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九城烽煙 第五十五章 憂思過甚

謝芳華暈倒,忠勇侯府頓時炸開了鍋。

秦錚面色大變,攔腰抱起謝芳華,對身後喊,「快去請大夫!」

侍畫、侍墨剛邁進門檻,聞言驚變,轉身又立即出了府門,匆匆向太醫院而去。

謝林溪得到秦錚和謝芳華來府的消息,歡喜地迎了出來,便見到了謝芳華暈倒的這一幕,他也嚇壞了,連忙上前,對秦錚問,「芳華妹妹怎麼了?」

秦錚搖搖頭。

「咱們府中也有大夫,我現在就讓人去喊。」謝林溪話落,轉身招來一個僕從,焦急地吩咐,「快去喊大夫,請他到……榮福堂。」

「是!」那人立即扒開腿跑去喊大夫。

謝林溪迴轉身,對秦錚道,「老侯爺聽說你們回來了,很是高興,這裡距離榮福堂最近,先帶芳華妹妹去榮福堂吧。」

秦錚點點頭,抱著謝芳華向榮福堂走去。

因謝芳華突然暈倒,謝林溪和秦錚二人也不多言,匆匆趕往榮福堂。

來到榮福堂門口,福嬸迎了出來,見秦錚抱著昏迷不醒的謝芳華,嚇了一跳,「小王爺,小姐這是……怎麼了?」

「早先還無事兒,不知為何剛來到府中便突然暈倒了。」秦錚說著,抱著謝芳華向內走去。

崔允從堂內迎了出來,聞言連忙親手挑開簾幕。

秦錚喊了一聲「舅舅」,便抱著謝芳華邁進了門檻。

忠勇侯正在桌前坐著,見秦錚抱著人事不省的謝芳華進屋,他愣了一下,蹙眉,「錚小子,這是怎麼了?」

福嬸連忙將床榻鋪平整。

秦錚將謝芳華放在床榻上,回身對忠勇侯喊了一聲「爺爺」,然後搖搖頭,「不知為何突然暈倒。」

「已經去請府中的大夫了。」謝林溪連忙道。

忠勇侯點點頭,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秦錚坐在床頭,伸手握住謝芳華的手,看著她。

「雲瀾那小子沒與你們一同回來?」崔允向院外看了又看,回身對秦錚詢問。

秦錚抿唇,搖搖頭,「我趕去麗雲庵後,只在崖谷下找到了她,沒見到雲瀾兄。」

崔允面色一變,「雲瀾小子出了事兒?」話落,他看向忠勇侯。

忠勇侯看了秦錚一眼,見他憂急地看著謝芳華,他擺擺手,「其餘的事兒稍後再說,先等大夫來,看看華丫頭怎麼回事兒!」

崔允點點頭。

不多時,有一位醫者拿著藥箱子匆匆走了進來。

福嬸連忙迎出去,將人請進了裡屋。

那醫者大約四十多歲,進來後給忠勇侯、崔允、秦錚等人見禮。

「先別多禮了!快過去給華丫頭看看,她為何暈倒?」忠勇侯擺擺手。

那人連忙走到床前。

秦錚坐在床頭,沒移動,抬眼看了那醫者一眼,放開她的手說,「看仔細些。」

那醫者點點頭,伸手給謝芳華把脈。

一時間,屋中眾人都靜靜的,無人說話,落針有聲。

那醫者把脈片刻後,又面色凝重地換了另外一隻手,一時間,眾人都提著氣。

秦錚板著臉,抿著唇。

過了片刻,那醫者撤回手,對秦錚拱了拱手,說道,「在下給小王妃把脈,體虛若竭,憂思過甚,勞心傷脾,亂意腹損。這身體……不太好啊!」

秦錚面色一變,伸手扣住他肩膀,「你說清楚些!」

那醫者連忙道,「在下醫術不精,從脈象上看,小王妃是近日來憂思過甚,傷了精脾,如今這突然昏迷,則是神思受了某種衝擊……」

「你是說,她突然受了刺激?」秦錚立即問。

那醫者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秦錚伸手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掌,「胡言亂語!」

那醫者承受不住秦錚的掌風,被打出了丈遠,跌坐在了地上,連忙道,「在下診脈,脈象確實如此顯示。」

秦錚惱怒,「她早先好好的,回來時睡了一路,到家門口才醒來,一路我一直抱著她,她如何受了刺激衝擊?能受什麼刺激?」

那醫者聞言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崔允聞言納悶,「照你這樣說,華丫頭一直好好的,平安無事,是突然暈倒病了?」

秦錚抿唇不語。

謝林溪疑惑地開口,「這醫者醫術很好,老侯爺前日染了風寒,他開了一副葯,吃過後便好了。」話落,他看向那醫者,「你所言可是實話?」

「在下說的自然是實話。」那醫者看了秦錚一眼,又看了床上的謝芳華一眼,小聲說,「在下可是小王妃派來看顧老侯爺身體的人,如何會說假話?小王妃是在下的主子。」

秦錚一怔,蹙眉,「你是她派來的人?」

那醫者點點頭,如實說,「在下奉輕歌公子安排而來,出自天機閣。」

秦錚聞言抿唇。

「幾日前,這府中的確來了一批人,說是芳華妹妹的吩咐。」謝林溪對秦錚道,「都安排住下了,這兩日妹妹在麗雲庵出事兒,府中也不甚平靜,幸好有他們在,才沒出事兒。」

秦錚不再言語。

「錚小子,你與我們說說你們這兩日在外的經過。」忠勇侯捋了捋鬍子。

秦錚慢慢地坐下身,將謝芳華與他闡述的事情始末簡單地說了一遍,然後又將他如何找到謝芳華,之後昨日夜間回京,遇到無名山宗師持奉之事,以及宿在山野人家,今日才回京之事簡略說了一遍。

忠勇侯聽罷面色凝重,「你是說無名山雖然毀了,但那三位宗師還活著?且出了無名山?」

秦錚頷首。

忠勇侯看向崔允。

崔允臉色也不好看,「數百年前,南秦先祖建朝,改了很多前朝所有的體質政策,但是監控百官身為帝王家的隱衛暗士這項卻延續了下來,專司設立了皇室隱衛基地。三百年來,期間雖然有些小風波,但都安穩度過了,皇室隱衛一直是皇室權柄的一把刀,奉命行事,沒出大事兒。如今看來,時間太久了,不安穩了。」

忠勇侯點點頭,「皇室隱衛建朝時,設立了三處隱山,作為隱衛基地。一處就是天嶺山,一處是蒂峰山,一處就是無名山。三方互相牽制,各有所司,位立於三個方位,守護皇城。無名山因一直以來是公然選隱衛,這種方式被世人所知。而無名山也是最大的皇上隱衛巢穴,其餘兩座山一直隱世,不為外界所知,所以,除了皇室子嗣和幾個世家大族的嫡系一脈外,再無人所知。漸漸的,三百年下來,世人只知無名山,到不知其它二山了。」

崔允憂心忡忡地道,「如今無名山被毀了,三位宗師既然活著,那……」

忠勇侯看向秦錚。

秦錚低著頭,看著地面,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在想著什麼,彷彿根本沒聽二人說話。

「小王爺,太醫來了!」侍畫、侍墨這時帶著兩名太醫院的太醫匆匆進了榮福堂。

秦錚聞聲立即道,「請進來!」

侍畫、侍墨挑開門帘,兩名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太醫從外面走了進來,給忠勇侯和崔允、秦錚見禮。

忠勇侯擺擺手。

秦錚看了二人一眼,「仔細診脈,如實說來。」

「是,小王爺!」兩名太醫顧不得喘息歇息,連忙上前查看謝芳華病情。

二人輪番診脈後,對看一眼,其中一人道,「小王爺,小王妃體虛若竭,思慮過甚,損傷心脾,情況不是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秦錚臉色發冷。

另一人連忙道,「需要好好將養些時日,不要再操心勞神。」

「如今她為何昏迷?」秦錚又問。

一人立即道,「我二人給小王妃診脈,發現她脈象不穩,似是心脾受了衝擊,心神懼撞,心血有不足之症,所以,導致昏迷。」

「她今日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兒,睡了一路,是如何受了衝撞?」秦錚問。

那兩名太醫對看一眼,也齊齊露出疑惑。

「你確定沒發生何事兒?」崔允問秦錚。

秦錚沒答話。

侍畫看了一眼秦錚,立即道,「這一路上來的確是沒發生任何事兒,小姐睡了一路。至於……」她頓住,想了想,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小姐墜落山崖時,落下的癥結?」

「找到她時你們沒請大夫?」崔允立即不悅地看著秦錚。

侍畫低聲說,「小姐好模好樣的,而且小姐自己就是大夫……」

崔允冷哼一聲,對秦錚道,「你對華丫頭太不盡心了。」

秦錚沉默不語。

侍畫也趕緊住了口。

「這個丫頭自小就心思多,憂思過甚也是時日已久,言宸在這府中時,便時時盯著她調理。我本以為好了,沒想到更是嚴重了。」忠勇侯緩緩開口,「這也怨不得錚小子,是她自己心思重,不聽話,東奔西跑,不得安寧,才弄出來了事端。」

「何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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