用內力,那怎麼成?抿著嘴角,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白玉瓶子,打開瓶蓋,裡面還剩三顆玉雪蓮。猶豫了半響,又蓋上瓶蓋,重新的放回了懷裡。
三顆玉雪蓮自然可以助她在兩日內便可以恢複功力。但是這樣豈不是太可惜了。而且想來藍笑傾定然會比她更需要這三顆玉雪蓮。
想起藍笑傾,風雲輕心裡立時的湧上了愁雲。不知道他如今醒了沒有。雖然暫時的保住了他的命,但終究不知道能安然多久。昨日暖玉石在梅如雪強硬之下,她根本就沒機會收回,留在了他的身上,不過這樣也好,想來暖玉石生暖,可以使他身體少受些冰寒之苦。
想到這輕嘆了一口氣。她對寒毒知之甚少。不過暫時保住他的命就好。至少在她沒有準備完善之前,她可不想見到南陽的戰亂。
不知道桃花林的藏書閣那些古醫書上有沒有關於這種寒毒的記載。風雲輕眸子閃過一抹亮光。看來她要尋時間趕快的回一趟歌盡桃花。
掀開簾帳,風雲輕起身下床。
「姑娘!您醒了么?」可能是聽見了屋子內的聲音,門外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傳來。
「嗯!」風雲輕應了一聲,穿上鞋子,看著緊關的門,知道門外有兩個人,但絕對不是昨天的如月和紫嫣,估計那兩個人去了思過堂了。梅如雪果然不是人。看來這二人的武功比如月和紫嫣的高,她只是輕微的動靜,門外人便聽見了。
「姑娘要起了么?依碟,依夢奉公子之命來侍候姑娘!」那個陌生的女聲又輕聲詢問道。
「嗯!進來吧!」風雲輕抬步走到鏡子前,看了鏡子里的自己,微微蹙眉,她的小臉依然蒼白,整個人顯然是瘦了一圈,眉眼間也不見多大的精神。
風雲輕的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個女子走了進來,她回頭,只見二人均是淺綠色的衣裙,和昨日如月和紫嫣身上穿的衣服一樣,二人相貌較之如月和紫嫣均是美上了幾分,神態間有著一種神采,一見既知都是玲瓏剔透的人兒。
一個手裡端著一盆清水,一個人手裡捧著幾套衣物。一前一後的走進來,對著風雲輕彎身一禮,不卑不吭:「依碟,依夢見過姑娘!」
二人沒有自稱奴婢,風雲輕長長的睫毛閃爍了一下,細細的打量著二人,在梅如雪的身邊,只有一種人不稱奴稱婢,那就是暗衛。看不出兩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是暗衛。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沖著二人一笑,風雲輕開口:「讓兩位姑娘來伺候我,真是大材小用了!」
「公子之命,莫敢不從。能伺候姑娘,是我二人的福分。」二人動作一致,表情一致,連聲音語調也是一致。顯然是經過訓練。而且還是高級的訓練。
「哈!看到你們,我真想收入囊中。」風雲輕覺得自己的心下痒痒的。怎麼死狐狸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她看著都好好的呢!
「如果姑娘中意我二人,那是我二人造化。願意跟隨姑娘。」二人又齊聲道。
風雲輕一愣,麵皮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死狐狸的人,她怎麼敢要?趕緊的搖搖頭:「我怎麼敢奪人所愛!」
二人不再言語。給風雲輕見禮的身子一直彎著,說話的功夫並沒有自行的站起。似乎在等著風雲輕開口。神態恭敬。
扯了扯嘴角,風雲輕向著二人伸出手虛託了一把:「兩位姑娘請起吧!你家的……公子現在何處?」風雲輕想說死狐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