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簡直就是一個混蛋!風雲輕聽見楚昭顏的話,險些給氣得背過氣去。再次感嘆,南陽的太子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他一定是料定她根本就不會殺他了!連瞪他一眼都來不及,風雲輕袖中的手猛的抖了一下,背對著玉無情方向的帘子在一時間掀起,躺在楚昭顏懷裡的身子已經飛身而起,快若閃電,只是眨眼之間。
楚昭顏第一時間出手去拉迴風雲輕,發現手居然軟的連抬也抬不起來了。含笑的俊顏瞬間一變,身子軟軟的躺在了車廂里。
幾乎在楚昭顏話音剛落的第一時間,車外一道寒芒一閃,玉無情的劍已經對著掀起帘子飛出的人影刺了過來,快、狠、准,沒有半絲拖泥帶水,完完全全致人於死地的殺招。
手腕的白綾在第一時間抖出,纏住了刺過來寒冰徹骨的劍,風雲輕在那一瞬間手中的鳳緣天下不受控制的使了出來,一股強大的灼熱的暖流頓時阻擋了森寒之氣。玉無情的身子一下子被迫的後退了一步,風雲輕再次飛身,轉眼間消失了身影。
同一時間凌空拔起。玉無情收了手中的劍,飛身緊隨而去。
這變故僅是一瞬間,一紅影和一白影一前一後消失了視線。在第一時間馬車的四周頓時湧出了一批黑衣人。當前一個容貌清秀的黑衣男子飛身而落,第一時間來到車前,看著不停晃動的車簾,面色焦急:「主子?」
話語未落,便立即的掀開了帘子,向著車裡看去。當看到躺在車裡慘白著一張臉躺著的楚昭顏,面色一變:「主子?」
楚昭顏想揮揮手,可是手臂軟的根本就抬不起來,面色難看的看著撩開車帘子的黑衣男子,怒道:「讓你們出來了么?都滾回去!」
「……是!」男子瞬間落下了車簾,向著身後一擺手,黑衣人在瞬間如潮水退去。頓時一縷氣線飄過,車前小太監的穴道瞬間給解開了。
「殿下……殿下……您沒事兒吧……」小太監小順子連忙的撩開帘子,看向車內的楚昭顏。
「趕車!回府!」楚昭顏冷冷出聲。
「……是!」不敢耽擱,哆嗦著手連忙一揮馬鞭,馬車轉回,從來路返了回去。
居然是春風十里柔情……楚昭顏躺在車上,身子隨著馬車晃動而輕微的晃動著,俊顏上的薄怒退去,嘴角微彎,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鳳塵兒……我們還會見面的……
一跑一追,再次拉開序幕。
風雲輕是恨死楚昭顏那混蛋了。不過讓她有點兒欣慰的是,雖然沒殺了那個混蛋,至少也讓他嘗了嘗春風十里柔情的味道。
感覺身後追來的寒氣,風雲輕想死的心都有了。玉無情這混蛋不累死她是根本就不會善罷甘休的。剛才那鳳緣天下都出手了,中途她猛的反應過來收回了一半的功力。
不是心軟,是根本就不想。他越想殺她,她越不讓他殺。她能殺他,卻硬是不殺。有時候他想,玉無情這傢伙肯定是活的膩味了,想死,所以才拚命的殺她,以至於有一天不是他真的給她殺了,就是她被逼急了將他一劍殺了。
不過不管那一天遙遠不遙遠,反正風雲輕現在是不想殺他。或者根本就是從來就沒有想過。就跟她早就說過的話,天下間若少有梅如雪和玉無情,那麼便沒意思了。
眼看前面就是藍王府了,風雲輕回頭看了一眼。見玉無情已經追來。目測了一下海棠苑的位置,身形一轉,人瞬間的飛向了海棠苑。
她想著如今估計只有一個地方可以救她了。正好去藍笑傾的棺材裡會會美人!
剛一入海棠苑,只覺一股強大的冰寒之氣頓時的籠罩周圍,一點兒也不次於玉無情的身體散出的寒氣。海棠苑靜靜的,眸子掃視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所謂的靈堂,白綾高懸,棺木之類的東西也是丁點兒也不見。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和緊緊關閉的窗子,也來不及細想,一縷氣線飄過,窗子瞬間打開,她的身子直接飛身鑽了進去。
剛進房間,風雲輕連忙的伸手緊緊的關上了窗子,一股濃郁的葯香撲鼻而來。房間里靜靜的,較之外面更覺得冰寒刺骨。
這哪是大夏天啊!簡直就是寒冬臘月,這裡也根本就不是起居室,而是冰窖。不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感覺沒有半絲人氣。風雲輕慢慢的轉過身。
室內乾淨整潔,沒有半絲塵土。屋子的正當中放了一個大大的火爐,火爐里燃燒的正旺,但依然難掩屋子裡強大的森寒之氣。越過火爐,風雲輕一眼便看到了火爐旁邊半躺在床上的年輕男子。
男子極為年輕,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紀,安靜的半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厚厚的兩層棉被,棉被蓋到脖頸處,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頭青絲。一雙眸子淡的沒有一分顏色,此時正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眉如淋墨,煙雲含黛,眸似秋水,清如明凈。唇似菱角,只有一點淡淡的粉色。一張臉似白玉雕飾而成,又如天然的水晶,幾近透明,不染半絲瑕疵。青絲如一批黑色的錦緞披散在枕畔。黑白相間,整個人躺在那裡如一副絕美寧靜的水墨畫。似乎亘古便在。
整個人安然寧靜,似乎溶於空氣中,又飄散在空氣之外。眉眼間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孤寂。如一株頂著嚴寒盛開的紅梅,孤芳自賞,卻又在嚴寒中隨風飄零,等待芬芳過季,零落成泥輾作塵的無限寂寞。
風雲輕看著男子,心裡瞬間划出無數個驚嘆號!毫無一絲疑問,這便是藍笑傾!
心在一瞬間充滿驚喜,激動,感激,甚至多種情緒匯聚在一起,是滿滿的喜悅,毫無任何因由,脫開她的身份,拋開對面人的身份,只是看著那平靜的躺在床上的男子,風雲輕只是慶幸,幸好她來了,而且他還活著……
剛要開口,窗外一絲不同於此間的冰寒氣息介入,風雲輕小臉瞬間一變。玉無情這白無常真是陰魂不散。感情連死人的地方也敢來。
在房間四下看了一眼,跟本就沒有藏身之地,無論藏哪,就算藏到房頂上,那混蛋也一定會找到她的。風雲輕急得轉了一圈,目光忽然定在藍笑傾躺著的床上。
眼睛瞬間一亮,嘴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看了躺在那裡的藍笑傾一眼,三兩步的就走到了床邊,輕身一跳,就滾到了床里,伸手一把的掀開了藍笑傾的被子,整個人直接的就鑽了進去:「我的小命交給你了啊!你一定要救我!」
說完一句話,風雲輕連腦袋也鑽到了被子里。連頭帶腳,整個人被厚厚的棉被蓋住,連一個衣角也不露。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對於這一系列的變故,藍笑傾先是一愣,然後慢慢的轉頭,怔怔的看著鑽進他被子的女子,感覺被子里一暖,身子頓時一顫,俊美如玉的面顏更加透明了幾分。
剛鑽進了被子里,腦袋又猛的拿了出來,風雲輕一張小臉都白了,看著同樣俊顏虛弱瑩白的藍笑傾,恐懼的道:「你不會是冰做的吧?凍死了!」
唇瓣微微抿了一下,藍笑傾看著風雲輕,慢慢的搖搖頭。
「算了,誰讓這南陽城如今就你這能讓我避難呢……」風雲輕重新的鑽進了被子里,感覺玉無情的腳步靠近了門口,連忙的伸出手臂摟住了藍笑傾的腰,艱難的抵抗著他身子傳來的冰寒,小聲道:「外面有一個混蛋要殺我,你一定不能讓她把我帶走,否則我就真沒命了!」
說完伸手入懷,取出一顆清香散放入嘴裡,用手指戮了戮藍笑傾的腰:「聽見沒有,是一定不能啊!」
「嗯!」藍笑傾點點頭,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長長的睫毛垂落,伸手拿起床頭的一本書。
風雲輕聽見藍笑傾答應,緊張的心頓時的鬆了一分,緊緊的抱著藍笑傾的身子,聽見窗子打開,玉無情飛身走了進來,一動也不敢動。
玉無情飛身而進,看見房間的情形似乎一愣。眸光掃視了一圈,目光定在床上的藍笑傾的身上。先是疑惑,隨即一雙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瞭然。
藍笑傾低著的頭抬起,手裡拿著書,目光平靜的看著進來的玉無情。
四目相對。兩個人均不言語。靜靜的看著對方。屋子中兩種冰寒的氣息奇異的融合於一處,火爐里的燭火噼里啪啦的響著。
半響,玉無情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擾了!在下只是來尋人!」
藍笑傾點點頭,淡的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薄唇輕啟,雲淡風清的聲音開口:「不送!」
隨著話音落,窗子再次打開,玉無情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屋子內。窗子自動合上,空氣里僅餘一絲冰寒的氣息。
這樣就走了?風雲輕感覺那氣息遠去,直至飄散的沒有一絲蹤跡,埋在被子里的頭鑽了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藍笑傾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容顏:「他就這麼走了?」
「嗯!」視線轉回,藍笑傾看著風雲輕,輕輕的點點頭。
「你認識他?」風雲輕還是不敢相信。玉無情是誰?那是天下第一殺手,要知道殺手練就的是什麼?那是敏銳的直覺和洞察力。她不認為光靠她的消香散就能矇混過去,這張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