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兵闕山河 第二十六章 當街打人

秦鈺笑著吩咐人看座。

鄭軼、鄭誠、鄭孝純逐一落座。

秦鈺也如謝芳華一樣,詢問了滎陽鄭氏這三人為何會來得這樣快,鄭公如回答謝芳華一般,逐一回答了。

秦鈺笑著點點頭。

寒暄片刻,已經到了午時,英親王妃吩咐喜順、春蘭將準備好的飯菜安排人端到水榭。

秦鈺招手,讓燕亭、李沐清、程銘等人坐上前來,一起入席。

鄭軼見秦鈺絲毫沒有皇上的架子,與永康侯府的小侯爺,右相府的李公子等人言談無忌,笑容溫和,真如傳言一般,是個溫潤平和的人,與做四皇子、太子時一般無二。提著的心由一開始到來時的謹慎漸漸地放鬆了一半。

席間,鄭軼詢問,「幾位公子都在,怎麼不見錚小王爺?」

秦鈺偏頭看了女眷席的謝芳華一眼,語氣有些情緒地說,「蒼梧山據說有一株五百年的情人花要開了。他跑去蒼梧山摘情人花了。」

鄭軼一愣。

鄭誠納悶,「何為情人花?」

「據說這花開在蒼梧山之巔的陡峭山崖上,喜歡的男女一起吃了,此生不離不棄,恩愛白首到老。」秦鈺道,「他聽說後,朝事兒也不理了,便跑去摘了。」

鄭誠道,「未曾聽說過世上竟然有這種花。」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秦鈺道。

鄭軼想了想道,「我倒是隱約聽過是有這樣一種花,一直以來以為是傳說,沒想到還真有其事。錚小王爺竟然跑去了蒼梧山之巔,距離京城應該有幾千里地吧?」

「可不是?蒼梧山距離京城快馬跑路也要七日才能到。」燕亭哼了一聲,「我本來想跟著,但是他怕我搶他的情人花,死活不讓我去。」

「錚小王爺是性情中人。」鄭軼道。

秦鈺輕哼了一聲,「不務正業。」

鄭軼看了秦鈺一眼,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那個臭小子可不是不務正業嗎?華丫頭又跑不了,去摘什麼情人花,那麼高的蒼梧山,那麼高的山崖,沒白地讓人擔心死。」英親王妃接過話,「不過他任性慣了,先太皇、先太后、先皇在世時,他便囂張無忌,任性胡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都是被慣的,如今想給他板正,也板正不了了。」

太后聞言笑著道,「王嫂怎麼不說你也慣著他?都推給先人們了。」

英親王妃嗔了太后一眼,「我如今後悔著了,日日為他擔心。」

「他既然去蒼梧山摘花,就有那個摘花的本事。我看你不必為他擔心,他可捨不得出事兒。家裡還有華丫頭呢,他可不傻。」太后笑道。

英親王妃聞言也笑了,「倒也是。」話落,又道,「別只顧著說這些閑話,可不能忘了鄭公三人來京的重要事兒。」

太后笑著點頭,對一旁的大長公主笑著說,「我看鄭公子人品樣貌都極其出挑,你看中的這門親事兒啊,還真是不錯。」

大長公主笑著點頭,對鄭孝純極為滿意,見金燕也沒什麼反感情緒,便笑道,「鄭公和大老爺、公子也看到燕兒了,不知意下如何?」頓了頓,又補充道,「燕兒這孩子也是自小被我慣壞了。」

鄭軼捋著鬍鬚哈哈一笑,「老朽覺得金燕郡主極好。雖然我滎陽鄭氏族內規矩大,禮教嚴苛,但是對公主可以寬厚待之。」

鄭誠也頷首,笑道,「金燕郡主是大長公主的女兒,大長公主風評多年來都令人欣賞,金燕郡主自然差不了。」頓了頓,看了一眼鄭孝純道,「倒是犬子生性有些木訥,不善言談,怕是委屈了郡主。」

鄭孝純的臉又紅了紅。

大長公主聽著鄭誠誇她這句話心下極為高興,笑著搖頭,「我看鄭公子人品就極好,我倒不喜歡那等浮誇多話之人。只要能待燕兒好,不善言談又有什麼?」

「犬子能得大長公主的看重,是他的福氣。」鄭誠連忙道。

鄭軼笑著轉頭看向上首的秦鈺,對他一拱手,「皇上,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鄭公請說。」秦鈺笑著點頭。

鄭軼道,「我們對金燕郡主十分中意,大長公主和金燕郡主看來對子孫孝純也沒意見。不若趁此皇上下一道賜婚的聖旨。皆大歡喜。」

秦鈺溫和一笑,「兩方都中意,朕下一道賜婚的聖旨自然簡單。」話落,他話音一轉道,「不過如今是先皇孝期,金燕表妹畢竟也是皇親國戚,先皇只這一個外甥女,自小疼寵,她也是要等孝期滿了才能大婚的。」

鄭軼立即道,「這個是自然。孝大於天,更何況先皇駕崩,乃是國孝,定然要遵從。孝純和金燕郡主先定下婚約,明年再完婚也不遲。他們都還年輕,登上一二年,自然無礙。」

秦鈺看向大長公主和金燕。

大長公主笑著點頭。

金燕沒意見,也點了一下頭。

秦鈺笑道,「既然如此,朕今日便下旨吧,朕觀鄭公子人品行止也都不錯,具是上等,兩家門楣也相當,互不辱沒。金燕表妹能託付給鄭公子,鄭公子善待之,朕也欣慰。」

鄭孝純立即站起身,拱手,紅著臉看著金燕道,「若是郡主不嫌棄,在下定然會善待郡主,和睦對之。」

金燕臉也適當地紅了,點了點頭。

秦鈺見此,沉默片刻,吩咐小泉子去找擬旨官擬旨。

片刻後,秦鈺提筆御賜一道賜婚聖旨,當場給鄭孝純和金燕賜了婚。

賜婚聖旨一下,水榭軒台內頓時熱鬧起來。

一眾年輕男子紛紛恭喜鄭孝純,燕亭、李沐清拉著他喝酒。一眾女子將金燕拉走了,對她紛紛恭喜。

燕嵐笑著捅捅金燕,「鄭孝純真不錯啊,你看,他同哥哥他們待在一處,雖然不善言談,但是舉止不失風采,看著便好相處。而且他一直都沒往我們這邊掃一眼,可見是個心實的。木訥人有木訥人的好處,不見得好色。」

金燕咳嗽了一聲,險些喝嗆了。

謝芳華好笑地向那邊看了一眼說,「雖然為人不善言談,品行端正,但是鄭公子的酒量可是真不錯呢。」話落,打趣金燕,「你也該練練酒量,別洞房花燭夜時你喝得酩酊大醉,輸了陣勢。」

「你今天真是皮痒痒。」金燕放下酒盞,揚手就打謝芳華,嗔怒道,「你洞房花燭夜時,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日上三竿都沒起來。還好意思笑我嗎?」

謝芳華猛地咳嗽起來,臉也紅了,「小心被人聽到,滎陽鄭氏的人覺得你孟浪,立即退了婚。」

金燕哼了一聲,使勁地掐了謝芳華一把。

謝芳華笑著順勢拉住她,對眾人道,「我看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去我的落梅居坐坐如何?上午累了半日了,大家也過去我那裡歇歇。」

「落梅居錚表哥可是從來不讓外人進呢。」金燕道,「你確定?」

「自然確定,他不在,我當家。」謝芳華綳起臉道。

「好,走。」金燕立即招呼眾人。

這時,右相夫人走了過來,對李如碧說,「碧兒,娘乏了,咱們回府吧,時候也不早了。」

李如碧笑著說,「娘,我們這裡可還沒散場呢,你那裡夫人們都乏了嗎?」

右相夫人搖頭,「是娘有些乏了。」

李如碧想了想,點頭,「那好吧,我陪您回去。」話落,她對謝芳華、金燕等人道,「你們繼續去玩吧,母親乏了,我陪母親回府。」

「夫人既然乏了,那你自是要陪著回去,改日再過府來玩。」謝芳華笑著道。

李如碧點點頭。

謝芳華要出府送右相夫人和李如碧,盧雪瑩走過來,笑著道,「弟妹,你帶她們去落梅居吧,我來送夫人和李小姐。」

謝芳華頷首。

盧雪瑩送二人出府。

那二人走遠了,燕嵐拉住謝芳華,小聲說,「李如碧看不上鄭孝純,如今怕是該後悔了。這滎陽鄭氏的公子真是不錯呢,被金燕給撿到了寶。看到他臉紅,我就想去逗他,可惜,我不敢去,怕大長公主以為我要搶女婿,刀子眼殺了我。」

金燕氣得打了燕嵐一巴掌,「小心我娘聽見,現在就拿刀子眼殺了你。」

燕嵐對金燕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轉頭又對謝芳華小聲說,「你有沒有覺得如今李如碧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謝芳華看著她,「怎樣個怪法?」

燕嵐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這次突然不鬧出家了,如今出府後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沒事兒人一樣,很奇怪。哪有鬧了半天,如今反而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的,該玩玩,該笑笑。你不覺得奇怪嗎?」

謝芳華笑了笑,「也許她徹底放開了,悟透了。」

燕嵐撓撓腦袋,「我也不願意將人往壞處想,但願吧。」

謝芳華不再說話。

一行人說說笑笑前往落梅居。

玉灼和林七在落梅居早已經得到了消息,侍藍、侍晩等人在院中擺設了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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