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九城烽煙 第二十九章 不比從前

秦錚拽著謝芳華出了靈雀台,徑直走向宮門。

一路上,秦錚臉色鐵青,衣袂走動間儘是濃濃怒意。

謝芳華抿著嘴角不說話,她沒想到秦鈺竟然這般說話,自古以來,太子恨不得登上皇位,可是他卻偏偏對皇位有了放棄的想法。雖然她和秦鈺接觸的不多,但是剛剛言談間,她絲毫感覺不出他的假意,這才是讓人心驚心涼,冰寒徹骨。

來到宮門口,宮門緊閉,秦錚青著臉說,「開宮門。」

侍衛統領立即小心地上前,「小王爺,屬下派人去請示太子殿下,沒有太子殿下旨意,您就算殺了這宮門口的所有人,屬下也不敢放您和小王妃出去。」

秦錚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侍衛統領立即揮手,有一名侍衛向靈雀台跑去。

秦錚站在宮門口,揮手招來一人,「你去傳信,請我父王和母妃馬上出宮回府。」

那人看著秦錚。

秦錚冷冷地瞅著他,「若是你先去稟告太子,你的一家老小都不用活了。我雖然不慣於殺人,但是也不是不會殺人。」

那人身子一哆嗦,立即點頭,跑著離開了。

謝芳華想著秦錚的用意,雖然她還猜不透他為何立即請英親王和英親王妃出宮,但是秦錚自小和秦鈺一起長大,對他知之甚深,必有原由。

不多時,那名侍衛匆匆跑來,對侍衛統領道,「太子殿下有命,開宮門,放小王爺和小王妃出宮。」

侍衛統領一揮手,宮門頓時打開了。

秦錚拉著謝芳華出了宮門,宮門外,停著不少馬車,均是今日朝中官員上朝來的馬車,顯然從入宮門後,這些人還未出宮。也有不少馬拴在武將下馬的柱子上。

秦錚伸手解下馬韁,攬了謝芳華翻身上馬,對一直等候在宮外的玉灼吩咐,「我爹和我娘出來,讓他們立即回府。」

玉灼點頭。

「無論是誰,無論什麼原因半路攔截,都讓他們必須立即回府。」秦錚又補充。

玉灼頓時覺得任務艱巨,重重地點頭,「放心吧表哥。」

秦錚一松馬韁,帶著謝芳華離開了宮門口。

不多時,得到秦錚傳信的英親王和英親王妃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兒,齊齊地趕到了宮門口,沒見到二人,英親王妃立即對守衛宮門的人詢問,「小王爺和小王妃呢?」

「已經出宮了。」有人道。

英親王妃一把拽住英親王,「既然錚兒讓咱們立即出宮回府,那就趕緊回府。」

英親王躊躇,「宮裡還有事兒,左右相都在議事殿,我這麼扔下人出宮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你兒子這麼多年,可派人在宮裡讓人如此傳話?定然是發生了什麼,才有這不同尋常的舉動。」英親王妃低聲說,「我剛剛聽人說太子攔住他們,在靈雀台見了面。」

英親王顯然沒關注這消息,一愣。

「快走。」英親王妃強拉著他出了宮門。

玉灼焦急地等在宮門口,見英親王和英親王妃出了宮,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王爺,王妃,快上車,小王爺吩咐了,無論什麼人攔截,都務必先回府。」

「看來是真有事兒,快走。」英親王妃立即拽著英親王上車。

英親王也覺得今日秦錚不尋常,不像是往日從不將他這個父親看在眼裡,也凡事兒從來不找他的做派,鄭重起來,點點頭,隨著英親王妃上了馬車。

玉灼待二人坐好,一揮馬鞭,快馬加鞭離開宮門向英親王府而去。

馬車剛離宮不遠,從宮門內追出一個小太監,見英親王府的馬車離開了,立即騎了一匹馬來追。

不多時,騎馬的小太監就追上了英親王府的馬車,立即高喊,「王爺請留步。」

玉灼當沒聽見,又使勁揮了一鞭子,馬車快速地跑了起來。

那小太監又高喊了幾聲,見馬車不停,情急之下,縱馬躍了個數仗,攔在了車前,大聲說,「太子殿下有請王爺進宮議事。」

玉灼忽然一揮馬鞭,「啪」地一聲打在了小太監騎的馬上,那匹馬吃痛,撒開蹶子向前奔去,小太監驚呼一聲,立即去拽馬韁,可是玉灼力道用的狠,怎麼也拽不住那匹馬。

玉灼見攔路地人離開,他繼續揮鞭向英親王府而去。

因為馬車太快,車內,英親王和英親王妃來回顛簸,幾乎坐不穩。

英親王本來想訓斥玉灼,讓他慢點兒趕車,便聽到了追來的馬蹄聲和小太監攔截的聲音,他一愣。

英親王妃臉色不好,「果然是太子殿下有事兒。」話落,她對車外吩咐,「別停車,快點兒趕車,早些回府。」

「好嘍。」玉灼又揮出一鞭子,馬車穿街而過,街上的人紛紛避開道。

皇宮距離英親王府本來就不遠,所以,在玉灼快馬加鞭下,很快就到了英親王府。

玉灼停住馬車,英親王和英親王妃顫著身子下了馬車。

英親王無奈地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這一把老骨頭都快顛散架了。」

英親王妃拉著他往裡走,「錚兒的馬拴在這裡,他定然回府了,咱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話落,對門口的小廝問,「小王爺和小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小王爺回府後,交代了,說您二人回來,去正院,他們去正院等著了。」有人立即道。

英親王妃點點頭,拽了英親王往裡走。

有人立即卸了馬車,玉灼抹抹汗,揮手,「快關府門。」

有人立即將府門關閉。

喜順從內院匆匆跑出來,迎上英親王和王妃,一臉緊張,「王爺、王妃,發生了什麼事兒?小王爺回府時,臉色嚇人。這麼多年,老奴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小王爺。」

英親王搖搖頭,腳步也不由得急了。

英親王妃更是心急火燎。

二人匆匆向正院走去。

來到正院,秦錚和謝芳華已經等在畫堂。見二人回來,謝芳華鬆了一口氣,看了秦錚一眼,見他坐著不動,她迎出屋門口,「爹、娘。」

英親王妃一把拉住她,小聲問,「華丫頭,怎麼了?可出了什麼事情?」

謝芳華看了英親王一眼,見他也急急看來,她微嘆了一口氣,「您二人回來就好了,先進屋再說。」

英親王妃點點頭,與英親王一起進了正屋。

英親王坐下,打量秦錚,「出了何事?」

秦錚一言不發。

英親王又只能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想了想,便將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主要說了謝茶禮時皇上手指沾了茶水和秦鈺對秦錚說的那番話。她記憶本就好,過耳不忘。所以不帶絲毫感情地重複了一遍。

她話落,英親王驚得騰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錚和謝芳華,「當真如此?太子他……他……當真如此說話?」

謝芳華頷首,「不敢欺瞞爹和娘一句謊話。」

英親王搖頭,「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太子!」

謝芳華不再言語。

英親王妃大怒,「我就奇怪好端端的華丫頭為什麼會打翻茶盞?雖然我沒有武功,但是皇上有武功,只不過如今病了老了,但是他還是能知道是手滑了還是誰打破了茶盞。原來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他竟然不惜拿自己設陷阱,也要害華丫頭。真是……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英親王看向英親王妃。

英親王妃說著,更是怒道,「還有秦鈺,他瘋了不成?這樣的想法也敢有?這樣的話也敢說?什麼皇室和英親王府共天下?他這是想要對英親王府誅心嗎?這樣的話傳出去的話,天下人會如何看待英親王府?萬一會引起朝野上下動蕩,那麼,這南秦江山百姓們文風而動,會有什麼後果,他可知道?」

「荒唐!真是荒唐!」英親王臉也青了,也怒道,「胡鬧!」

「我看他就是瘋魔了,自從回京後,想方設法阻攔錚兒和華丫頭,大婚的事兒雖然做得隱秘,但是朝中有幾個傻瓜,風聲還是傳出了宮外,只是無人敢對這件事情傳言隻言片語罷了。如今錚兒和華丫頭都大婚了,也圓房了。他還不收手?還想幹什麼?非要將這南秦江山攪和個天翻地覆嗎?」英親王妃氣得不行。

「我這就進宮去找他。」英親王也氣得不輕,抬腳就要往外走去。

「您去找他?您找他怎麼說?」秦錚這時方才開口,聲音沉沉地攔住英親王。

英親王腳步一頓,「我自然要跟太子去理論一番。他是太子,怎麼能如此任性而為?我一生忠心耿耿,忠於社稷,忠於南秦江山,為保祖宗基業而立世。我不能繼承皇位,先皇當年才擇優而選。選了當今聖上。豈能是什麼讓了江山寶座?」

「理論?」秦錚冷笑一聲,「父王,您確定您理論得過秦鈺?」

英親王一噎。

「我讓您出宮,您卻轉眼就進宮,豈不是給他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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